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目送國羽帶著林雨開車遠去之后,李航習慣性的為小偉打開車門,笑著說道:“大人,咱也回家就寢吧。”
“你以后別給我開車門了,我自己有手有腳,不用這么孝順。”坐在車里的張小偉對著李航吐了一下舌頭。
“胡說八道,我們這是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恩愛有加,如膠似漆?!崩詈侥笾鴱埿サ谋羌?搖晃著說道。
“行了,酸不酸。不知道從哪里學了幾個詞,出來賣弄了?!?br/>
張小偉把李航放在自己鼻尖的手拿開,皺了皺鼻子,嗅了嗅車里的味道。
“怎么了,你怎么變成毛毛了?!崩詈娇吹綇埿テ婀值呐e動,不解的問道。
“沒事,鼻子癢,想打噴嚏。航哥,我坐火車坐的累了,早點回去睡覺吧?!睆埿ト魺o其事的說道。
“好嘞,帶著大人回家嘍?!?br/>
回到家,李航摟著張小偉,伏在他的肩膀上,笑著說道:“哈尼,你稍等一會,我去給你放熱洗澡水?!?br/>
“航哥,我自己來就行?!?br/>
“這不是你的腳不方便么,伺候伺候你,我心甘情愿,如果你愿意的話,我不介意跟你來一個鴛鴦戲水,嘿嘿?!崩詈叫皭旱男Φ馈?br/>
“算了吧,你在我旁邊,估計就沒心情洗澡了?!睆埿ノ⑿χf道。
“哈尼,乖,就這一次,我保證聽你的話,你不愿意的事,我堅決不會再強迫你了。”李航把手環(huán)過張小偉的腰,笑瞇瞇的說道。
“你快拉倒吧,聽你的話,無疑就是在與虎謀皮,況且你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傳遞出信號來了?!睆埿サ皖^說道。
李航看到張小偉的耳朵又紅了,心神一動,唇悄悄地湊近了張小偉的耳朵,輕輕地咬住了張小偉的耳朵。
“我這不是好久沒有抱著你,情不自禁了么?!崩詈揭Я艘粫埿サ亩洌⑿χf道。
“那也不能這么猴急,等我們洗完澡,關上燈,躺在床上的時候,才能情不自禁啊。”張小偉被李航的一頓親吻,從臉紅到了脖子里,他轉過身子,抱住了李航,把頭埋在了李航的脖頸間,輕聲說道。
“喂喂喂,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崩詈綋狭藫隙洌衅饛埿サ哪?,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
“我說我要從了你,我說我要跟你滾床單,我說我要成為你真正的男朋友,我說我要跟你做愛?!睆埿フ0椭敉舻难劬粗詈?,眼里流露出來的是無限柔情。
“?。。。?!”李航轉身握拳,跳了個高,旋即轉身抱起張小偉轉了個圈,高聲呼喊道:“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我的寶貝,你終于肯接受我了,你終于要跟我做愛了?!?br/>
“航哥,你別胡鬧了,你是怕別人聽不到,是吧?!?br/>
“好好,哈尼,那咱趕緊的,我剛剛要干什么,我想想,我得先下樓一趟,不,先給你放洗澡水?!崩詈脚闹X袋自言自語的說道。
李航快步走進衛(wèi)浴間,放開水,又迅速跑了出來,拎起大衣就推門出去。
“航哥,你下樓干嘛?”張小偉看到李航行色匆匆,疑惑地問道。
“沒事,一會就回。”李航換好鞋子,穿上大衣,伏在張小偉的耳邊,輕聲說道,“去買點油,讓你舒服一些?!?br/>
張小偉神色剛剛恢復正常,被李航的一句話又修得滿臉通紅。
“算了,不用這么麻煩了,沒有就算了,不用非要今天,乖,我一會就回來。”李航親了一口張小偉,就急匆匆的推門出去。
張小偉轉身跑進了臥室,撲倒在了床上。此刻也是心跳加速,他剛感受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李航,緊緊的抱住自己的時候,他胯下那“龐然大物”抵在自己的股溝上,正躍躍欲試,加上他的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在耳朵,被李航舔舐一番,把自己壓抑在內(nèi)心深處的蠢蠢欲動完全的給引誘了出來,所以他才會臉紅面赤的對著李航說出那一番話。
張小偉面貼枕頭,平復了一下心跳,長出了一口氣。只是下一刻,張小偉就從床上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的盯著自己的枕頭。
他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拿起枕頭放在自己的鼻尖又仔細的嗅了嗅,他攥著枕頭的手指關節(jié),已經(jīng)微微泛白。他睜開了眼睛,臉上的表情也由驚訝恢復了平靜。
“怎么會這樣,怎么可能會這樣,李航不會的?林雨不會的,一定是我想多了。”張小偉不死心,他又抓起了卷在床上的被子,從頭到尾仔細的嗅了嗅,那股熟悉的香味卻是如影隨形,被子上也有明顯的香水味道。
張小偉對這個味道熟悉是因為林雨一直用這款香水,而且林雨除了這款香水之外,不會選擇另外的香水,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林雨身上的這個味道。
在李航的車上的時候,他就聞到了這股香味,只是他覺得挺熟悉,沒有細想。當他撲在床上,心情平靜下來的時候,又聞到了這股熟悉的香水味道,這可就不符合常理了。
想到他今晚想給李航驚喜,站在門口,看著李航的時候,李航那不自然的表情,明顯是驚嚇大于驚喜。還有開門進來的時候,一向黏著自己的毛毛搖著尾巴追林雨的時候,似乎也證明了林雨肯定也是在這幾天收買了毛毛。再聯(lián)想到吃飯的時候,國羽渾然不知的表情,這兩個人做作的表情,不時的眉眼交流,他們的奸情昭然若揭!
張小偉又快走幾步跑進廚房,一干二凈,打開冰柜,里面也是干干凈凈,哪里像開灶做飯的模樣。想想自己真的是很天真,被他們兩個玩弄于鼓掌之上而不自知.再想到在開門的前幾分鐘,兩個人或許還在床上翻云覆雨,張小偉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再想到李航把對自己的深情厚愛,天天掛在嘴邊,無疑就是對他的諷刺。一想到剛才的柔情蜜意,張小偉覺得自己的胃一陣翻滾。在張小偉胡思亂想間,胃翻滾的愈發(fā)厲害,張小偉快步跑到衛(wèi)生間,抱住馬桶,狂吐。
“啊啊啊啊啊?。 睆埿パ鎏扉L嘯,低頭看著馬桶里飄著的一層嘔吐物,基本全是李航夾給他的,他今晚基本自己都沒動筷子?!昂呛牵嗝促N心的男人哪,給我夾菜,給我開車門,給我放洗澡水。這樣的男人真是萬里挑一。”張小偉沖著馬桶,呵呵冷笑著。
張小偉起身,搖搖晃晃的走進臥室,拿起電話,撥通了波兒霸的電話。
“波兒霸,你在家里?”
“嗯,我在家里,我正在調(diào)鬧鐘,準備十二點給你發(fā)祝福短信呢。”波兒霸笑著說道。
張小偉沒有作聲。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聽你的聲音有氣無力的?”波兒霸聽到張小偉不說話,忙問道。
“我想問問你,現(xiàn)在有沒有從長沙去你那兒的火車,我想過去找你?”張小偉沉默了片刻說道。
“有,就在半個小時之后,兩個小時就到了,你如果要來,我去常德火車站接你,你在長沙,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聽到張小偉說話的語氣不對,波兒霸急忙問道。
“沒事,我這就去趕火車,希望能來得及,一會見到你再跟你說。”
張小偉掛斷電話,看到自己的行李原封不動的放在那里。再看到毛毛蹲在門口,張著大口,伸拉著舌頭,好像在嘲笑他一般。
張小偉打開衣柜,翻找著自己的衣服,想要打包一起帶走。在翻找到最下面的時候,看到一件碎花襯衣。
張小偉看到這件碎花襯衣的時候,大腦“嗡”的一下,他想起來了在哪里見過這碎花襯衣。在他來長沙第一天的時候,住在“仙客來”酒店,晚上十點鐘,他被餓醒,他偷聽到的隔壁房間兩個男人的爭吵聲。其中一個是死去的亮子,他已經(jīng)落實了。而現(xiàn)在看到了這件碎花襯衣,另外一個男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大晚上的兩個人在酒店房間里,偷偷摸摸的,估計也沒有什么好事。
“亮子真他媽的蠢,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犧牲掉了自己,真他媽的不值。”張小偉對著碎花襯衣吐了一口唾液,收拾起了自己的衣服,塞進了行李箱里,向門口走去。
可能感受到了張小偉的怒氣,毛毛也不敢過分靠近張小偉,就尾隨者張小偉來到門口,“汪,汪”的喊了兩聲。
張小偉的鼻子一酸,一直強忍的眼淚突然涌了出來,他轉過身,摸著毛毛柔順長毛,輕輕啜泣道:“以后我可能就見不到你了,你要乖乖的?!?br/>
張小偉起身,擦了擦眼淚,呼了一口氣,把門重重的甩上。張小偉下樓的時候,聽到了一向安靜聽話的毛毛,暴躁的叫聲,似乎也在表達心中的不舍。
張小偉快步的下了樓,順手把手機關了機。
在一樓的時候,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腳步聲正在向自己走來,張小偉忙躲進一樓的樓梯下面。
剛藏好就聽到了李航開了單元門,吹著口哨,“蹬蹬蹬”一路小跑的往樓上跑去。
“這是精蟲上腦,迫不及待了,呵呵?!睆埿ダ湫σ宦?,拖著箱子往外走去。
走了沒幾步,張小偉就心有所感的回過頭,看到毛毛站在陽臺窗前,搖晃著尾巴,正在看著他。下一刻,毛毛把身影縮了回去,張小偉知道,李航已經(jīng)到家了。
張小偉搖了搖頭,拖著行李箱繼續(xù)往前走去,這一次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