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吳國利他娘的一句話把張靜心給驚的坐了起來。
張靜心覺得自己真的是小看那老婆子了,竟然在自己身上撒了東西。若不是她耳朵靈,會不會自己一個大意就被那婆子發(fā)現(xiàn)了古怪。
“媳婦兒,你怎么了?”古淮山訝異的問,說著說著咋就坐起來了?
“木頭,隔壁的老婆子剛說她在我身上撒了東西,她想干嘛?”張靜心除了在炭火房幾乎沒接觸過吳國利她娘,可是她什么時候給自己身上撒了東西,怎么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古淮山心里也一震,這吳國利母子倒是真盯上他們夫妻倆了,但是這么做對他們有何好處?
“木頭,那老婆子和吳國利說先掌握我的行蹤,像我這年紀最是容易犯錯,只要她能抓住我一個把柄,你就別想好過......”這婆子到底是何人?心思好毒,她張靜心兩輩子都沒遇到過這種陰損的人。
“別怕!”古淮山輕摟著小媳婦兒,哄著。
張靜心不是怕,是擔心。擔心自己迷糊招了吳國利他娘的道。卻還沾沾自喜自己有神通在手,日子無憂的天真想法。
“草!”
古淮山眉頭一緊,大手直接招呼了張靜心的小屁股兩下,以示懲罰。
“干嘛打我?”張靜心-頓時覺得委屈。覺得她男人有些過分,她不就爆了聲粗口,他至于就下狠手么。況且要不是聽到吳國利老娘把東西散在自己身上哪兒?她也不會激動的爆粗啊。
“該打,下次從你嘴巴再溜出來,繼續(xù)打?!毙∠眿D的壞毛病不少,一樣一樣他都得幫她糾正過來。
古淮山越往下想越覺得自己像在帶閨女,除了不愁嫁人外,其他沒啥不用操心的。
唉!
“哼,還不是被隔壁給氣的。那個老婆子竟然趁我洗菜低頭時把東西撒在我頭發(fā)上。還說我看著不像勤快人,那東西在我頭發(fā)上撐個三五日的不成問題。我哪==哪里不勤快了,木頭你說!”張靜心真的被氣狠了,她頭發(fā)從來都是隔日就清洗,穿得也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那老婆子是眼瞎不成,才把她頭發(fā)看成三五日沒洗過的樣子。
“媳婦兒等會兒打水去把頭發(fā)洗了就沒啥事兒了?!惫呕瓷?jīng)]接茬,直接下了結(jié)論。
若他沒猜錯,吳國利他娘給張靜心撒了“線粉”。
線粉這東西氣味輕,一般人的鼻子根本聞不出來。這東西他知曉還是因為這次在前線吳國利用了這東西成功跟蹤了敵軍的一位將領(lǐng),幫他們軍隊消滅了敵軍的一個重要根據(jù)點。
吳國利在這次戰(zhàn)爭中的功勞可不小。
但是誰能想到敵軍垂死掙扎差點害得楊鐵九這位團長差點丟了小命。
古淮山這會兒也想明白了為何吳國利這么針對自己了,因為他救了楊鐵九,搶了他的風頭。
同時古淮山也明白媳婦兒嘴里說的:吳國利怕自己壓他一頭是怎么一會回事兒了?
可是這怎么可能?古淮山嗤笑出聲。
吳國利現(xiàn)在的職位是副營長可比他高了一階,若自己爬到他上面,那么精于算計的人受不了也是常理。
可是這根本都沒影兒的事情,他們母子就把主意打到他媳婦兒身上了,讓他很惱火。若不是媳婦兒耳朵靈,他還真傻傻的覺得吳國利是個不錯的人。
張靜心一聽洗完頭發(fā)就沒事兒,動作利落的下了床,拿起水瓶就向外走。
早上回來她圖省事兒就直接擦了擦頭發(fā),想等晚上睡的時候再洗的??涩F(xiàn)在她一刻都等不了。
若不是今天聽到這些,若她晚上出去被那婆子跟蹤了,后果張靜心想想都不寒而栗。
古淮山見小媳婦兒那急切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他和小媳婦兒兩人在這兒又沒啥認識的,即使吳國利老娘跟蹤又能弄到啥把柄?可一想今天手下小兵說起的那位孫小紅,古淮山眉心一鎖,真是頭疼。
張靜心把自己的小腦袋沖沖唰唰了十多遍,若不是她男人看不下去出聲讓她停下,說不定她現(xiàn)在還在繼續(xù)沖唰著。
張靜心-心里沒底,就怕那東西還有殘留藏在她的發(fā)絲內(nèi)。
洗完頭發(fā),張靜心這才發(fā)覺耳朵邊的聲音輕了不少。抬頭一望窗外,外面的雨勢漸漸小了,這讓張靜心心底一喜,覺得晚上去孫小紅那兒的事情有希望了。
她現(xiàn)在只想著搞定棉布這件事,好安心的回大槐村。
想到大槐村,張靜心就不由想起古青玉和張靜柔,她到現(xiàn)在還想不通這兩位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晚上她要好好問問古淮山,古青玉到底是誰?
“山哥哥,我去小市場看看有沒有新鮮的魚?!毕赐觐^發(fā),張靜心才想起雨水足,最容易抓魚。說不定小市場那真的有人在賣也說不定。她每日提的籃子,男人可都是瞧見的,中午他說要吃魚,自己總得有個由頭才是。
其實張靜心也想出去晃晃,順便去探望下不遠千里趕來的那兩位叔嬸。
“恩,記得早些回來?!?br/>
張靜心提著籃子慢悠悠的晃到了炭火房。現(xiàn)在四點出頭,炭火房空蕩蕩的沒半個人影,張靜心暗自一喜,覺得剛冒出的法子可以一試。
她把糧食蓋上稻草先給孫小紅送過去,后面再把布匹一點一點的運到租好的茅草屋里,這樣晚上還省得再想法子忽悠她男人怎么出去。
“呵,這大雨天的上我這來,不怕你媳婦兒收拾你?”
“那黃臉婆哪敢,俺好久沒來,想俺沒?”
“想,天天念叨,你信?”
“呵,哥哥我信,特么就是傻缺,你身-下那地兒可沒消停過?!边@邊說著,還邊動起手來了。
張靜心在屋外站著分外尷尬,這咋就這么不湊巧呢。這點她可是算好的,紡織廠的人還在上班,孫小紅這里該沒人才對。
想敲門的手,在空中停留片刻才猶豫不決的收了回去。若再把東西拉回去,張靜心很不甘心,但也不想這么尷尬的打擾到孫小紅。
只要她手一動,下次見面不說孫小紅,就她張靜心自己也覺得很不好意思。
“去去去,沒本事兒還竟想著占老娘的便宜?!?br/>
“小紅這話咋說的,俺不就是弄丟了點東西廠長有些火氣大,過幾天也就沒事兒,哥哥我還能繼續(xù)吃香喝辣的?!?br/>
“嘖嘖,這都多少天了,丟得細棉還沒找到?”
“是啊,不知是哪個gouri的干的,害得老子這些天整日的裝孫子?!?br/>
“孫哥哥,還是晚上......”
“爹,俺娘說家里出了事兒,讓你快點回去。”突然闖入的小姑娘讓張靜心猝不及防的傻站在那一動沒動。
心里想著,看著架勢這姓孫的媳婦兒都知曉他人在這里,還大方的讓閨女過來喊人,這三觀可讓張靜心開了眼界。
“嚷啥呢,這臭婆娘一天不收拾就皮癢?!甭曇粲蛇h及近,等張靜心想躲時,孫小紅的房門已經(jīng)打開。里面出來的人正是那個說要回家摟媳婦兒的憨厚壯實漢子。
“爹......”小女孩穿著一般,土布褂子,前后都打滿了補丁,頭發(fā)稀疏,又黃又毛糙。小姑娘來時怕是雨還沒停,衣角還滴答滴答落著水珠子。
姓孫的男人瞪了小女孩一眼,說了句:“你個賤丫頭,俺說多少次了讓你別來這兒,咋又來了?再不聽老子的,看俺打不死你。還真是他娘的晦氣。”他家臭婆娘越來越不像話,以前還知道讓他爽完了才讓這賤丫頭來喊,不就這幾天沒拿錢回去,臭婆娘就這么作上了。
他娘的,回去好好收拾一頓看她還敢作不。
男人邊念叨,邊帶著小女孩走了。
“你怎么來了?”孫小紅起身出來關(guān)門,見張靜心正杵在她門口盯著房門傻站著。
“呃,晚上出不來,看雨停了就給你送過來了,我上面搭了稻草,看不出來。”她給門衛(wèi)的大叔塞了包香煙,一聽說是孫小紅家的親戚給她送東西,打量了她一番也就放了她進來。
她雖上午跟著孫小紅來過,可那時是空著手的,這次拉著車東西可不容易讓進的。
孫小紅倒是落落大方的迎著張靜心進屋,沒半點尷尬的樣子讓張靜心看著很是心酸,心里不由地感嘆是不是哪行干久了,都會麻木到坦然呢。
玉米粉都是50kg一袋,張靜心直接拿過來了五袋。她也是有目的的,想著走之前讓孫小紅能弄些布質(zhì)好點的棉布,她想留著自己用。還有就是她弄不到秤,也沒法子稱。
“哦,這樣也行,省得晚上夜黑不好走?!睂O小紅搭了一句,后跟著張靜心一起把玉米粉往屋里抬。看著堆在屋子一角的五袋子玉米粉,她眼睛一熱沖張靜心感激的笑了笑。
“小同志,這可給多了?!?br/>
“孫姐姐,這多的是想讓你幫弄些布質(zhì)好些的,我想自己留著用。”張靜心尷尬的很不好意思笑著說。
“成,明日這個點你過來就行。”孫小紅莞爾一笑。
雨后天晴,配上美人一笑,顯得這破舊的茅屋格外的明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