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yùn)氣蠻好。
陳暖陽埋到了靠窗的位置，可以一面看風(fēng)景，一面回去。
江煜城在她旁邊，看、看風(fēng)景的她。
午后的陽光灑在兩個人的臉上，他看她的愜意讓這長路漫漫，好不愉快。只是沒多久，陳暖陽就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今天演講臺下的空位：冷清秋。
冷清秋沒來參加這次演講她并不意外，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因?yàn)橄嗨频慕?jīng)歷還有短暫的相處讓她對此人仍舊有莫名的好感、可她……害死她丈夫的人，沒抓住之前怕是她永遠(yuǎn)不想見到自己吧。
案件結(jié)束后，她的任務(wù)也結(jié)束了，這次b級的案的后續(xù)，她也沒有機(jī)會再觸摸……
“想什么不開心的。”江煜城很快發(fā)現(xiàn)了陳暖陽的不對，而和陳暖陽相處這么幾天后，他發(fā)現(xiàn)了和陳暖陽的相處之道，那就是順著她！江煜城關(guān)切的口氣拿捏的剛好，讓陳暖陽緩緩睜開眼。
側(cè)目，對上他同樣染了日光而黧黑的眼眸，陳暖陽又看向外頭：“在想迷失毒案?！?br/>
本想不說話，可還是告訴了他，并且說完后，她又把眼睛閉上，嘆一口氣：“其實(shí)，如果我沒走、可能就不是今天這樣的結(jié)果，幕后的大魚或許就是害死冷清秋未婚夫的人，這些太奇怪了，你不覺得，這些像是有人打包好了，把這些獎勵送到我面前。五星大廈是這樣、這次又……上次在病房里，我就已經(jīng)這么想，只是……”
少見的，陳暖陽有些語無倫次，因?yàn)樗龑铣钦f時，需要把小丑撇開。
小丑的事是她的一個心結(jié)，她哪天肯說出來，也就是真的信任江煜城了。
她的欲言又止，讓江煜城想到了內(nèi)奸，眼眸暗了一暗，但是下一秒瞇眸輕笑道：“其實(shí)，沒抓到大魚很正常，毒梟一直是這樣，我在云南追緝的大毒梟三年了也沒音訊，毒品能查到就很好，加上季驍?shù)男慕Y(jié)也解決，這次行動已經(jīng)很不錯，至于是不是一個人……我們以后總會知道，暫時也查不到了，不是么？”
對于江煜城的分析，陳暖陽不否認(rèn)，因?yàn)檫@兩次涉案的人都已經(jīng)全部死亡，而活下來的人根本不曾見過他。等等！當(dāng)這個念頭劃過的瞬間，倏地一下，陳暖陽坐直身子，腦海里劃過什么，直接道：“也許我們可以找一下陸總！”
“你找他干什么？”幾乎是瞬間，江煜城的表情就凝重起來。
陳暖陽目光失去焦距腦海里回放的是那天在季驍?shù)霓k公室看的文件：“你記不記得，那天出發(fā)之前，季驍分析的那個位高權(quán)重的人？如果兩起案背后的人是一個，那么興許陸總見過！他被勒索過?！?br/>
她這邊說的時候，江煜城眼睛一亮——
更也許他就是……
江煜城的想法沒說出來，只是想一想，因?yàn)樗矝]有證據(jù)可以表明，何況那個陸紳查起來還要追到海外，恐怕是什么也查不到……
陳暖陽這腦袋里想法忽然就冒出來很多，并且與江煜城之前的想法再度不謀而合——
“我想，這個人一定是為了掩蓋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不惜將自己人殺死，五星大廈案和這起案，絕對是這樣！但是可惡！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這起案子背后一定還有龐大的組織，幕后黑手是什么身份經(jīng)過這一場爆炸怕也是沒人能知道！可惡！”
陳暖陽一連說了好幾句可惡，可見其心多恨，“他能夠做出如此精細(xì)又可怕的爆炸案，只怕今后他若想設(shè)計(jì)別的恐怖活動……那絕對是我們的噩夢！”
陳暖陽此時此刻說出的話和當(dāng)初江煜城在五星大廈推測的幕后黑手話幾乎一模一樣，江煜城對陳暖陽的推理能力一向看好，能耐，并不意外，只是說下去——
“五星大廈案的接頭在市里，這背后……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br/>
“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
多久了，兩個人再度異口同聲的瞬間，對視著，看出彼此眼中的擔(dān)憂，擔(dān)憂這樣一個具有超高犯罪天分的人還在法網(wǎng)外逍遙，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再出現(xiàn)引起暴亂，但是——
她們想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陳暖陽無疑想的是小丑，但是不敢說；
而江煜城的懷疑人選卻是陸紳，可季驍和陳暖陽都不信，加上那個人好像真的滿清白，又給警局捐款，他暫時也只有嘆息，“別想了、該出現(xiàn)的時候，他一定會出現(xiàn)，犯罪分子沒有一個是不想博得關(guān)注的，總有一天，他會自己冒出來，下一次，一定抓到他?！?br/>
江煜城的安慰在這一刻沒有絲毫作用，陳暖陽搖搖頭，心情還是不好，想了一想，這個小丑可能走在大街上跟她擦肩而過她都不知道，就覺得不寒而栗，這次飛機(jī)沒有幾個人，都在昏昏欲睡，陳暖陽把手插到頭發(fā)里，搖著頭：“江煜城你知道么，以前的我，不是這樣。”
江煜城微微一怔，因?yàn)檫@是他自打相信她之后，第一次聽她說以前。
而換做以前的江煜城，陳暖陽要是說以前他肯定是懷疑加冷漠，現(xiàn)在么……全是關(guān)心。
“以前……什么樣？”他更加柔和的口氣，陳暖陽則偏頭看去窗外，目光帶著懷念：“以前的我不怕死，也不怕疼，更不怕火，可現(xiàn)在。我怕許多?！辈粌H怕死，怕火，還怕連累別人，怕查不出真相。最后這兩句是重中之重，但都沒說。
“許多都有什么？”江煜城仍舊看她，目光灼灼，而陳暖陽回頭看江煜城，她看得到江煜城眼中的寵溺，也看到不久前大火中來找自己的他，還有這次案件中他在眾目睽睽下抱住她，她也能知道他已經(jīng)打消懷疑，可正因如此，她更不能連累他！
同一個人……她怎么越想越覺得像是小丑。
而不管是不是——
“這些‘許多’你都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是時候把手機(jī)還給我了，當(dāng)初說好的，幫你騙過趙家伯母就還給我，過了這么久，出這么多事，現(xiàn)在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