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著雙丫髻的婢女,長得一張讓人過目就忘的平凡臉蛋,盡管來到小姐身邊服侍已十多天了,皺強依舊難掩激動,他現(xiàn)在的名字叫做小薔,是南宮大小姐的貼身婢女。
“回主子,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小姐的計劃可以實行了。”他現(xiàn)在雖然頂著小薔的臉,可卻真切仍是皺強的身,距離柳纖媚越近,他內(nèi)心對小姐的渴望越強烈。
為了這個女子他甘愿付出性命,明知姐姐為了主子落到尸骨無存的下場,皺強仍打著報仇的名義,忠心耿耿留在柳纖媚身邊做事。
主仆二人邊走邊說,很快到了關押金瀅秀母女的地方,看守房門的侍衛(wèi)見到“南宮嬌”過來,忙恭敬行禮道:“拜見大小姐?!?br/>
“將門打開,本小姐要進去審問犯人?!绷w媚端出國公府大小姐的架勢,頤氣指使讓守衛(wèi)開門,里面關押的人犯跟金瀅樂乃是血脈親人,于她而言大有用處。
救活柴蘭欣,害死皺氏,一直幫著瀟鈺跟她作對的就是那位醫(yī)術不俗的金大夫,呵呵……,她若不好好回報,豈不白白重活一世。
侍衛(wèi)聽到“南宮嬌”的無禮要求,不但沒有拒絕,反而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將人迎了進去,呵呵……,你跟他們說這不合規(guī)矩,廢話,他們比誰都清楚這點,可有什么辦法?
前段時間,府里傳的沸沸揚揚,都說大小姐是敵方安插進來的細作,用了高明易容術偽裝成“南宮嬌”的樣子,瞞天過海潛伏在國公爺身邊伺機而動。
可齊國公醒來后,命人仔細檢查了女兒的容貌,確定沒有任何易容過的痕跡,當即杖殺了那些誹謗造謠的奴才,還嚴懲了不友愛妹妹的三公子。
如此這般作為下來,國公府內(nèi)外,有誰敢對這位大小姐的身份再生出任何質(zhì)疑?
連屢立戰(zhàn)功的南宮嘉,都因為質(zhì)疑妹妹,幫著外人審問“南宮嬌”而遭到父親責罰,更遑論其他人?
房門上掛著大鎖的鐵鏈被人拆下,叮叮咣咣的聲音傳入里面人耳中,金瀅婼害怕的躲進母親懷里,“娘,婼兒怕,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從天堂到地獄的距離原來這么近,之前她還是縣令之女,仗著姐姐懷里大皇子血脈,可以自由進出皇子別院,被溧陽縣一眾貴夫人和小姐捧上天,在蘆河村所有村民面前,更是風光肆意。110文學
湯氏沒有說話,只是愛憐將女兒摟進懷里,輕輕拍打她的后背,丈夫死的不明不白,大女兒肚子里那塊肉也掉了,她們母女淪為階下囚,以后的日子還有什么保障?
“現(xiàn)在知道怕了,妹妹當日撇下姐姐獨自逃走,可有想過我也會怕?”金瀅秀虛弱咳嗽幾聲,忍不住出言譏諷,看到房門打開后,卻又及時住口不言。
盛裝打扮的柳纖媚款款走進來,仿佛一道光照進陰暗骯臟的房間,關在這里一個多月,每日遭受呵斥謾罵責打,被人像畜生一樣欺凌著,這是第一次見到大人物來,母女三人一時都不敢說話,只是眼中盛滿的求生欲望卻比任何時候都濃郁。
“你們這些賤奴,還不快快跪下拜見大小姐。”隨手抄起一根柴火棍,小薔狠狠打向卑微如螻蟻的三人。
揮手命人去外面候著,柳纖媚不耐煩搖了搖手中團扇,想扇走鼻端飄來的惡臭。
“小姐,這些賤奴要是傷了您如何是好,還是讓奴婢留下吧?”小薔不愿退下,被柳纖媚冷厲眼神掃過后,卻立時收了聲走出去。
“你們可知本小姐為何要來這里?”不屑看向害怕抱在一起的母女三人,柳纖媚眸光定在金瀅秀臉上,是個美人坯子,好好養(yǎng)養(yǎng)會有大用。
眼前女子容貌傾城無雙,乃她生平僅見之美麗,金瀅秀心下嫉妒同時,又明白這或許是她活下來的唯一機會,“民女愿憑小姐差遣,只求您饒恕我們一命?!?br/>
她們一家人淪落到今日地步,一切都是金瀅樂害的,秀煙山中,割下父親頭顱的男子,跟抓她們回來囚禁的男人是同一個。而那被屬下尊稱少統(tǒng)領的男人,卻跟金瀅樂異常親密,僅僅因為金瀅樂一句話,就開口放了爺爺奶奶和小叔等人。
父親死了,宗政穆死了,孩子沒了,可她還活著,還這樣年輕,只要有機會,她定能殺了金瀅樂報仇。
寒松院內(nèi),一覺醒來的南宮泯收到屬下回稟,大小姐擅自將瀟統(tǒng)領關押的犯人放了,雖有些意外女兒為何這樣做,但想到之前嬌兒受過的委屈,他什么也沒有說。
“父親,孩兒有事求見?!甭勗冓s來的南宮嘉得到許可后,進了國公爺安歇的內(nèi)室。
“嘉兒可是也知道了?”南宮泯揮手命下人退出去,抬眸看向欲言又止的南宮嘉,這個兒子兵法謀略皆不錯,領兵打仗絲毫不墮國公府威名,就是對唯一的妹妹少了點友愛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