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普照,鳥語花香,綠油油的草地,偶爾吹來一陣輕清風,為這炎熱的天氣帶來幾分舒爽,不遠處是高聳的青山,有些破舊卻完整的石階,明顯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歲月的敲打。
天氣清爽,不少喜歡清新空氣,鍛煉身體的人都來爬山,讓眼睛休息一下,看看那遍地綠色的樹木,不時見人三三兩兩結伴上山,當然也有只是單純來休息放松一下的人,沒有上山而是在下面的大路上慢跑,或者慢走,不時欣賞一下路旁栽種盛開的燦爛的花朵。
這個旅游景點因為環(huán)境不錯,交通方便,還蠻受歡迎,平時放假時不少人來這里散散步,爬爬山。
山腳不遠處有棵百年大樹,茂盛的樹枝,在這炎熱的夏天樹底下卻一片陰涼,樹下還擺放了幾張石桌、石椅,讓人可以坐在那里休息乘涼,而此時樹下正站著幾人。
“你們還好吧?”嚴父板著的臉上有些擔憂,看著臉色不好的兩人,出來游玩的好心情一下子不見了。
嚴文青臉色有些蒼白,聽到嚴父的問話,忍住頭暈,勉強‘嗯’了一聲。嚴母的臉色比嚴文青差多了,臉色都有些發(fā)青,聽到嚴父擔憂的問話,還來不及回答,就感到一陣惡心,推開嚴父,跑到旁邊的垃圾桶上吐了起來。
嚴瑾見嚴文青臉色難看,也有些擔憂,平常坐車回家時也不見嚴文青會暈車,今天怎么回事?
嚴父走到嚴母身邊,一見嚴母吐完,拿出紙巾給嚴母擦嘴,然后遞過礦泉水給嚴母潄漱口。
“我沒事,只是頭還有點暈,有點反胃的感覺?!眹滥赋镀鹱旖切α诵?,嚴文青看著嚴母微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難辨的情緒,解釋道“媽她很少搭車,所以暈車暈的厲害?!?br/>
“你還不是一樣,短時間是沒問題,但時間一長了還不是一樣會覺得難受!”嚴母說道,這孩子完全像足了她,坐車時間長一點都不行。
嚴文青沒有說話,他覺得自己還可以,起碼平時放學搭車回家,不會暈車,今天路程遠了點,路上又塞車,所以才會有些不舒服。
“我走一走就沒事了,倒是媽,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真的沒事嗎?”下了車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頭已經(jīng)沒那么暈了。
“嗯?!眹滥更c了點頭,難得一起出來玩,這點小小的不舒服算的了什么。
“再休息一會再走。”嚴父板著臉,語氣堅決。
“沒錯,我也贊成,我們休息一會再走吧?!眹牢那喟褔滥赴吹绞紊?,然后坐到嚴母身旁,不容質疑的說道。
嚴瑾無所謂的坐下,反正他本來就不想來,放假的日子就應該在家睡覺,如果不是嚴文青用那些計謀,他現(xiàn)在或許還沒從床上起來。
想起計謀,嚴瑾臉都黑了,嚴文青那家伙真的一點兄弟情也不顧,雖然現(xiàn)在天氣很熱,但哪有人拿冰塊來叫醒別人的?等他驚醒居然還好意思笑著打兄弟牌,裝什么低落!裝什么可憐!可惡的家伙!吃定他心軟,之后還先利誘,后威逼,雙管齊下,根本就由不得他不去。
臉上傳來冰涼的觸感,讓嚴瑾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向把礦泉水遞到他面前的嚴文青,很明顯剛剛那冰涼觸感,就是對方把礦泉水貼到了他臉上,嚴文青嘴角微微勾起,那黑眸明顯泛著笑意,“消消氣?!?br/>
簡單的一句話,讓嚴瑾一肚子的氣怎么也發(fā)不出來。不客氣的接過礦泉水,扭開,灌了一口,燥熱的身子馬上舒爽了不少,冰涼的觸感,以及余光中對方那帶笑的黑眸,沒地方發(fā)泄而強壓下的怒火就這樣消失了。
兄弟兩人的互動,一旁的嚴父看在眼里,心里欣慰,連他也沒辦法拿嚴瑾那暴躁的脾氣沒辦法,沒想到嚴文青可以那么輕易就止住了嚴瑾的脾氣。這樣就好,兩兄弟沒有隔閡,感情還那么好,讓他可以放下心。
之前他還擔心嚴瑾那火爆的脾氣會不會對許麗母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在接許麗母子回來時,他已經(jīng)做好了嚴瑾那孩子永遠不原諒他,嫉恨許麗母子兩人的準備。但現(xiàn)在的發(fā)展是他沒有想到的,所以他怎么可能不欣慰、不高興呢?
“我覺得好多了,我們走吧?!眹滥钙鹕碚f道,臉色看起來也的確好了點。既然嚴母都說沒事了,嚴文青也不好反對,起身跟著嚴母一起走。
走上石階后,幾人的位置發(fā)生了改變,帶頭的人變成了嚴瑾。嚴瑾走的飛快,直往前沖,等發(fā)現(xiàn)和嚴母等人距離拉的比較開,才停下腳步等嚴母幾人走近,落后一段距離的是嚴文青,因為嚴文青總會留意嚴母的情況,時不時停下腳步等嚴母,走在最后的是嚴母,和放慢腳步陪在嚴母身旁的嚴父。
“走快點,她有老頭陪著就行。”嚴瑾走到嚴文青身邊,直接拉著嚴文青向前走。
看了眼在后面有一段距離的嚴父嚴母,跟上了嚴瑾的腳步,嚴文青好笑的說道“還叫老頭?爸他有那么老嗎?”
“…還不老,都四十了。”嚴瑾小聲嘀咕,他暫時沒辦法叫那女人媽,也開不了口叫那老頭爸,開口時總覺得不好意思,然后出口的稱呼就變成了老頭了。
“四十算老嗎?我倒覺得爸這個年齡,成熟有魅力,而且事業(yè)有成,在公司想必也可以吸引不少女同事的目光?!?br/>
嚴瑾翻了個白眼,“不要告訴我,你喜歡那老頭這樣的類型?!币遣幌矚g,為什么把老頭說的那么好。
“我倒覺得爸這樣的類型沒什么不好?”嚴文青也不知道嚴瑾怎么會扯到這個話題上,不過還是笑著回答。
“你的眼光非常有問題?!眹黎獡u頭,肯定的說道。
“爸哪有你說的那么差,老實說你不好意思開口叫他做爸好了?!蓖屏送歧R框,嚴文青淡淡說道。
嚴瑾一噎,沒經(jīng)大腦的話沖口而出,“我是不好意思又怎樣!哪像你那么厚臉皮?!痹捯怀隹?,嚴瑾就后悔了,小心翼翼的看向嚴文青。
腳步一頓,嚴文青沒有看嚴瑾,而是看向身后,眉頭微皺。原本跟在身后不遠的嚴母嚴父已經(jīng)不見蹤影,跨步走下臺階,準備去找兩人,余光卻見樹叢中游過滑溜溜的生物。
嚴瑾見嚴文青皺眉,走下臺階,以為嚴文青生氣了,正焦急的想解釋,卻見嚴文青臉色猛地變白,急急的想要后退。不過他顯然忘記了自己身后是石階,整個人就這樣絆倒了。
整個過程發(fā)生的太突然,嚴瑾反應過來時,嚴文青已經(jīng)跌坐在地。
“你怎么了?”嚴瑾連忙扶起嚴文青,嚴文青像是沒聽到一般,眼睛直盯著樹叢中的某處,雙手緊緊的握著嚴瑾的手臂,手指骨的位置因太過用力而有些泛白,身子緊緊的貼在嚴瑾身旁。
手臂的疼痛讓嚴瑾皺眉,不過嚴瑾沒有責怪嚴文青,微側身,戒備的擋在了嚴文青身前,眼睛順著嚴文青的視線看了過去,剛好見到那游走的小蛇,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那蛇沒毒的好不好?!?br/>
本來見嚴文青的神色,還以為有什么恐怖的東西,結果只是條小蛇,而且那蛇的身子還沒有一條電線粗呢,有什么好怕的!等等,既然他都知道那蛇是沒毒的,那嚴文青肯定也知道,但現(xiàn)在對方的表現(xiàn)卻說明……黑眸微微睜大,嚴瑾不敢相信的看著嚴瑾,“你怕蛇?”
蛇雖然走了,但嚴文青還是有些不放心,身子依舊躲在嚴瑾身后,被嚇了一跳,語氣還有些虛弱,“怎么了?我不可以怕蛇嗎?”
“可以,當然可以。”嚴瑾忍住笑說道,問題是怕那些沒毒的小蛇的嚴文青實在是太好笑了。
“滑溜溜,黏膩膩的身子,惡心。”嚴文青皺著眉,語氣中的厭惡非常明顯。
嚴瑾看著嚴文青,不由大笑了出來,原來那表情平平淡淡,看似什么都不怕的嚴文青居然會因為這種理由而害怕一種動物,那他是不是也害怕蟑螂,老鼠呢?嚴瑾已經(jīng)想到嚴文青皺著眉說‘蟑螂、老鼠黑乎乎,多細菌’,一想到這里,嚴瑾就忍不住笑意。
嚴瑾的笑聲讓嚴文青回過神,想起嚴父嚴母,抬腳繼續(xù)下石階,眉微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卻臉色不變繼續(xù)走。
“等等!你給我站?。 眹黎妵牢那嗤伦?,眼尖的發(fā)現(xiàn)嚴文青皺眉。要知道對方平時很少皺眉,頓時疑惑的留意起來,當下發(fā)現(xiàn)對方走路不太自然。
嚴瑾拉住還想繼續(xù)往下走的嚴文青,直接蹲下/身子拉起對方的褲腳,果然,腳踝處已經(jīng)腫了起來,很明顯是剛剛跌倒時扭到的。
‘鈴鈴鈴——’突然響起的鈴聲,及時止住了嚴瑾的大罵,嚴文青拿出手機,“喂?”
“文青嗎?”手機傳出嚴母不太高興的嗓音,“我被你爸硬拉著下山了,現(xiàn)在在之前那棵大樹下坐著?!?br/>
嚴文青還沒開口,手機明顯被在一旁的嚴父搶去了,“你媽剛剛臉都白了,看起來很不舒服,你……”話還沒說完,嚴母又把手機搶了回來,這次嚴母的聲音帶上了些歉意,“文青,你和嚴瑾一起走完那座山吧,我和你爸就不陪你們了。”
“嗯,媽身體要緊?!眹牢那嗾f完,又安慰了嚴母幾句,才把手機掛斷??聪蛞慌园逯樀膰黎?,把嚴母的情況說了一遍,抬腳準備往下走,就被嚴瑾拽住了。
“你的腿腫成這樣還想繼續(xù)走?!”嚴瑾黑著臉,語氣低沉的說道。
“你扶我一下就可以了?!眹牢那嘀苯影咽执畹絿黎绨蛏稀?br/>
“然后呢?看著你一拐一拐的走下山嗎?還是你準備用單腳跳?或者直接點,直接用滾的!”低磁的嗓音訴說著憤怒,黝黑的眼眸燃燒著美麗的火焰。
嚴文青略微驚訝的看著嚴瑾,自從嚴瑾住院后,就沒再用過那么不客氣的語氣對他說話了,嚴瑾不顧嚴文青的驚訝,背對嚴文青半蹲□,見嚴文青呆呆的看著他,語氣不耐的吼道“還不快上來!”
他這是要背他嗎?嚴文青被吼的一愣,猶豫了一下,想到嚴母身體不舒服,也不再堅持自己走下去了,爬到嚴瑾的背上,雙手圈住脖子。
對方那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服傳到背上,尖細的下巴硌著他的肩膀,耳邊傳來柔和的嗓音,“弟,你是在關心我嗎?”
“…誰關心你了,你走的那么慢還不是要我等你?!眲e扭的說道。
“你肯等我,也說明了你關心我?!鼻宕嗟纳ひ魩狭宋⑽⒌男σ?。
“…吵死了!”語氣兇狠,耳朵卻紅紅的。
“弟,謝謝你?!眹牢那嗯吭谀撬悴簧蠈捄竦谋成?,看著那被汗水打濕的發(fā)梢,以及額際上的細汗。粲然一笑,澄澈剔透的黑眸璀璨耀人,嘴角綻放出柔和的暖意,水色的唇輕輕翕動,“我很高興能有你這個弟弟。”
輕柔的嗓音,溫溫的仿佛淌下山澗清泉,脈脈的在心頭流動,心臟不規(guī)則的跳動起來,嚴瑾無措的抿了抿薄唇,只覺得背上傳來的溫度越來越熱,不自然的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到山下把對方放下。
嚴瑾不出聲,嚴文青也沒再出聲,弟弟偶爾羞澀一下,做哥哥的要體諒,已經(jīng)隱約可以看到大路,只差幾階石階就行了,嚴文青正想開口叫嚴瑾把他放下,就聽見對方小聲的說道“我之前不是故意說你厚臉皮,對不起?!?br/>
“沒關系,我也知道你是無意的。你把我放下來吧?!?br/>
嚴瑾‘哦’了一聲,把嚴文青放下,沒有轉頭看嚴文青而是加快了腳步走下最后一階臺階,向不遠處嚴父那里走去。
沒有回頭的嚴瑾沒有發(fā)現(xiàn),嚴文青臉上紅的不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臉紅了臉紅了~,因為這句話想歪的面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