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愛能夠為人指引方向,那我就不會在漫長歲月中弄丟了你。 ——純白威士忌
已經(jīng)一天沒見到胡越了,不僅是胡越,就連著飛哥和馮唐他們,都沒來學(xué)校。慕思思總覺得心里突突地,慌得很。
虎哥來過,見胡越他們不在,也沒說什么,以為又像平常一樣,幾個人偷著上網(wǎng)去了。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大家就都相安無事,他也就沒必要總揪著他們幾個不放。反正他們之前也一直是這樣過來的。
學(xué)校里又加裝了攝像頭,現(xiàn)在是每間教室里都有一前一后兩個攝像頭。大家的一舉一動都在監(jiān)控之下,讓人好不自在,就連上課時打瞌睡,都要變得小心翼翼的。
胡越他們不在班里,慕思思就覺得整個班級變得十分死寂,沒了生氣。平常,上課時,胡越他們總會躲在后面看小說,講手機藏在袖子里,再將書壘得高高的。有時,慕思思會偷瞄胡越睡覺的樣子,會讓人覺得很舒服,很可愛。那幾個人課間時,總要吵吵鬧鬧,一起去廁所抽個煙,然后煙味大的從廁所直接飄進(jìn)了教室。因為九班是走廊最盡頭的班級,后門直接對著男廁所。有時慕思思也和他們鬧鬧,閑扯幾句,或者背著胡越問他們要煙抽。反正,他們幾個在這個班里,是不可或缺的。
至少慕思思是這么認(rèn)為的。
只是,這一天,似乎格外漫長。
直到晚自習(xí),那幾個人也沒有出現(xiàn)。
慕思思慌了。熊然亦是。
就連虎哥,也是打了好多電話給他們,沒一個接通的。
后來,家長們也知道了,來了學(xué)校,吵吵鬧鬧的擠進(jìn)辦公室要人?;⒏缰溃@次算是完了。
最后,實在沒有辦法,家長們商量著報了警。
那一夜,警車停滿了一中校門口的空地。那閃爍著的紅藍(lán)燈光,照得整個古老黑寂的一中失了模樣。警笛劃破長夜,人心惶惶不寧。學(xué)生的瞳孔里寫滿了無知和恐懼。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每一秒,都如坐針氈。慕思思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兒。她思忖著,胡越他們可能只是躲到什么地方玩,明天就又突然來上學(xué)了。但怎么想又都覺得不對,沒那么簡單。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禱著,希望他們不要出事,一定要平安。
與此同時,胡越那邊,房間里又只剩下一個人了。剛才的那一幕,在眼前揮之不去。
他從未想過,肖琦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竟為了不傷害兄弟,而砍自己。這時胡越心中除了震驚和感動外,想的更多的,便是報仇。
他要報仇,他胡越要牛逼起來,要保護(hù)好這幫過命的兄弟,他要讓杜子韜這群人徹底翻不了身,讓他們親口嘗嘗自己種的苦果。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胡越的體力和精神也都將耗盡。就在他快要睡著時,房間門突然打開,幾個大漢將他帶出了房間。
穿過一條狹長的走廊,走過高高的臺階,通過一個小木門,胡越來到了一間房間。
這是一間水泥地面的空曠房間,房間的墻上有一處巨大玻璃,角落里擺著黑色單人沙發(fā),而杜子韜現(xiàn)在便正坐著上面抽著煙。
胡越被綁在了房間的一個角落,而此刻,飛哥、胡耀、馮唐、肖琦、劉闖,就在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他們幾人早已不成模樣,衣衫襤褸,渾身沾滿了血跡,臉上也是青紫遍布。好在幾人命都還在,身上的傷也都被包扎過。
胡越早已沒力氣再去說話,眼皮也沉重的很。他心里其實明白,他這是染了D癮,雖然不是很嚴(yán)重,但也難受。
杜子韜卻在這時開了口:“感覺...怎么樣?舒服嗎?”說完便哈哈笑起來。身旁的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沒有人說話,飛哥他們也只是在心里暗暗咒罵。
“各位,今天,我還有一出好戲,想請大家看。”
杜子韜說完,笑得更大聲了,臉都扭曲在了一起。
另胡越?jīng)]想到的,是他說的這出好戲。
杜子韜的人抓來了謝天。
當(dāng)謝天被拴著脖子,像狗一樣牽進(jìn)來時,胡越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飛哥他們也開始躁動不安。
謝天看起來不僅僅是被打了那么簡單,杜子韜的人必定是狠狠羞辱了他一番。想要擊垮一個人的最好辦法,就是在摧殘他身體的同時,摧毀他的內(nèi)心。
現(xiàn)在的謝天看起來便是這樣。估計已經(jīng)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當(dāng)杜子韜請出另外一個人時,謝天才是真正的崩潰了。
那就是粒粒。
粒粒是個皮膚白皙的女孩,黑黑的頭發(fā)顯得整個人十分文靜。粒粒穿著白裙子和白球鞋,纖細(xì)的手臂被反綁在身后,頭發(fā)是凌亂的,臉上還有著明顯的淚痕。嘴巴用膠帶緊緊封住了,滿臉的絕望。
從謝天激動的反應(yīng),胡越他們很快就明白了那個女生的身份。心里也更沉了幾分。因為大家知道,這種時候,女生的出現(xiàn)、意味著什么。
兩人嘴巴的膠帶被扯了下來,謝天激動地嚷著:“杜子韜??!有什么事就沖我來??!你放了粒粒!”
“放了粒粒?她是我女朋友,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杜子韜!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別再遷怒他人,你放了粒粒,放了飛哥他們,我一個人留在這,任你處置?!?br/>
杜子韜沒理會謝天,將粒粒一把拽了過來,摟在了懷里。粒粒低著頭沒有看謝天,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在哭。
飛哥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對杜子韜說道:“你要報仇,找我們,這是男人間的事,與女人無關(guān)?!?br/>
“杜子韜,你真卑鄙!”
“齷齪小人?。?!”
只可惜他們誰都改變不了杜子韜的想法。
粒粒被喂了藥,沒一會兒就變得神情恍惚。杜子韜的手在她嬌小的身體上四處游走,粒粒低低沉吟著。
謝天經(jīng)不住這樣的畫面,瘋了一般想要反抗,卻被人死死按在僅距離幾米的地方。他們要他看著,看著他心愛的女人,在別人膝下承歡。他們要摧毀他的內(nèi)心。他們做到了。
謝天看著那樣的粒粒,逐漸失去了意識,只是機械地看著,眼前的兩團(tuán)肉在自己面前晃動,重復(fù)、重復(fù)......
那一夜、對于他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