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去福晉那里,你去告訴福晉,會晚點到?!必范G好像對著空氣在吩咐。
高無庸永遠(yuǎn)都是一絲不茍的完成四爺吩咐的任何事情。
胤禛走進(jìn)正院,見那拉氏在院子里等著,急走了兩步步,拉起正在行禮的那拉氏?!案x,怎么不在屋子里等著,雖說這會日頭落下了,可暑氣還是沒消的?!?br/>
“多謝爺體諒,妾身覺得還好,只是在院子里站了會,不礙的。”夫妻兩的對話真是客氣到客套。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的進(jìn)了房,明晃晃的的燭光下,精心收拾打扮了一下的那拉氏分外迷人,既有著熟女的雍容,又有著貴婦的優(yōu)雅知性。那拉氏溫柔的服侍胤禛更衣洗漱,丫頭們鋪好床點燃一把合歡香之后,魚貫退出了房間。
□散去那拉氏起身拿來干凈的毛巾給胤禛清潔好了,自己也換了身清爽的褻衣,重新上床躺下。胤禛一把將自己的福晉拉到懷里。
“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現(xiàn)在還不能動。”
那拉氏動了動身子,趴在胤禛懷里,“爺,妾身不怕委屈,也能受委屈,可是弘輝…他才多大,妾身…爺…”
“你放心,爺會給你給弘輝一個交代的。只是現(xiàn)在…在忍忍吧,爺會給你…”胤禛的話模糊不清,那拉氏也不敢多問,她知道身邊的這個男人有多么的冷酷。
“爺,弘輝很愛去鈕鈷祿格格那,沒什么問題吧?”
“讓他去吧,鈕鈷祿氏現(xiàn)在沒什么問題,你注意著點就是了。后院你要多留心一些?!?br/>
“是?!蹦抢先犴樀拇鸬??!翱墒菭敗?br/>
“沒有什么可是。你忘了我們剛開府的時候,我再二門跟你說的話?!?br/>
那拉氏想起那天,小小的胤禛牽著她的手站在二門指著里面告訴她。“以后這里面的一切都由你管,我不問。”那時候的她笑的很甜。
那拉氏伸手用力的抱住胤禛,她勒的胤禛有些痛。胤禛從沒想到,這個柔順的女人還有這樣的力氣,遲疑了片刻,抬起手拍了拍那拉氏的背。
這一拍到把那拉氏的眼淚拍出來了,那拉氏最初嗚咽著,慢慢的越哭越大聲,好像要把這些年來的委屈都哭出來。胤禛耐著性子,他知道這次為著弘輝那拉氏受了不少委屈。其實他也難過,那是他唯一的嫡子,是他的繼承人,怎么會甘心就這么算了,他會算賬的,慢慢來,不著急。胤禛心里盤算著一切得失。
過了很久,那拉氏收住眼淚。才發(fā)現(xiàn)胤禛的褻衣已經(jīng)被打濕了,趕快起身從箱子里拿出干凈的褻衣給胤禛換掉?!版硎x,請爺責(zé)罰?!?br/>
“算了,你我夫妻不用這樣。睡吧?!?br/>
那拉氏躺好閉上眼睛,她從來沒有在胤禛懷里睡覺的習(xí)慣,這還是宮里養(yǎng)成的。那時候她還是小新娘,宮里的規(guī)矩很多,包括睡覺。
“鈕鈷祿氏哪里你稍微多注意一些,其他的不用管?!蹦抢峡煲臅r候迷糊間聽見胤禛的話。那拉氏沒有回答,她等著胤禛繼續(xù),卻聽見枕邊傳來勻稱的呼吸。那拉氏心里想著胤禛最后這句話的意思,輕輕的挪動一下身體,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天還沒亮,那拉氏就悄悄的起身,輕輕的退出臥房,吩咐下人們打點好胤禛的上朝用的朝服和飾品,才又進(jìn)到臥房輕聲叫起胤禛,服侍著穿好朝服,用過早餐才將他送出門。
“主子,你今兒的臉色不好,眼睛也有些腫,要不在睡會?!奔檩p聲的問。
“算了,我就在軟榻上躺會吧,不用上床了?!蹦抢咸治孀∽齑蛄藗€哈欠。
時間就在葉赫的不愁吃穿用的日子溜走了。李氏禁足結(jié)束,出門請安的時候看上去老了十歲。再也沒有了以往的神采飛揚,艷如桃花。孩子也沒有回到李氏身邊,還是宋格格在喂養(yǎng)。
武氏因病去世,她帶進(jìn)府的嫁妝和丫頭福晉全給退回了她娘家,什么話也沒留??稍绞沁@樣,武氏家里越是擔(dān)心。
弘輝越來越愛到清馨院玩,葉赫給他做了很多新奇的玩具,講了很多故事,什么內(nèi)容的都有,基本都是葉赫在網(wǎng)上看過的腹黑版。
年側(cè)福晉進(jìn)了府,成為胤禛最寵愛的女人沒有之一,每月除了初一十五按規(guī)矩必須在福晉上房外,其余時間有二十天都在年氏的院子歇息,養(yǎng)過一個孩子沒有站住。
就這樣一轉(zhuǎn)眼就到了康熙四十七年,又到了出巡的季節(jié)。葉赫雖然不是很了解歷史,但看了太多的清穿之后也知道四十七年是一個混亂的年份。她不想擾亂自己現(xiàn)在有的吃,有的玩,還有薪水可拿的日子??墒窃撛趺刺嵝沿范G呢?她實在是不會那種轉(zhuǎn)幾十個彎的說話方式,可是這東西又不能直說,葉赫糾結(jié)了。
“格格大阿哥來了?!北虄哼M(jìn)來。
弘輝長高了,早已經(jīng)沒有了卡哇伊的感覺,現(xiàn)在來清馨院也不在是直接撲到葉赫懷里。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請安。
“臭小子這會過來干嘛?我這沒有好玩的和好吃的了,都給你吃過,玩過了。”
“姨姨,人家要跟著皇瑪法出巡,好久都不能見你,才過來看看你的嘛。想要什么?我給你帶回來哦?!?br/>
“嘴是越來越甜了哈,我要的多了,蒙古小刀要最精致,牛肉干要做的最好,這次出去多弄點好皮子回來。”葉赫抱著弘輝吃著正太的嫩豆腐。越來越大了快不能到后院玩了,現(xiàn)在不逗逗以后就沒得玩了。葉赫心里吐槽。
“就知道你會要這些。姨姨路上很難過的,你都不幫弘輝準(zhǔn)備點吃食?!?br/>
“好啦!好啦!走之前給你,這些東西都不放太久的?!比~赫跟弘輝玩笑著,靈機(jī)一動。
“臭小子,姨姨今天高興給你講個故事,去把茶和零食拿過來,咱們慢慢講。”
弘輝非常狗腿的跑去將葉赫慣用的茶杯和零食拿過來,坐在對面,伸手為自己倒上一杯花果茶。他知道每次姨姨講的故事都會有些很奇特的思維,仔細(xì)想也覺得有些道理。他在這些故事學(xué)到了很多,也避開了好些麻煩。他阿瑪有時也會問這些故事,有時還會布置跟這些故事有關(guān)的功課。
這些都是葉赫不知道的,其實她給弘輝每次講完故事,灰衣人就會跟胤禛重復(fù)。今天葉赫把歷史上康熙四十七年發(fā)生的廢太子事件,改編到一個氏族家庭里講給弘輝聽。弘輝若有所思,還是有些搞不懂,但他沒有問葉赫,因為葉赫從來不回答這些,她從來都只有一句話?!斑@是故事是假的,不用相信?!焙胼x準(zhǔn)備等會去問阿瑪,阿瑪會給他答案的。
“大阿哥,吉祥來傳話,福晉等您用膳呢。”碧兒回稟。
“姨姨,我先走了?!焙胼x依依不舍的帶著葉赫準(zhǔn)備好的各種點心零嘴離開清馨院。
“走吧走吧,去蒙古的路上,你阿瑪要是無聊,你就把這個故事講給他聽吧?!?br/>
弘輝楞了一下,應(yīng)了。一道灰色的人影跳出清馨院,一晃就沒了。前院的書房突然多出了一個灰衣人跪在書桌前,復(fù)述著剛才那個故事,包括弘輝走時葉赫說的那句話。胤禛一聽這個故事就明白了,這是那個女人講給他聽的。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胤禛這幾年來都沒看明白,為了弘輝?不,這幾年看來,這女人把弘輝教的很好,雖然她重來沒有‘教’只是在講故事,可是這些故事里包含的東西太多了,連自己都受益不少。這一次她想要表達(dá)什么呢?這幾年來,她從來都沒有說過讓弘輝把她講的故事講給自己聽。
晚飯后,弘輝直接去了前院書房,見到胤禛。重復(fù)完故事,看著胤禛?!鞍?,您說這個故事究竟在講什么?姨姨為什么要我在路上把這個講給您聽,以前姨姨可是說過她給我講的故事不準(zhǔn)講給其他人聽的?!焙胼x不解的問。
“我知道了,故事講了什么,你自己去想,然后交一篇功課給我?!必范G不動聲色的對著弘輝。
“是,孩兒明白了?!焙胼x非常杯具多了一份功課。
第二天休沐,胤禛沒有出去,在書房召見了鄔思道和覺遠(yuǎn)。把昨天的這個故事復(fù)述了出來,聽得兩個謀士直冒冷汗都不做聲。隔了很久,鄔思道清了清嗓子?!八臓敚绻@個故事是真的,那么…看來這次出巡有大事發(fā)生,四爺要多加小心?!?br/>
“這個鈕鈷祿格格怎么就這樣肯定,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她和府外有聯(lián)系?”覺遠(yuǎn)宣了一聲佛號。
“不,觀察了她幾年,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有異動。每天也就是吃喝玩樂,好像除了這些,其他的對于她來講都沒有任何意義。爺也很奇怪,府里除了福晉能知道點朝廷的動向,其他人都沒什么機(jī)會得到這些消息,進(jìn)而能推斷這些事。更何況,她的這個故事里,是因為有個弟弟因病離世引發(fā)的廢棄?!?br/>
“那這個病是人為,還是巧合?”
“爺要不把鈕鈷祿格格叫來問問?!?br/>
“沒用的,以前她給弘輝講故事,弘輝也問,她就一句話,故事都是假的,不用相信,也沒什么意思,就是用來打發(fā)時間的?!?br/>
“那是問不出來了。這個鈕鈷祿格格真是厲害,不過大阿哥真的不錯?!?br/>
“大和尚你是沒聽過鈕鈷祿格格講的故事,很是讓人深思啊。”鄔思道打趣著。
“四爺這次大阿哥是跟你一塊去嗎?”
“皇阿瑪點名要弘輝去。”胤禛點點頭。
“那四爺這次要格外小心,這個故事里的小孩,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病的?”胤禛心里一凜?!斑€有按故事里,小孩一死,就會廢棄繼承人,那么…四爺,這可是大事??!”鄔思道提醒?!安灰耍o鈷祿格格說的那兩句話。大老爺看著對自己弟弟死去都沒有一點傷心的兒子們,心想著兒子們都如狼似虎的盯著家里的財產(chǎn),沒有一點父子兄弟之情。有再多的財產(chǎn),再大的權(quán)利,大老爺也還只是一個渴望親情的老人。四爺,這應(yīng)該才是鈕鈷祿格格想要說的重點?!?br/>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