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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幽城
“贏落,你來了.”
齊白迎了上來,贏落向他點頭示意,他身旁岳弓鳴與齊黑也在。再遠些,明柔也在一些女生之間,彼此說笑著。
贏落看見了她,明柔似乎也看見了贏落。兩人彼此對視的一瞬,卻又轉(zhuǎn)過頭去,不知是什么原因。
齊黑在一畔看的真切,問贏落:“怪了,明柔也快一年沒見你了,你們兩個怎么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
贏落看向齊黑,但見他的身形一年以后顯得更加壯碩了,說道:“沒什么,可能···沒看見吧?!?br/>
齊黑正想再問,石子廣場上黑衣教習宣布今天的院會開始,因此就沒有問下去。
············時至正午,陽光傾泄而下。
一場場比試讓人眼花繚亂,尤其是當軍院生出現(xiàn)時,他們表現(xiàn)出的強大的修術(shù)與修行,讓一眾學院生只能驚嘆。不過畢竟每年的軍院學生都是從優(yōu)異的學院學生中挑選出來的,因此沒人覺得他們的勝利是一場意外。
“下一場比試,贏落對風遠曲?!蹦呛谏澜塘曇蝗缂韧拇蛑乔?,似乎永遠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話聲落下,石原和齊黑一同道:“贏落,你······”
“嗯,我知道了。”
“居然是軍院生,而且不就是上次打敗你的那個嗎?”
“······”
贏落沉默些許,伸手握住了身后的玄鐵劍,他說:“我要贏。”
人群散開兩邊,兩個人緩緩的走到了石子廣場的中間,黑色石碑的一側(cè)。那黑衣教習站在兩人身前,神色還是那樣慵懶,只是多看了贏落一眼,說:“比試開始,還有···不許死斗,違反者必究。”
兩人同時道:“明白。”
秋風獵獵舞,略潮的空氣圍在藍白兩件院服的周圍。
風遠曲拿出自己的銀槍平放在身前,贏落亦也將玄鐵與重石兩劍放在身前,這是比試時候必守的見兵之禮。
收回兵器,風遠曲看著贏落問:“你的左眼應該很早就好了吧?!?br/>
“嗯,只是拜你所賜,單左眼的話看東西會很模糊?!?br/>
“······”風遠曲沉默,良久后他才說:“對不起,之前還沒有跟你說過這句話,因為一直遇不到,現(xiàn)在補上吧?!?br/>
贏落輕撫自己的左眼,卻冷冷說:“不必了,也是因你,我才張開另外一只眼睛,對錯參半,因此也沒有什么對不起。”
“是這樣嗎?因此,我不需要留情了?”
“你還真是令人厭惡。”
“嗯?”
贏落看著他,臉上卻露出冷笑:“你這高高在上的語氣,真像是一個人,一個令人憎厭的人?!?br/>
目光凝起來,彼此相視。他們都已經(jīng)收好兵刃,腳步用力,兩人同時飛退至身后廣場的邊角,比試正是開始了。
左手握著玄鐵劍,右手持重石劍,贏落左目猛的一睜,眼前一切忽的清晰起來,細膩的連風塵也看的清楚。身上紫光燃起,贏落施出了風中的游劍,先攻而去。
“怪了?!甭遄显趶V場一邊呢喃,她也在看著這一場場的比試。
女子心細,她一眼就發(fā)覺了,贏落平常應該是右手持劍,因為贏落的右手練劍最多最是擅長用劍,左手氣力更大一些,因為一直握著極為沉重的重石劍。
撼甲凝在右臂上,重石劍高舉劈下,風遠曲看見握緊銀槍卻立即的飛身后退。重石劍落在地上的瞬間,石子地頓時迸裂開來。
風遠曲暗自猜測:靈力只是讓自己更強的武器。這一劍揮下,這不僅僅是靈力,還有極強的臂力,而且···他手臂上好像有些異力。
修行者的力量,也不僅僅只是依賴著靈力來決定的,自身的氣力越強,那么能夠揮動的靈力也會越發(fā)的可怕。
黑衣教習在一畔也看的清楚,輕聲說:“只不過,現(xiàn)在很少有學生會修行本身的氣力,都將時間放在了靈力的修煉上,倒是難得?!?br/>
避開了贏落的重劍,風遠曲揮槍直刺贏落。
雙手劍交錯,銀槍刺在玄鐵劍,玄鐵劍貼在重石劍上。
只是贏落卻仍然被刺的飛退,眼看就要落出邊界了。贏落暗自訝異:右手已經(jīng)凝上撼甲,竟然也擋他不住,他的臂力和靈力只怕比我還強上許多!
紫色燃起,贏落側(cè)身劍身微斜,銀槍劃過劍身,去勢極快,風遠曲的身體也前傾而去。贏落則在此刻往著身后飛退,遠離開風遠曲。
贏落的學院學生修為不過‘極凡’,而風遠曲則是軍院學生,修行達到‘凡圣’之境。單論修行的話,兩人高低不可同語。在幽族修行的學說之間,三境的區(qū)分是絕大的天塹,因此幾乎沒有出現(xiàn)過有修行者能夠越過自己的境界去擊敗更強境界的修行者。
這種說法被稱之為‘境塹’。
游雨密在猜測,風遠曲今年二十四歲,近月來才初入了凡圣之境界,顯出了他的資質(zhì)。幽族中的術(shù)幽殿有才士結(jié)合許多修行者的文冊,后定論,修行的第一境界資質(zhì)極高的人十年便能成,而像贏落或者石原那樣中下資質(zhì),卻至少要有二十年。至于那些資質(zhì)低下的人,甚至要更久。
當然,這些都是文冊的記載,很真實,卻并不是全部。人并不能被這些記載蓋棺定論。
傳言風遠曲十五歲修行,九年便入凡圣,已經(jīng)算是天才了。而贏落面對這樣的對手,對他來說還太早了。
“師兄,你到凡圣之境,用了多少年?”
“從最基本的鍛煉身體開始,五年吧?!?br/>
看著廣場上,雙劍完全被一柄銀槍壓制住的贏落,游雨密皺起了眉頭,輕聲道:“可師兄,你不覺得贏落根本無法招架這樣的強敵嗎?”
“你是再說風遠曲?”
“當然了,他難道算不上強大嗎?”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修行,自然極是厲害的。我想,你更加在意的是,贏落為何不放棄?!?br/>
“嗯?!?br/>
“答案很簡單。”路遠理所當然的說:“他不想輸,他想要強大?!?br/>
路遠還剩下了一句話,他卻并沒有說出口。
他想要用‘贏’來證明強大,當他這么想的時候,或許就已經(jīng)走入歧路了。而路遠在想的是,怎樣去提醒贏落,來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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