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也翻過護欄,慢悠悠地朝樹林中走去,跟對方保持著大概四五十米的距離。
反正他有神印的幫忙,只要離的不是太遠,完全可以鎖定對方的行動軌跡。
而且他也怕離的太近,引起對方的警覺。
畢竟那名青年男子是氣脈二重天,雖然還沒有打開“神印”,但五識已經(jīng)修行的十分強大,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有可能感應到。
方天跟在他后面,一直往叢林深處走去。
南方的叢林茂密而潮濕,蚊蟲特別多,幸好二人身上的汗液分泌已經(jīng)大量減少,不然走不了多遠,就會被吸成人干了。
走了大概二三里地的路程,方天突然感應到對方似乎停了下來。
他立即跟過去,發(fā)現(xiàn)前面出現(xiàn)了一片空曠地帶,而那名青年男子,此時正靜靜地站在空地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奇怪,他到這里能做什么任務?”正在方天疑惑間,從樹叢的另一邊,突然走出四個男人來。
領頭的是一名瘦小的老者,個頭不足一米六,長得尖嘴猴腮的,眼中透著一種狡詐和陰險的氣息。
而他身后那三名男子,個頭卻十分高大健碩,腰間鼓鼓囊的,明顯都是家伙。
在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此時還提著一只黑色密碼箱,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
“哈哈,任兄弟,你還真守時啊,東西帶來了嗎?”那名瘦弱老頭走到青年男子面前,滿臉狡詐地笑問道。
“當然帶來了?!鼻嗄昴凶訉⑹稚焓挚诖?,然后拿出一個呢絨袋子,朝他揚了揚。
瘦弱老頭眼中立即露出貪婪之色,青年男子又問道:“我要的東西呢?”
瘦弱老頭回頭看了一眼,其中一名手下立即走過來,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黑色手提箱。
“打開。”瘦弱老頭對他吩咐道。
那名手下在箱子上按了幾下,只能“卡巴!”一聲,箱子便打開了。
躲在大樹后面的方天,馬上好奇地朝箱子中望去。
由于離的太遠,加上被樹木遮擋了視線,他只看到里面有塊黑乎乎的東西。
還沒等他看清楚,那名身材高大的手下,便立即將黑箱子合上了。
“黃老大果然爽快!”青年男子很滿意地笑了笑,然后調轉呢絨口袋,從里面倒出七八顆結晶狀的顆粒物。這些顆粒物,最大的也只有拇指般大小,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想必就是傳說中的原鉆了。
看到這里,方天對那黑箱子里的東西就更加好奇起來。
別看這幾顆鉆石體積不大,但每一顆都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七八顆加起來,估計至少得上百萬。
“任兄弟,那我們就一手交錢,一手交物吧。”
“好!”
二人走到一起,瘦弱老頭將黑提箱交給青年男子,同時,也從他手中,也接過了那七八顆鉆石。
“檢查一下?!笔萑趵项^將鉆石交給了身后的一名手下。
那名手下從懷里掏出一個放大鏡,對每顆鉆石,都十分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朝瘦弱老者點點,表明這些鉆石都是真的。
方天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名青年男子的手提箱上,很想看看他花了上百萬買來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寶貝?
那名青年男子提著手提箱,來到一棵大樹底下,接著便蹲下身子,將手提箱打開了。
方天立即聚目望去,發(fā)現(xiàn)箱子中的物品共有兩件,其中一件是只很破舊的羊皮卷軸,而另一件東西,則是塊不起眼的黑色木頭。
那塊木頭,有半個成年人手臂那么長,粗如一根胡蘿卜,通體漆黑,就像被雷火劈過似的。
看著這塊黑色木頭,方天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黃老大,就此告辭!”青年男子將那兩件東西踹進懷里,朝瘦弱老頭抱了抱拳頭,接著便轉身朝叢林中走去。那只手提箱,他直接扔在了地上,似乎不準備要了。
“任老弟,慢著?!蹦敲萑趵项^突然叫住了他:“這些鉆石數(shù)目不對。”
方天見他眼中閃爍著陰厲殺機,心中馬上想到,這老頭想黑吃黑。
正大步離開的青年男子,聽到這里,身子微微一頓,轉過身,有些憤怒地看著瘦弱老頭道:“黃老大,你這是什么意思?咱們不是事先談好價錢了嗎,兩件東西一百萬,這八顆南洲原鉆的價值,絕對一百萬不止,難不成你還想坐地起價?”
“任老弟,實話告訴你,為了得到那副西涼古城的地圖,我可是死了十幾個兄弟。十條命,怎么也得二百萬吧?”瘦弱老頭的話音一落,他身手那三名手下,突然將腰間的手槍拔了出來,齊刷刷地對準了青年男子的身體。
看到這里,青年男子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臉色猙獰地罵道:“黃老四,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我們總統(tǒng)護衛(wèi)隊的東西也敢搶?”
“哈哈,天下底還沒有我黃老四不敢干的事。東西交出來,黃爺可以繞你一條狗命。”瘦弱老者氣焰囂張地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未落,那三名手下,立即朝青年男子扣動了板擊。
“砰砰,啪啪――”
在密集的子彈射擊下,那名青年男子臉色大變,立即飛身朝一棵大樹沖去。
哪知他剛沖到半途,兩把飛刀,突然迅捷如比地朝他襲來,頓時阻了他前沖的路線。
在前后夾擊之下,青年男子被逼得方寸大亂,然后就地一個翻滾。
“嗖嗖――”
兩把飛刀擊了個空,全都插在了遠處的樹干上,外面只留下不斷顫動的刀柄。
青年男子則借著翻滾之勢,正好躲在了大樹后面,接著也將懷中的手槍拔出,看也沒看,便甩手打出兩槍。
沒想到此人槍法出奇的準,即使在慌亂之下,還是擊中了目標。
其中一人被當場爆頭,半個腦袋都被打沒了,滿天的血霧飄蕩在半空中。
而另一個家伙則被打中右臂,手里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見自己的手下一死一傷,黃老四臉上動了怒氣,“嗖嗖”,雙手揮舞,一連扔出七八柄飛刀。
于此同時,他雙腿后蹬,像只大蝙蝠似的,以流星般的速度,迅速沖到了青年男子躲藏身體的大樹前面。
青年男子被他的飛刀壓制,馬上閃身躲在樹后,一時間已經(jīng)無法再做出還擊。
“咔嚓!”
黃老四一掌拍在樹干上,強大的力量,竟然將這棵攔腰劈斷。
上半截樹干帶著茂密的枝葉,橫著朝前面飛了出去。
“撲――”躲在樹后的青年男子,身體受到?jīng)_擊,立即張嘴噴出一口血來,身體朝前飛出三米多遠,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于此同時,他手里的槍也扔了出去。
看到這里,方天不禁暗吃了一驚,這個皮包骨頭的老頭,竟然是氣脈三重天中階的實力,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嘿嘿,總統(tǒng)護衛(wèi)隊的人,也不過如此。”看著身受重傷的青年男子,黃老四十分得意地笑了起來。
說完,他便朝前面走去,然后彎下腰,將掉在地上的羊皮卷軸,和那半塊黑木頭撿了起來。
青年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從地上翻過身,滿臉憤怒地瞪著他:“黃老四,你這個王八蛋,不講江湖道義。”
“這年頭,道義值幾個錢?任老弟,下次投胎,記得學機靈點,嘿嘿?!秉S老四奸詐地笑著,然后將槍口對準了他的胸膛:“好了,閉上眼睛,讓黃爺送你一程?!?br/>
“黃老四,我們總統(tǒng)護衛(wèi)隊不會放過你的?!鼻嗄昴凶記_他破口大罵道。
黃老四眼中閃過一道殺機,正要扣動扳機,就在這時,身后樹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咳嗽聲。
接著,就看到方天從樹后轉了出來。
“你是誰?”見樹后轉出個年輕小子,黃老四頓時臉色大變,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以他氣脈三重天的境界,竟然沒有查覺對方的存在,真是見了鬼了。
“我是誰不重要,把你手里的東西交出來,本少爺可以讓你死的痛苦點。”方天盯著他手中的羊皮卷和黑木,十分鄙夷地說道。
“哈哈,老夫活這么大歲數(shù),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么狂的小子,夠囂張,我喜歡?!秉S老四氣哈哈大笑起來,眼角余光卻一直警覺地盯著方天的動作,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黃老四當然不傻,對方既然能躲過自己的查覺,肯定不是普通人。
但要說方天是個絕頂高手,他又明顯不信,因為對方的年紀太輕,十七八歲的年紀,就算從娘胎里開始練起,也不可能比自己更厲害。
“大哥,直接打死這小子吧,跟他廢什么話?”站在黃老四身后的那名手下,惡狠狠地瞪著方天,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哪知他話音剛落,突然一道狂風朝他席卷而來。
還沒等這貨明白怎么回事,整個人便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棵樹干上,當場斃命。
“氣脈四重天?”黃老四馬上瞪大了眼珠子,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方天。
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小子,竟然達到了氣脈四重天的境界,實在是太詭異了。
那名青年男子,眼中更是爆發(fā)出異樣的神彩,看方天的目光,透出深深的崇拜感。
自始至終,方天都站在原來的地方,似乎從來沒有踏出過一步。
他當然動了,只不過因為速度太快,加上游龍步的施展,幾乎可以媲美七十二地煞術中的縮地成寸,于是就造成了一種視覺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