龍俊并沒有就此呆在洞房之中,畢竟皇帝和皇后還在外頭,雖然他不想去理會他們,可是畢竟這次的婚事他還請求龍一天下過圣旨,如今龍一天還沒有離開他就入了洞房,今后還不得被他調(diào)侃抱得美人歸便過河拆橋了。
前廳的眾人之中,除了皇帝龍一天和二皇兄龍濤之外,還沒有其他人有資格讓龍俊去應(yīng)酬,于是龍俊出來招呼了一下龍一天和龍濤,待二人離開之后,龍俊便和肖辰打了聲招呼,便回房去了,畢竟他等這一刻等了這么久。
只是龍俊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進入房間后聽到童顏所說的話,會讓他將此刻的歡喜全部消失,只恨不得將她和黃山都掐死算了。
媒婆將童顏送回洞房之后并沒有在房中久待,只告訴童顏一定要等三王爺回來千萬不能自己掀開蓋頭便離開了。
童顏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房間內(nèi)一片寂靜,只隱約聽到從前廳傳來的笑鬧聲,童顏最后終于耐不住無聊,偷偷將蓋頭的一角掀開,將整個房間打量了一番。
這洞房甚是寬敞,自己所在的是內(nèi)室,隱隱約約看到外室還有跟內(nèi)室一樣寬的空地,而內(nèi)室的擺設(shè)挺簡單的,床的正前邊擺著一塊屏風(fēng),而距離床三四步遠的地方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水果還有酒壺酒杯和一些小菜,而桌子的邊緣放著一根秤桿,童顏自然知道那秤桿是給龍俊給她挑蓋頭用的。
一看到這個秤桿童顏心中就一陣氣悶,如果不是因為龍俊,她此刻該是跟黃山在一起,這一身嫁衣也一定是為黃山而穿,還有這秤桿也應(yīng)該是黃山來拿著,給她挑了這頭上的蓋頭。
童顏一氣便將頭上的蓋頭掀開了丟在床上,悶坐了一會兒又覺得這頭上的鳳冠重的很,也拿了下來一起放在床上。
等了好一陣子,也不見龍俊回來,童顏心里松了一口氣,不回來最好了,他要是來了自己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童顏看著桌子上有些吃的,她從天還沒亮的時候吃了些東西,一直折騰著,此刻天色已晚,她都還沒吃過東西呢,想著方才前廳那么多的賓客,連皇上皇后也在場的,龍俊應(yīng)該不會那么早回來的。
童顏起身來到桌邊,在凳子上坐了下來,將秤桿往地上一扔,便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菜。童顏一邊吃一邊想著黃山的事情,想著此刻他的心中應(yīng)該也很難受,自己心愛的人另嫁他人,那得多么的傷心。
童顏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壺,都說借酒消愁,可不知道這酒是怎樣的一番滋味,真的能讓人忘掉一切的煩憂嗎?童顏拿起酒壺,往酒杯里倒?jié)M,端起酒杯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酒香味,她從來沒有喝過酒的,又是好奇又是膽怯,終于還是小小地抿了一口。
很辣,這是童顏的第一對酒的第一感覺,接著她又皺著眉頭勉強將杯子里剩下的一口悶了。童顏覺得借酒消愁這樣的說法應(yīng)該是騙人的,她喝了酒了,可是心中的煩和愁都還在,并沒有消失,童顏苦笑一番,也有可能是自己喝的還不夠。
于是她拿起酒壺又倒了酒,仍是向剛才一樣一口氣灌了下去,連續(xù)和了三四杯,童顏便覺得有些頭暈了,心也堵了起來,感覺比剛才還要難受。
可腦海里的黃山還是沒有消失,想著他們曾經(jīng)在書信中一起訴說過的美好,童顏竟難過的哭了起來。平日她就是一個堅強的女子,被林碧霞打罵她沒有哭過,私奔失敗被抓她也沒有哭過,可是她的苦和痛藏在心中太久了,今日借著酒氣,竟都將它們宣泄了出來。
想到這些時日黃山和自己都住在同一座城,可卻不能見面,心中對他的思念如滔滔江水,這讓童顏不禁想起了那一首詞來。
“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br/>
念到這兒童顏竟呵呵地笑了起來。
這時龍俊剛好從門外推門而入,看到屋里的一切不禁失笑,想來這丫頭是耐不住無聊,竟自己將蓋頭和鳳冠都拿了下來,待一走近,龍俊便聞到了四處飄逸的酒香味,想不到這小妮子還會喝酒,而且嘴里還念念有詞,好像念的是詞呢。
童顏因為喝了酒,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龍俊推門進來的時候她也沒有發(fā)現(xiàn),徑自趴在桌子上流淚,嘴里竟繼續(xù)念叨著。
“此水幾時休?此恨幾時已?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定不負相思意!黃山哥哥,黃山哥哥……”
龍俊想靠近了細聽童顏在說些什么,不想走近了竟聽到童顏對黃山表心意的這么一段話,頓時胸中的怒氣便爆炸了開來。
枉他覺得她年紀太小而等了她三年,枉他想著婚后一定將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給她,一定要疼她愛她,讓她做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傻筋^來,她的心中卻有著別的男人,在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她卻想著別的男人!
龍俊覺得自己竟是如此的嫉妒黃山,在童顏的心中,哪怕他有黃山的十分之一,他都是高興的,可他如何能夠忍受她愛著別人這個事實?
她如此傷他的心,他還傻傻地想要對她好,他真是傻的可以,也真的可笑至極。
龍俊抓住童顏的手腕,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童顏驚呼出聲,她腦袋暈暈沉沉,腳步虛晃,一頭撞到了龍俊的胸口。
童顏連忙抬起腦袋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人這么大膽,敢這么大力地拽她。
她努力瞪大眼睛,讓自己有些朦朧的視線能看的清楚一些,童顏眨巴著眼睛盯著龍俊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三王爺?龍?。磕?,你怎么會在這兒?”
童顏有些醉了,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此刻的她早已忘記了今晚是她和龍俊的洞房花燭夜。
龍俊聽了童顏的話卻是一陣氣惱,她希望是誰?她希望出現(xiàn)在她洞房內(nèi)的人是誰!龍俊胸中的怒氣更高漲了起來,心煩意亂地朝童顏吼道:“不是我你希望是誰?你以為除了我還會有誰來這里?黃山嗎?就那個窩囊廢,他連你的手都抓不牢。”
童顏聽到龍俊這么說黃山,心中有些氣惱,況且她也有些在意那天在城外黃山放開她的手這件事情,童顏覺得這人著實可惡,自己不想聽到什么他偏要說什么,于是便站直了身體掙扎著想要將手腕從他的手中掙脫。
這一舉動更是惹怒了龍俊,在龍俊的眼中,他覺得童顏是不想讓她的心上人黃山之外的人碰。
龍俊轉(zhuǎn)身離開,他覺得若是再在這里待上一刻,他的心一定會被她撕碎。
龍俊到前廳找到肖辰,并以慶祝他新婚為由,讓肖辰陪他喝幾杯。
肖辰看出龍俊心中有事,只是他不想說肖辰也沒有問,只拿起酒瓶子和龍俊找了個安靜地地方喝起酒來。
肖辰看著龍俊一口一口地灌著酒,知道此刻不管自己跟他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只能無奈地陪著他喝悶酒,希望等明天酒醒了再問問是發(fā)生了何時,只是肖辰確定,這件事情一定與童顏有關(guān)。
龍俊灌了幾瓶酒,他覺得他必須要喝醉了,那樣他的心才會好過些,才不會總想著要對她好,才能狠心地傷害她,讓她也嘗嘗他心中的痛。
夜里,龍俊拖著搖晃的身軀回到了房里,看見童顏仍趴在桌子上不同,便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拖了起來。
童顏被嚇了一跳便有些清醒了,看到是龍俊便皺了皺眉頭。
龍俊當時童顏竟如此的厭惡他,心中越發(fā)惱火起來。更是握緊了童顏的手腕,將她拖到床邊,一把甩到床上去。
“痛!”童顏撫著自己被龍俊抓疼的手腕,抬眼嗔怪地瞪了龍俊一眼。
只為這一眼,龍俊卻覺得自己心癢難耐了起來。
反正這個女人心中沒有她,對她溫柔與否都沒有什么區(qū)別,如今這樣的局面就是當初他總是為她著想惹來的,他就不應(yīng)該為她考慮,就不該給她太多的自由。他應(yīng)該把她占為己有,從此困在自己的身邊,讓其他男人看都不能看她一眼。
龍俊將床上的蓋頭和鳳冠都掃到了地上,上前將正掙扎著起身的童顏又按回床上,并將身體壓了上去,讓童顏動彈不得。
“起來,你這個壞蛋!”
童顏伸手使勁推著龍俊的胸膛,這人將她壓得喘不上氣。
此刻童顏的腦海里再也沒有其他,只有方才龍俊對她的一番拉扯,這讓她氣惱不已。
龍俊心中卻一陣悲哀,管他你叫得這么親密,我是你的夫君,你卻“三王爺”或者“壞蛋”的叫。
龍俊覺得他再不不想從她嘴里聽到任何一句話,那只會讓他傷心。
于是他覆上她的紅唇。
童顏奮力推拒著,可卻敵不過龍俊的力氣。
過了一會兒,龍俊總算放開了她的唇,將她牢牢地抱在懷中。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喜歡他?我就不想嗎?我哪里不如他了?”
童顏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向來強勢的龍俊竟在她面前表現(xiàn)的這么脆弱,童顏正想著要如何回答他的話時,龍俊卻抬起伸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問道:“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背叛我?為什么?”
看著龍俊的表情,童顏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他的問題,是自己讓這個男人變成這副樣子的嗎?童顏心中一陣愧疚,此刻她覺得這也怪不得龍俊,怪只怪上天弄人吧。
而童顏的沉默,在龍俊的眼中卻成了是對他的不屑于顧。
龍俊狠狠地吻上她那不肯對他說話卻又總是讓他傷心的唇,他伸手將她的衣裳撕碎隨手一扔,他要狠狠地占有她,讓她成為他的人,這樣他才會覺得她是屬于自己的。
“不要!不要!”
童顏心中怕極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這一切,她哭叫著,可是龍俊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仍是繼續(xù)著自己的動作。
“我要你發(fā)誓,你永遠只屬于我,我要你永遠不能再見那小子,否則不只是他,連相府的所有人我都不會放過。”
身體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童顏只覺得心灰意冷,為龍俊的兇殘可怕,也為從此再沒有和黃山走到一起的可能,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如同身體一般,很痛很痛,可痛著痛著也就麻木了,這一切,都是龍俊讓她體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