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kid=3343182,bookname=《天劍流影》]傳統(tǒng)武俠精良之作。
扶搖抱了狐貍,歡歡喜喜的離去,一時間只剩下安無傾與顧莼二人。安無傾看了一眼顧莼,問道:“那只狐貍就是……”
從顧莼的態(tài)里,她已猜到了,前世的戀人,到頭來卻已這樣的方式相守,這到底是悲是喜,她見證了這段奇戀,卻沒成想,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見安無傾張張嘴,欲言又止,顧莼笑笑:“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只是想成全他的心愿,能與她相守,無論是什么形式,他都是愿意的吧?!?br/>
安無傾驚訝與顧莼的大,卻聽她淡淡道:“其實我的心眼一向很小,只是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拿來何用,在他寧愿犧牲千年修為也要救她的時候,我就知道,無論我做什么,也沒法改變他的心意,不如就瀟灑些,我是青丘的國主,不會輕易被打倒?!?br/>
與其陷入痛苦的執(zhí)著里,不如瀟灑的放手,安無傾很佩服這樣的勇氣,到這時,她才重新審視起這位青丘女主,她風(fēng)騷入骨,卻比世上大多數(shù)人都癡情,也比世上大多數(shù)人都堅強。
扶搖的事已暫時告一段落,現(xiàn)在她是該時候解決自己的事了。
同顧莼分別后,安無傾徑自朝東邊走去,那個人始終是要見一見的,她有多的疑問,等待他來解答。
她想象過很多兩人一見面的情形,卻沒想到當(dāng)那刻真正來到時,卻完全出乎她的預(yù)料。
滄破微笑對她講:“你來了,我為你準(zhǔn)備了這個,你先喝完。”
安無傾盯著碗里鮮紅的液體,一下愣住了,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怎么不相信我?”
“不,不是?!卑矡o傾急忙否認(rèn),吶吶道:“青,青云,這到底是什么?”
她如今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喊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他,是否是她從前所認(rèn)識的青云。
滄破一瞥手中碗道:“你先喝下,你所要問我的,我都會如實回答你。”
安無傾接過碗,稍一猶豫,舉頭一仰而盡:“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尋尋會留在你身邊,洛白他在哪里?”
碗里的東西入口有股辛辣的味道,之后卻感覺渾身清涼無比,從內(nèi)而外舒服通順很多。
“跟我去一個地方?!睖嫫埔晦D(zhuǎn)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安無傾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卻忽覺身一輕,原來整個人已被挾住,倏忽騰空,直至落地,這一切都在眨眼之間。
她眼顧四周,煙空水清,這里竟是孤零零一座斷崖,壁立千仞,從上看到下,下方深不知底。
安無傾的目光射向身邊人,不曉得對方為什么帶她來到這樣一個去處,這里山水靈秀,卻令她十分不安。
正在死思量間,滄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傾城,容我這樣喊你一聲,那日你挺身護我,我很想知道,在我與他之間,你究竟會如何抉擇?!?br/>
安無傾想也沒想就道:“我不想你們?nèi)魏我粋€受到傷害?!?br/>
滄破執(zhí)著地問:“如果一定要選一個呢?”
安無傾側(cè)過臉去,這個問題她從沒想過,只是答應(yīng)已在她心中昭然若揭,剛要開口,卻被滄破截住話:“你不必回答了?!?br/>
自欺欺人也好,他很怕她給出的答應(yīng)是他不能容忍的,如果那樣,他寧可不知道。
他望向遠方,幽幽道:“七日前,他來尋我,是要為你求蒼吾的血做療治,我自然不會推脫,即使他不來,我也會去尋你。只是我也說過,彼此已經(jīng)恩斷義絕,我與他是無法共存的仇敵?!?br/>
“就在這里,他對我說,青云,你看清楚,我不是折梅上仙,你也不再最初的魔帝,你和我都不是傳說的那個人。”
“而我告訴他,不管是不是,你仍要殺我為天下掃除禍患,而我也要報你毀我魔身的一箭之仇?!?br/>
“后來呢,你把他怎么樣了?”安無傾拉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追問。
“后來?”滄破的聲音驟然轉(zhuǎn)冷,望向斷崖下面無窮無盡的世界:“你該能猜到,我與他,只有一個人能立足于這天地,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不是他?!?br/>
安無傾的手一松,瞬間跌坐在地上,她渾身寒徹,之前她做過一些準(zhǔn)備,在最壞的打算被證實時,卻猶如晴天霹靂,當(dāng)天劃下,無法承受。
滄破看著她的模樣,問道:“你恨我嗎?”
安無傾坐在地上,淚水已在不知什么時候奪眶而出:“恨嗎,我知道當(dāng)日在昆侖,洛白一樣也要置你于死地,現(xiàn)在換做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我沒資格恨你?!?br/>
滄破自嘲地一笑:“可是終究還是不能不怨,是不是?”
安無傾側(cè)過臉去,沒有回答,卻見他從懷中拿出一物,放在她的手心,那是紅色絲線串聯(lián)成的一枚同心結(jié)。
同心結(jié)——共結(jié)同心,你在黃泉等候我嗎?
面前的男向她伸出了手,安無傾卻無動于衷。
面對倔強的她,滄破只好蹲下,對她道:“無傾過去你曾經(jīng)勸過我,無論什么時候只要活著就是好的,現(xiàn)在你我都活著,讓我照顧你吧,那天他托付我照顧你,又將同心結(jié)送給我,這難道不是要祝福我們嗎?”
安無傾聲如結(jié)冰斷雪,斷然道:“你錯了,他之所以贈我同心結(jié),是要以此為誓,系住我一生一世,到死,他都不想放手,所以他是不會祝福你和我的?!?br/>
她說得干脆,沒有一絲轉(zhuǎn)圜余地,滄破從未見過這樣決絕,這樣剛毅的她,如果說在這之前他還抱有一絲希望,那么現(xiàn)在這一點指望也沒有了。
也許是因為早有準(zhǔn)備,他并沒有如何發(fā)作,只是望著她,靜靜地望著她。
安無傾抬起頭來,輕聲道:“青云,能為我做件事嗎?”
“你說吧。”
“能讓我靜一靜嗎,我要一個人呆在這里?!彼痤^,以退為進:“我這點心愿,你該不會也不能成全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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