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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秀天表面不動聲色卻在心底咒罵了東方煞的祖宗十八代,讓他丫沒事要下棋,讓他丫沒事還端著一本正經(jīng)的黃鼠狼樣,輸了活該。
用裙擺掩蓋住雙腿,袁秀天稍稍動了動坐的酸麻的腿,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煞公子的棋藝其實已經(jīng)是一絕了,大開大合又防守有加,下棋猶如治國,穩(wěn)固根基固然重要,難能可貴的是煞公子拓展之時不忘充溢后方,看這里應(yīng)外合的手法來也不是尋常人家的人啊?!?br/>
要贏他也算不容易了,勝就勝在她生活在資訊發(fā)達(dá)的現(xiàn)代,有著無數(shù)的圍棋揭秘書籍和攻關(guān)秘籍可以參照。
沒想到他看上去五大三粗一介武夫,棋藝上卻是相當(dāng)細(xì)膩穩(wěn)健,可見此人能即位魏國國君之位,不單單只是他出生好,東方煞……有著強悍的實力不容小覷。
雖然早前袁秀天也想到東方煞的放浪不羈或許只是偽裝,不過一局棋完,袁秀天發(fā)現(xiàn)之前自己還是小看了他。
知道東方煞是實力派選手,袁秀天有了英雄惜英雄的感慨,但是……如果下一次……下一次他再敢借由著裝瘋賣傻提下棋,她一定會用棋盤拍死他,誰有閑心陪著一個沒規(guī)矩的男人用六個小時把脊椎骨都快坐成鋼筋水泥柱了。
東方煞從棋盤中拔回視線,深深的看向袁秀天,眼神里是一絲一絲莫名的東西帶著猶如春蠶吐絲一樣涌起,看的袁秀天心中警鈴大作。
“你就算把我夸成朵花,我不還是你的手下敗將么?!睎|方煞語氣中居然帶著委屈巧妙的避開了袁秀天的話中話。
袁秀天心中暗贊東方煞的回答有水準(zhǔn)。也正好不容易的抽空喝著一口桌上放著的香茶,想緩解胃中的饑餓。
可茶剛進(jìn)嘴,眼皮一抬就看見東方煞忽閃著一雙過于深邃的眼眸,睫毛晃的七零八落,眼神哀怨的一臺糊涂,袁秀天第一反應(yīng)只有四個字:關(guān)公賣萌?
一口茶就那么毫無預(yù)警的,噗嗤帶著沖力和加速度從袁秀天嘴里噴了出去,然后順利、沒有阻礙、一滴不剩、劈頭蓋臉的撲向東方煞一頭一身。
……
靜……死靜……鴉雀無聲的靜,配合著東方煞臉上滾落的水珠,滑稽異常讓晴兒在旁邊咬著嘴唇嗤嗤的想笑。
這……是袁秀天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失態(tài),就如此完美的奉獻(xiàn)給了東方煞,這樣的失態(tài)就連她前身都沒有發(fā)生過。
袁秀天以相當(dāng)鎮(zhèn)定態(tài)度和相當(dāng)緩慢的速度抽出了自己袖袋里的蠶絲白梅花紅繡角的絹帕。
然后再鎮(zhèn)定的看了眼在身旁的晴兒,晴兒立刻有眼色的也強裝鎮(zhèn)定的繃著臉,湊了上去接過袁秀天手指間捏著的絹帕。
一步一步的挪向東方煞,然后無聲無息的低頭雙手奉上了絹帕一張。
袁秀天這才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煞公子一介謙謙君子,應(yīng)該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這句話,何必跟我一個婦道人家一般見識了?!?br/>
袁秀天正經(jīng)的態(tài)度讓東方煞都以為剛才那口水是別人噴的和她無關(guān),接過晴兒遞過來的絹帕也一本正經(jīng)的回到。
“我臉黑似碳,被人說兇神惡煞倒是次數(shù)繁多,看了自己二十多年都沒看出自己身上還有謙謙的氣質(zhì),皇后娘娘好眼力啊。”
擦完臉,東方煞直接把絹帕塞進(jìn)了自己的衣襟內(nèi),放在靠近胸膛的地方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完全沒有要還給袁秀天的意思。
袁秀天看著自己的絹帕就那么落入了敵軍的陣營內(nèi),自知理虧只能選擇了選擇性失明。
“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罷了,如果哪天煞公子可以跳脫軀體的束縛也一樣能同本宮看見的一模一樣?!?br/>
東方煞回到:“皇后娘娘這是變相咒我死嗎?”
袁秀天見招拆招:“人都難逃此劫的,難道犯了煞公子的忌諱?看煞公子義膽忠肝豪氣云天可不是這么纖細(xì)心思的人啊?!?br/>
“我在皇后娘娘的口中一會兒是謙謙君子,一會兒又是豪氣云天的壯士,娘娘的眼力真是飄渺的如同六月的天氣,時刻不穩(wěn)定啦。”
“是煞公子氣質(zhì)多變,本宮不過也是實話實說?!?br/>
“我有這么千變?nèi)f化嗎?”
“有?!鼻鐑哼m時的跳了出來幫自己的娘娘墊點士氣,然后又縮到一邊。
東方煞因為晴兒的多嘴不由冷眼看了看她,這一舉動立刻引來袁秀天心底的一陣不滿,不滿的后果就是導(dǎo)致她耐心告罄。
袁秀天起了身說道:“煞公子……君子威而不猛,忿而不怒,憂而不懼,悅而不喜,是以為君子,這個世界上不只是書生才能稱得上君子?!?br/>
“我就夠了一條。”
“你看似喜形于色,但卻只笑無怒,煞公子要以什么面目示人,本宮管不著也無從管,只奉勸公子一句莫裝逼裝逼被雷劈?!?br/>
“皇后娘娘什么意思?!”……絕對不是好意思!
袁秀天懶得再跟東方煞玩語言太極只吩咐著:“晴兒,收拾棋盤?!?br/>
東方煞身在皇室誰人見他都是唯唯諾諾,即使在外游歷遇見的人也對他很是和善,第一次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見袁秀天要走趕緊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皇后娘娘棋高一著,不知師承何處呢?”
“無師自通?!?br/>
東方煞恭維:“煞某還是第一次見娘娘這么聰慧的女子?!?br/>
袁秀天說道:“煞公子或許只是太孤陋寡聞了而已。”
“所以才掉以輕心讓你在我和高云浩之間用上了離間計?!”
終于說到正事兒上了,袁秀天冷淡的旋轉(zhuǎn)腳尖轉(zhuǎn)身倨傲的看向東方煞:“煞公子,本宮的手段向來都是放在明面兒上的,我能贏你或者其他人只能說明一點,我占了理,而你無從反駁?!?br/>
對后宮爭寵的女人她如此,對朝堂上爭權(quán)的男人她亦如此。陰險的手段她不是不會,而是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了,這會讓自己處于狗急跳墻的劣勢,除非是萬全之策行使起來滴水不漏,不然她絕對不會用。
東方煞一直帶笑的臉終于出現(xiàn)了因為嚴(yán)肅閃過而龜裂的痕跡。
他活到如今就沒有見過一個女人用手段敢說的這么囂張,不要說女人連男人都沒有!
陰冷的聲音:“皇后娘娘,馬有失蹄的一天。”
更冷的聲音:“那就等到了那天……煞公子再置本宮于萬劫不復(fù)之地如何?”
“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你萬劫不復(fù)。”東方煞傾身朝向袁秀天,突然的靠近紅唇堪近,東方煞在肅殺中能感覺到袁秀天的蘭香之氣迎面而來,緩和了他心中的突戾。
一時間只覺得她……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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