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好東西,公主可千萬不能拒絕。”
“這么貴重的東西,還是請君王妃自己收好吧。公主并不適合?!贝箝L老急聲說道,顯然不準備叫文青羽繼續(xù)說下去。
“大長老只怕說錯了,這東西天下間沒有人比公主更適合?!蔽那嘤痦焕洌θ輩s更盛了幾分。
想要算計她?哪里有不許她討回來的道理?
“文青羽?!贝箝L老狠狠皺了皺眉,聲音也沉了幾分,分明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本尊會盡快安排將你的名字記入宗祠!”
文青羽清冷的聲音緩緩說道:“這花冠可不是尋常物件,那是蜀國的神女花冠?!?br/>
“據(jù)聞,蜀國神女乃是天降的貴人,能夠保佑蜀國諸事順遂。卻是數(shù)代都不曾出現(xiàn)了?!?br/>
“公主嬌艷如花,武功高強,又智慧超群。最主要的,對蜀國忠心耿耿,蜀國神女的頭銜,實在是再合適不過。這花冠除了你天下間再沒有人有資格收下。”
大長老聲音一頓,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下來。
她已經(jīng)做了最大的讓步,她已經(jīng)同意了將文青羽的名字記入宗祠。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還是將花冠的來歷說了出來?
這分明就是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秋露,將花冠給公主戴上?!?br/>
“我不要?!憋w鸞尖聲叫道:“這東西是從你車上拿下來的,便是你的東西,你憑什么塞給我?”
文青羽眸色一閃,所以說,將神女花冠送給她的果然就是飛鸞么?
“公主真會說笑,本妃已然嫁了人,哪里當?shù)帽逵駶嵉纳衽!?br/>
她故意將冰清玉潔四個字給咬的極重,眼看著飛鸞的臉色終于徹底灰白了下去。
“寧芷寧寒,秋露飛翩,你們四個一起伺候公主加冠。免得公主嫌棄儀式不夠尊貴?!?br/>
“是?!彼牡来嗌穆曇繇懫鹪谔斓亻g,四個人同時向著飛鸞走了過去。
“姑姑?!奔幢泔w鸞武功再高,如今的場合也絕技不是動手的時候。
何況,她也絕對不是四個人聯(lián)手之下的對手。
“姑姑!”大長老剛準備出手,洛子宵卻傾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大長老看了看洛子宵,到底還是嘆了口氣,卻再沒有插手的意思了。
于是,神女花冠便毫無懸念的戴在了飛鸞的頭上。
眼看著飛鸞的嬌媚的臉上再沒了半絲血色,整個人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全無了生氣。
文青羽淡淡哼了一聲別過了眼。
神女么?加冕時必須是處子?不可以嫁人?
那么,你便一輩子都不要嫁人吧!
“好了?!贝箝L老閉了閉眼,壓下了眼底當中的怒色,聲音卻越發(fā)的冷了幾分。
“你的面子已經(jīng)給足了,可以進城了吧。”
文青羽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天地之間卻驟然間響起一聲清脆嘹亮的長嘯。
接下來,越來越多的長嘯聲加了進來。
聽起來并不是一個人,難得的卻是異常的整齊。
遠遠的,自天際傳來。一下子破開了漫天云霧,直聽得人熱血都沸騰了起來。
實際上,蜀國迎駕的軍民也真的就沸騰了起來。
所有人都抬頭向著天上看去。每個人眼底都是熱切而充滿了激動的。
那種熱切和激動,竟蓋過了見到文青羽時的心境。
“你……你居然……”
與所有人不同的是,大長老眼中出現(xiàn)的卻是震驚接下來便是強烈的不滿。
以至于蒙在臉上的面紗都在不住的抖動。
一雙眼睛便刀鋒一般瞪著洛子宵。
“姑姑稍安勿躁,等下子宵自然會給你個驚喜。”
洛子宵唇角勾了勾,大而黑的雙眸當中也如所有人一般,陡然染上了一抹興奮的榮光。
只是他眼底是榮光越發(fā)明亮了幾分,令人心驚。
文青羽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眼中閃過一抹沉思。耳邊卻聽到秋露刻意壓低的聲音。
“飛翩,怎么連你也這么激動?”
她側(cè)頭看去,飛翩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然。只是抱著劍的手臂有些微的顫抖。
這個丫頭平日里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今日能有這樣的舉動,真的已經(jīng)算是不正常了。
來的,是什么人?莫非就是……?
“是三十六天罡!”飛翩快速說道:“歷代蜀國暗衛(wèi)營里最精銳最神秘的神隱?!?br/>
“除了蜀國君王,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們真實的身份,所處的位置。甚至沒有一個人見過他們的樣子?!?br/>
“從蜀國建國之初,三十六天罡幾乎就沒有在公眾的場合露過面。即便是當初先帝和先后相繼駕崩蜀國險些內(nèi)亂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這么大規(guī)模的出現(xiàn)過?!?br/>
“何況?!彼曇纛D了一頓:“聽這個動靜,居然是三十六天罡集體的出動了?!?br/>
她抿了抿唇,秋露的眼中顯出了一抹了然,接下來便也添了幾分神往和好奇。
實際上,飛翩沒有說的是,三十六天罡集體出動,是蜀國自建國之后便再也不曾出現(xiàn)過的事情。
她扭頭看了眼文青羽,心中實際上非常擔憂。
她怕說了,主子會緊張。天罡齊聚,絕對不會簡簡單單就收場。
卻看到身邊絕美如仙的女子,雖然也如其他人一般盯著天幕。但渾身上下哪里有半絲緊張?
于是,她的心便也安定了下來。
有一種人,天生就是來創(chuàng)造奇跡的。這些人,終將被世世代代所銘記。
嘯聲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也不過就是響了那么一下,放佛是在提醒所有人注意。
下一刻,明亮的天幕便頃刻間暗了下來。似乎陽光一下子消失了一般。
仔細一看,哪里是陽光消失了?
分明就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巨大東西給遮住了。而嘯聲最后消失的位置就是來自那些東西。
文青羽的身上有上古神功的內(nèi)力,自然目力是極好的。一眼就瞧見將天都給遮起來的實際上是無數(shù)碩大的風箏。
風箏的翅膀做的很大,伸開來如鷹翼一般。又數(shù)量眾多,相互交疊著,便如同一片云彩直接將天給遮了起來。
這些風箏的造型很是獨特,純白色的風箏并沒有線牽引,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能夠叫它們升上了天空。而每個風箏下面都吊著一個人。
那些人也如風箏一般都是雪白的衣衫,離得地面又遠,所以一眼看過去,便如同無數(shù)個風箏在天空飄著,根本就看不到人。
文青羽清眸瞇了瞇,這風箏她是見過的。
過年的時候,洛夜痕便是乘著這種風箏迅速的從西昌回了林州,著實給了她不小的驚喜。
原來,洛夜痕用的便是三十六天罡的風箏么?
風箏的速度極快,剛才瞧著還在半空里,眨眼之間已經(jīng)朝著地面落了下來。
洛子宵說迎鳳架的時候,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和二十八星宿都會到場。
難怪她看了一圈,并沒有瞧見這些只屬于傳聞中的牛叉閃亮的奇人。
原來,他們并沒有趕到。
不可否認,這樣子乘著風箏過來,的確很是迅速。
她不得不在心里感嘆一句,越是神秘的人越是風騷。
瞧瞧這個出場方式?只怕想不叫人記住都不行。
“呼呼?!钡娘L聲中,三十六天罡雙臂一抖,方才遮天蓋日的巨大鷹翼居然一下子就不見了。
文青羽瞇了瞇眼,居然不是風箏?而是某種特殊的機關(guān)衣服么?
不可否認,這個設(shè)計的確稱得上巧奪天工。
“大蜀天隱部三十六天罡見過君王妃!”
嘹亮的男子聲音響徹天地,直震得人耳膜都是疼的。
“啊,太帥了!”
秋露興奮的聲音,顯然若不是顧忌著身份,小丫頭能直接興奮的暈過去。
“真的,很好看。”
寧芷寧寒也由衷贊嘆了一句。
飛翩不過抬了抬眼,好像覺得不說些什么不大合適,最終方才干干巴巴說了句:“他們都是易容的。”
秋露腳下一滑險些沒有摔到,這人不這么煞風景能死不?能不?
話說,眼前這清一色好看的神仙一般的男子真的都是易容的么?
文青羽看了眼傳聞中的三十六天罡。
眼前這些人年齡看著都不大,最大的頂多也就是剛剛及冠。
他們身上的白衣就仿佛是剛剛作出來的一般,不但連半絲褶皺也無,竟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用葉卓然的話來說,那便是這不科學。
這些人分明就風塵仆仆剛從天上落下來,怎么能這么干凈?
不但衣服干凈,一個個的臉上也異常的干凈。甚至連發(fā)絲都不曾凌亂。
加上這些人本就長的頗為俊美,配上這么一身縹緲整潔的衣服,干凈而一絲不茍的發(fā)髻。真的便如同一個個都是剛從天上走下來的謫仙一般。
文青羽默了默,什么三十六天罡,什么天隱部部。
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一群暗衛(wèi),暗衛(wèi)是做什么的?
殺人,刺探,打伏擊。需要長得這么好看,收拾的這么干凈?
蜀國的老祖宗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么一群人?
話說按這個標準選出來的人當初真的是來做暗衛(wèi)的么?
“不要被表象迷惑?!?br/>
耳邊傳來洛子宵張狂而不屑的聲音。
“他們是高級暗衛(wèi),自然不能叫人瞧見了他們本來的樣貌。所以你現(xiàn)在看到的樣子,并不是他們原本的樣子?!?br/>
文青羽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需要給她解釋這個么?
仔細看過去,洛子宵雖然是在跟她說話,但偶爾飄過的一絲眼風,卻分明是朝著飛翩去的。
“你看那個。”洛子宵隨手點了點,指的正是三十六天罡中一個娃娃臉的少年。
“你猜他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