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楚婳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她以為是哪位客戶打來的,漫不經(jīng)心地點開了接聽,卻不想,居然聽到了楚健源的聲音。
“婳婳,我是爸爸……”
聽到熟悉的嗓音,楚婳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楚先生,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早在很久之前,就斷絕了父女關(guān)系。另外,我們做過親子鑒定,我并不是你的親生女兒?!?br/>
楚健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胸口更是涌起一陣深深的懊悔。
“婳婳,當(dāng)初是我不好,是我被鬼迷了心竅,做了很多傷你心的事,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幡然醒悟了,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好不好?”
他現(xiàn)在是真的知道錯了。
不,更確切地說,他是后悔當(dāng)初做出來的選擇。
曾經(jīng)他一直以為,劉悅玲對他忠貞不二,絕對不會背叛他,可是他現(xiàn)在才知道,劉悅玲那個賤女人和他在一起,根本就是圖他的錢!
只有楚婳,哪怕不是他親生的,但人善良單純,只要自己好好哄一哄,到時候JY還不是會落到他手里?
楚健源心里的算盤打得飛起,卻不知道,楚婳早就將他的心思看透了。
楚婳嘲笑一聲,眼底劃過一絲嘲弄,“楚先生,你應(yīng)該還是沒聽懂我在說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女兒,沒有贍養(yǎng)你的義務(wù)。”
說完,根本不再給楚健源說話的機(jī)會,果斷掛斷了電話。
聽這手機(jī)里傳出來的忙音,楚健源臉色一陣鐵青。
他攥緊了手機(jī),牙齒咯咯作響,心里卻滿是絕望和無助。
沒有楚婳幫他付醫(yī)藥費,他該怎么辦?
……
JY總裁辦公室。
楚婳隨手將手機(jī)丟在一旁,靠在辦公椅里,仰望著天花板,心里五味雜陳。
她怎么都沒想到,楚健源會求到她這里。
她還真是低估了楚健源的臉皮。
他們之間的恩怨,豈止是這十幾年的忽略和算計?
還有她母親曾經(jīng)承受的所有痛苦。
雖然阮妤已經(jīng)忘了那些過往,但那些傷害卻無法就此抹除。
楚健源的報應(yīng),才剛剛開始……
“叩叩”兩聲,敲門聲響起。
楚婳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斂起眸底的神色,對門外道:“進(jìn)?!?br/>
辦公室的門應(yīng)聲被人從外面推開,小劉抱著文件走進(jìn)來,對楚婳道:“小楚總,我們之前的合作商李總想邀請您吃頓飯,地點就在云霆酒店頂樓餐廳?!?br/>
楚婳微微正了正神色,嗓音清冷:“拒了吧,我晚上有約了。”
小劉眨眨眼,眸底閃爍著八卦的神色:“小楚總,您該不會是約了傅總一起吧?”
楚婳睨了她一眼,臉上卻帶著笑:“少八卦,趕緊去工作?!?br/>
“好嘞!我馬上就去,祝小楚總和傅總玩的開心,我立刻去回絕李總?!?br/>
小劉在楚婳身邊跟的久了,逐漸也摸清了她的脾性,知道她不會輕易對員工發(fā)脾氣,也就越發(fā)膽大起來。
她剛走到門口,正準(zhǔn)備拉開門,就聽身后傳來楚婳幽幽的嗓音:“對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今晚要跟誰一起去吃飯?”
小劉腳步微頓,訕訕地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是丁易告訴我的?!?br/>
丁易說,傅總今天專門訂了餐廳,想和小楚總來一頓燭光晚餐。
簡直想想就覺得浪漫。
要是有人請她吃燭光晚餐就好了!
楚婳聞言,忍不住笑了:“這么喜歡燭光晚餐,就讓丁易帶你去啊,他跟在阿霆身邊的這些年,可是攢了不少老婆本的。”
小劉面頰驟然變得通紅一片,“小楚總,你別笑話我了……”
望著她紅彤彤的小臉,楚婳忍俊不禁:“好了好了,暫時放過你,趕緊去工作吧。”
小劉如蒙大赦,麻溜地跑了。
晚上。
傅時霆準(zhǔn)時來接楚婳,前往一家海底餐廳。
四周是透明的玻璃,周圍是深藍(lán)的海水,和暢游著的魚和海洋生物。
餐廳的環(huán)境非常清幽雅致,透著幾分說不出的浪漫。
還有專門的小提琴演奏。
傅時霆牽著楚婳的手,在侍者的指引下來到座位坐下,將菜單遞給楚婳。
“想吃點什么?”
楚婳打開掃了眼,隨手點了四五道招牌菜。
這家餐廳味道很是不錯,楚婳吃得十分滿足,滿意得點著頭。
等兩人吃完準(zhǔn)備結(jié)賬離開的時候,又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傅景垣。
一段時間不見,他似乎整個人都變得十分憔悴,再也沒有了曾經(jīng)的意氣風(fēng)發(fā)。
他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楚婳和傅時霆,忍不住怔愣在原地。
他身側(cè)的年輕女人察覺出氣氛不對,輕輕推了推他:“你認(rèn)識?”
傅景垣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清了清嗓子,叫了聲:“小叔。”
傅時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嗯”一聲。
楊蕊聽到傅景垣的稱呼,驚訝得瞪大了雙眸:“小、小叔?他就是你小叔?”
她望向傅時霆的眼神逐漸變得熱切,緊張的打招呼:“小叔你好,我是阿垣的女朋友楊蕊,很高興見到您?!?br/>
傅時霆頷了頷首,沒再說什么,直接牽著楚婳離開了。
從決定收拾程伊嵐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叔侄注定將來會站在對立面,沒有必要刻意做表面功夫。
而且,傅景垣曾經(jīng)所做的一切,他都覺得不齒。
兩人走后,楊蕊激動得拉住傅景垣的手,高興道:“沒想到小叔這么年輕啊,怪不得大家都夸他年輕有為呢,將來我們結(jié)婚了,一定要和他打好關(guān)系,絕對你的將來沒壞處?!?br/>
她要求不高,不求傅景垣能繼承家產(chǎn),只求富貴一生,順帶著幫襯娘家,就已經(jīng)足夠了。
誰料,傅景垣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少打他的主意,他不會幫我們?!?br/>
楊蕊沒了解過傅家的事,好奇地問道:“為什么?都是一家人,幫幫我們怎么了?你小叔也太小氣了吧?”
傅景垣面色復(fù)雜,幽幽地說了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楚婳是我的前未婚妻。我的前妻楚絮,曾經(jīng)的罪過楚婳,你覺得小叔會幫我們?”
楊蕊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許久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怎么……會這樣?
那她的豪門夢豈不是徹底破碎了?
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傅景垣也同樣年輕有為,就算沒有傅時霆的幫忙,只要他肯努力上進(jìn),也一定沒問題的!
嗯,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