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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結(jié)局可是令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云嵐仙宗門下弟子都知道,那日秦天也是以人形巨人的狀態(tài)強(qiáng)破了賈亮的金鐘鐵布衫,但大多人只當(dāng)這是一個傳說,今天可真是眼見為實(shí)。

    而且那傳聞一點(diǎn)也沒有夸張,想溫良雖只是肉圣八方造物境的修為,卻有極品玄級靈刃晃金錘,又是修習(xí)《力破千均》的法決,在力量方面頗具優(yōu)勢,尋常的通靈鏡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最后那一擊引燃了本命源力,怕是武圣級的高手都不能輕易接下。

    饒是如此,卻在五行罡氣之下煙消云散,地仙神通可見一斑。

    可相比之下,同樣的一道五行罡氣,秦天只以雙拳就輕松破開,那余下的力道更是將溫良整個人都打進(jìn)了冰層里!

    眾人不敢想象若是沒有那五行罡氣,溫良還不被當(dāng)場捻成肉沫?

    薛晨與林峰二位長老也沒料到會是這種結(jié)局,想那五行罡氣是以兩人聯(lián)手之力凝結(jié),雖不比護(hù)體的罡氣強(qiáng)橫,卻也是貨真價實(shí)的地仙神通。

    兩人又對視一眼,那林峰長老陡然抽出長劍,卻不是向秦天出手,而是以長劍切入冰層,在溫良周身切了一圈,一掌轟入地下,一道絢麗的色彩中一坨玄冰被打了出來。

    薛晨長老眼疾手快,凌空一抓,那玄冰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他的腳下。

    這可是守望冰川的萬年冰層,陰寒堅(jiān)硬,只是這幾個呼吸的時間,溫良已經(jīng)被凍得慘無血色,卻也是因禍得福,那被秦天以蠻力震碎的身體并未立即死去,在冰封中得以保存最后些許生命力。

    “二位長老尊上,可要為我這可憐的溫師兄做主??!”呂冠帶頭撲到那冰雕上,痛哭流涕。

    溫良的二位好友也學(xué)樣有樣。

    “大膽逆徒!”

    兩位長老見到這個樣子的溫良,怒由心生,喝道:“同室操戈,手足相殘,按照師門法規(guī)應(yīng)受三刀六洞之刑!重傷我云嵐仙宗血脈,斷我?guī)熼T后路,當(dāng)廢去修為逐出師門!”

    二人口中的“三刀六洞”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戳三刀,而是以凝兵氣勁在身體上打出三個窟窿,且不論靈氣之鋒,那法決的力量所造成重創(chuàng)是極難恢復(fù)的。

    就算恢復(fù),那重新長出的血肉與經(jīng)脈極為脆弱與稚嫩,根本無法承受那暴虐的靈氣沖擊,肉圣境界的弟子受過此刑,便要降至神勇修為重新來過,縱使掌握了以后幾個境界的規(guī)則,但在那血肉與經(jīng)脈重新練成之前都無法再施展神通。

    “二位長老雖不是刑堂長老,卻將師門法規(guī)爛熟于心,真是叫人佩服?!鼻靥炖淅湟恍Γ哉Z中有些譏諷的意味。

    此時秦天還未散功,那巨人化的樣貌有些猙獰,配以這冷笑語調(diào),又將薛、林兩位長老的怒火勾起幾分。

    兩位長老還未再發(fā)作,龍雅挺身而出,道:“二位長老明鑒,此時由呂冠、溫良而起。呂冠他幾次三番的陷害刁難與秦天,那溫良更是收受好處被雇做兇手,這才有了這場比試。不然,試問以秦天師弟暴氣境的修為,又怎么會主動找那早已踏入造物境的溫良師兄的麻煩呢?”

    但凡是管理階層,尤其是長老會里的老頑固,墨守成規(guī)的奉行著他們所認(rèn)為正確的法規(guī),首選袒護(hù)的肯定是溫良這種修為較高的弟子。

    所以,薛晨與林峰兩位長老在事發(fā)之后,根本沒有去問清緣由便給秦天定下罪責(zé)與處罰,全然沒有意識到事情關(guān)鍵所在。

    秦天為什么和溫良決斗?

    秦天為什么又贏了溫良?

    而圍觀的弟子與秦天沒有什么交集,其中還有許多巴不得秦天因此被廢除修為,這樣一來少了競爭,自己奪得頭籌的機(jī)會就大了許多。

    像呂冠和溫良的那兩位好友,用心更為險惡,恨不得秦天因此被格殺當(dāng)場,又怎么會出言提醒。

    “哦?”兩位長老微微一想,似乎是意識到了這些,表情緩和了許多,道:“秦天,你老老實(shí)實(shí)的把來龍去脈講過,我們自有定奪,但其中若是有半句假話,縱使責(zé)任不在你,這欺師滅祖之罪也管保叫你神形俱滅,不得超生!”

    雖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過失,但兩位長老還是不肯放下架子,甚至自以為是的找了個臺階,卻不料這更加激怒了秦天。

    若非方才在激戰(zhàn)中損耗了過多靈氣,秦天都想直接用拳頭來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心念一動,秦天散去了天魔秘術(shù),體內(nèi)所余下的靈氣不過十之一二,微微調(diào)息一番,這才開口答道:“我們隊(duì)伍剛剛被傳送到這守望冰川就遇到一群雪狼,我與龍雅師姐以命相搏重傷了那雪狼王,呂冠出言不遜要搶那雪狼王的毛皮不成,懷恨在心,又搶走了我與龍雅師姐發(fā)現(xiàn)的一株冰川雪蓮,更是在圍殺通臂雪猿的時候借機(jī)對我下殺手。

    方才劉葉師兄剛走,呂冠就鼓動溫良來找我的麻煩,非要與我切磋一場,還說‘比武切磋生死有命’,我不過是損耗精血使用秘術(shù)贏了這場比武。敢問二位長老,哪里有同室操戈?哪里有手足相殘?哪里又有欺師滅祖!”

    秦天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幾句幾乎是吼出來的,那份傲立于天地間的錚錚傲骨,著實(shí)將兩位長老的氣勢壓下去不少。

    兩位長老這下犯了難,再度對視,試探性問道:“可有虛言?”

    但凡是長老會的成員,見慣了人情世故,這是要給自己找一個臺階!

    此時是要秦天回答“句句屬實(shí)”,再立下一個類似于天打雷劈的誓言,然后二人就借坡下驢聊表歉意,此事就算揭過一頁。

    從最底層爬過來的秦天自然也知道這些,但他并沒有搭茬,反而說道:“此事你們倆大可上報師門刑堂,若是刑堂頒下懲罰,我便認(rèn)了?!?br/>
    “大膽!”身為長老,二人的威嚴(yán)何時被這樣挑釁過,當(dāng)即怒發(fā)沖冠,薛晨長老凌空一抓便要制服秦天。

    肉圣境的修士不論力量有多高,哪怕能以蠻力強(qiáng)破那五行罡氣,也是被地仙修士穩(wěn)壓一頭!

    薛晨長老這一抓十分平常,甚至沒有動用靈氣,便牢牢地將秦天抓在空中。

    秦天被緊緊束縛,也不急也不怕,依舊是冷笑著,道:“自持地仙神通橫行無忌的修士我又不是第一次見,二位長老若是有意,一念之間便能擊潰我的神庭識海,隨后為我安插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即可,來??!”

    秦天咆哮著,心中卻無比鎮(zhèn)定,這絕非是他頭腦昏漲意氣用事,如果不這么說那才是死定了。

    “兩位長老位高權(quán)重,堪稱一代宗師,沒想到心性如此脆弱淺薄,竟與肉圣境的弟子一般見識,哼哼?!饼堁硼堄猩钜?,在為秦天造勢。

    果然,場中的弟子立即開始紛紛議論。

    “我說那長老會中強(qiáng)者如云,更是有那突破真仙境界的護(hù)法長老,卻是這二位長老只在地仙第三境的修為遲遲不進(jìn),原來是心性有缺?!?br/>
    “想那內(nèi)門弟子中有一位萬人屠,當(dāng)年還做過薛長老的弟子,如今聽說已經(jīng)是地仙第五境的修為,嘖嘖?!?br/>
    “小聲點(diǎn)!莫要惹怒了這二位長老,落得與秦天一樣的下場?!?br/>
    “……”

    長老會成員實(shí)力雖參差不齊,但除了那東方上卿一樣的天縱之才,大多內(nèi)門弟子修為不比長老精深,唯獨(dú)這二位長老被俗事纏身,少有修煉,一直被云嵐仙宗弟子所詬病。

    今日被秦天起了這個頭,龍雅一番造勢,立即被當(dāng)做話題議論開來,這聲音雖然不大卻也被薛晨與林峰聽個真切,臉上青紅一片,知道是被秦天這小子給算計(jì)了。

    若是執(zhí)意對秦天動手,怕是要落個為老不尊的話柄,薛晨輕咳兩聲便松開了秦天,沉聲道:“修復(fù)法陣刻不容緩,今次就先與你記下,待回歸師門后再做詳細(xì)調(diào)查,到時是非對錯自會公正處理!”

    薛晨這是想暫時翻篇,秦天卻不想這樣輕易結(jié)束,以薛晨的性格怕是接下來要以公謀私為難與他。

    秦天理了理有些褶皺的云袍,又道:“二位長老也不必惱怒,想必你二人也知道我與地仙墨染的生死賭約,如若記恨不如我們也立下賭約,三年之后若我僥幸勝了墨染,你二人同樣可與我在那白云臺上做過一場,到時生死有命,就算二位長老技高一籌將我滅殺在那擂臺上也不會有人閑言半句!”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秦天與地仙墨染的賭約已傳遍云嵐仙宗內(nèi)外,但大多人都認(rèn)為是秦天茍且偷生的權(quán)宜之計(jì),暫時保下了性命再想辦法與那墨染地仙冰釋前嫌罷了,想那鳳鳴郡主貴為莫忘長老親傳,三年時間多半也能踏入地仙境界,到那時晉升內(nèi)門弟子與墨染平起平坐,多半是會被賣個面子。

    可如今秦天又公然向長老會的兩位長老發(fā)起挑戰(zhàn),雖這藍(lán)黎高原上只有寥寥數(shù)十名弟子,可這消息必然會在短時間內(nèi)瘋傳至宗門上下,到那時云嵐仙宗的弟子在感嘆秦天勇者無懼的時候也能看清一個事實(shí)。

    秦天是在玩真的。

    “你不必以言語相激?!毖Τ慷读硕逗殻瑦瀽灥恼f道:“我二人既為長老,自然會秉公辦事,自不會做出那以公謀私,借刀殺人的不恥之事。至于比武約斗還是免了,我堂堂長老還不至于與你個外門弟子一般見識。”

    薛晨總算找到了臺階,下去的很勉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