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海涅沒看錯,翹起的弧度愈來愈大,直至到勉強能說是笑容的時候才堪堪停下。
至于為什么說是勉強是因為此時女人臉上的是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能讓惡貫滿盈的魔女慫成這樣明顯的能看出她很得意,很解氣,但她心中的舒爽又不敢用綻放的笑容來表達。
對于這種奇怪的情況,巴拉德很貼心的附耳低聲給出了解答。
“她和莉娜一樣,笑起來比莉娜哭還難看呢,她這是不敢笑,怕破壞自己在別人心中的第一印象。”
當時海涅就對這個設(shè)定驚為天人了。
竟然還有和莉娜一樣因為不會笑而不敢笑的!?
輕飄飄的看了巴拉德一眼,在海涅的眼中這飄然一瞥跟暗送秋波眉目傳情沒什么差別,但被瞥的巴拉德卻一反常態(tài)的繃直了身體,噤若寒蟬的樣子和剛?cè)橇说湹男芎⒆颖挥H媽注視了似的。
“我也錯了,請務(wù)必把仇恨全都轉(zhuǎn)嫁在團長的身上?!?br/>
出賣莉娜可能是幻夢團的日常,巴拉德剛說完,女人的凝視便重新回到了莉娜的身上。
代替本人,莉娜的寵物化身中指對巴拉德致以了最親切的問候。
這倆人都這么怕眼前的女人這讓海涅的心中頓時燃起了八卦之火,她原本以為神壇上的十人都是那種高高在上近乎神明的存在,現(xiàn)在看來,好像有更多有趣的東西能發(fā)掘一下。
被施加了雙重的“親媽注視”,莉娜最終還是遭受不住那個眼神崩潰的破罐破摔。
心一橫,往利維坦的腦袋上就那么一躺。
“要殺要剮趕緊動手,遺產(chǎn)沒有,就有一句遺言:抱歉,是我太任性了。好了,動手吧!”
不出意外的,在聽到遺言的內(nèi)容后女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破壞了那份恬淡和得意的震驚。
“你……說什么?”
“我說是我以前太任性,果然是老年人,聽力都退化了?!?br/>
眉頭一挑,巴拉德在旁邊插了一句:“能活到現(xiàn)在的靈族基本上都是老年人?!?br/>
一指躺在那里的莉娜,巴拉德又抬頭沖那個女人補充道:“她在就解散一事對你道歉,現(xiàn)在她想重啟當年未走完的旅程,這不挨著個的收集團員重新組團呢么?!?br/>
“你說誰是老年人?”巴拉德話音剛落,那個女人便溫柔的問了他一句。
“是我……您和團長還年輕的很!”
不過還好,她現(xiàn)在的關(guān)注點并不在說她老這件事上,而是巴拉德所說的另外一件事。
“重新組團?好呀,這就打算把我們這些老成員刨除在外了是吧。”
聲音還是那么的美妙動人,但在這溫婉之中,任誰都能聽出那赤裸裸的威脅之意。
“以我卡莉坦·辛楊之名宣告,你等今后……”
“姐姐您停一下!”一聽卡莉坦要宣告,巴拉德和莉娜紛紛蹦起來用手捂住了她的肚子,“萬萬使不得!古代魔法不是用來詛咒人做噩夢的!”
海涅是被倆人的突然暴起摸人家肚子的行為給震撼到了,但更加讓她震驚的是兩人對自己行為的解釋。
——靈族這種老不死的發(fā)聲器官在小腹上,捂住她的小腹和堵人類的嘴是一個意思。
也就是靈族這種能夠使役世間絕大多數(shù)靈體的生物不需要呼吸,不然就沖兩人四平八穩(wěn)的“捂嘴”,換成別人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窒息而亡了。
當然卡莉坦不會這么輕易的束手就擒,她瞬間化為了無數(shù)散發(fā)著灰色光暈的靈體,用夢囈之聲詛咒了兩人做一周的噩夢。
為了確保詛咒能夠切實的生效,她還分出了兩個靈體抱在了兩人的脖頸上,恥萊姆看到又有外敵來搶奪它的地盤,當時差點就把自己給扔出去——這是它一撞撞空了。
靈體上身,莉娜便知道這一周的噩夢絕對是無法避免了。
為了分散對噩夢的恐懼,她示意漫天飛舞的“魂兒”們消停會兒,問出了那個之前納悶過的問題。
“你怎么和四源柱的人搞在一起了,還有……”
本能的想要翻她的挎包,這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原本裝著那兩個龍眼晶的挎包已經(jīng)在之前一戰(zhàn)之中遺失了。
“哎?又丟了?”
“這個‘又’用的真好,充分的證明了你的腦子還是那么的奇怪,”化成了之前那個女人的形態(tài),卡莉坦坐到了莉娜的面前,沒有直接回答莉娜的問題,而是仰頭先看了眼她身后的海涅,“這是你的新團員嗎?完全看不出她在什么地方能好過我們?!?br/>
這話說的是一點都不客氣,然而海涅卻并不在意這些。
連忙擺了擺手,有些靦腆的笑道:“不是不是,我這種水平怎么可能會被納入幻夢啦,我只是……”
“她拉怪送死還是挺好用的,而且特別容易忽悠,騙兩句就去送了連被沒被強化都不問的?!?br/>
海涅:“嗯嗯是這樣……喂??!”
了然的點了點頭,卡莉坦將話題拉了回來。
“找個不那么無聊的營生而已,順路借著菲歐娜對你的仇恨找你報仇,哦,菲歐娜就是四源柱克拉方佐家的小公主,從任性的程度來看比你好對付多了,至少她大多時候懂事并且通情達理。”
摸了摸利維坦的鱗片,卡莉坦不等莉娜反駁繼續(xù)道。
“把利維坦放出來是打算做什么?調(diào)查誰觸動的封印嗎?”
歪著頭看著卡莉坦,思量了一會兒之后莉娜忽然問道:“你還有同族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嗎?破除封印的時候我和巴拉德看到了和你形態(tài)差不多的一個奇怪身……”
話還沒說完,莉娜陡然一拍身下的利維坦。
“嘿,別裝死了,你感受下卡莉坦的氣息,看看和那個人一不一樣?!?br/>
吃痛的嗚咽了一聲,利維坦否認道:“不,完全不一樣,那個存在的氣息更加飄渺,而且不如卡莉坦閣下這般溫和——怎么說我第一次被封印也是被卡莉坦閣下揍了的,氣息是不會搞混的。”
這海魔龍怕不是已經(jīng)微妙的把被幻夢團的人揍這件事當成了榮耀。
看見沒,你們被揍過的都要么永遠出不來要么就橫尸街頭了,老子還活著!還能大跳!
能在幻夢團的施虐下活下來,這就是榮耀!
從利維坦這里確認了不是卡莉坦的同族,莉娜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這個線索暫且放在一邊吧……話說……”
“說起來,莉娜你追查這個,是不是因為你們……真的和傳言那樣封印了很多兇獸魔物?”
輕笑了一聲,巴拉德說出了讓海涅瞠目結(jié)舌的,未曾記錄在史冊卻真實發(fā)生過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