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威呆在家里,有些陰沉地看著電視,電視正在播放每天一期的熱點訪談,主持人李瓶還是那樣靚麗動人,牽動天下所有男人的心弦。
“各位觀眾,經(jīng)證實,古文物鑒定大師的弟子聶楚先生,也就是燕京警官大學的新學員在今日凌晨遭人綁架。據(jù)警方推測,兇手極可能和綁架楚漢文先生的兇手為同一伙人,而綁架聶楚先生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要挾聶楚先生替他們鑒定某些重要的文物,據(jù)推測,這件重要文物極可能就是遭劫的清明上河圖真跡……”
夏明威是有思想準備的,聶楚早就已經(jīng)跟他提過這些情況,甚至還定下了十分大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狂妄的一項計劃!夏明威非常佩服聶楚的膽量,連金屬風暴這樣的恐怖組織也敢算計。
不過直到現(xiàn)在,夏明威也不認為聶楚真的能夠成功,他之所以沒有阻止聶楚近乎瘋狂的計劃,只是因為不愿意讓聶楚不高興!
不過現(xiàn)在,夏明威開始有些替聶楚擔心了,如果聶楚出現(xiàn)什么意外,很難想象他背后的那個人不會遷怒于他。
就在夏明威心神不定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把他嚇了一大跳。
夏明威抓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喂,你找誰?”
夏明威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根據(jù)以往經(jīng)驗,這多半是個騷擾電話或者人家打錯了。
“夏警司,是我,聶楚。”
手機里傳來聶楚淡淡的聲音,看樣子他那里有些不大方便,聲音是極度壓低了的,聽起來有些不夠清楚,但夏明威仍舊輕易地分辨出這是聶楚的聲音無遺。
夏明威大吃一驚,手機幾乎掉落在地。
“小楚,是你嗎?真的是你!”難以置信的表情浮現(xiàn)在夏明威臉上,“你不是被金屬風暴綁架了嗎,你身上怎么還會有手機?”
這事確實蹊蹺,要知道綁架聶楚的恐怖組織可是金屬風暴,怎可能讓聶楚在身上藏下一部手機?還讓他輕易和外界取得聯(lián)系!就算是最業(yè)余的犯罪分子,只怕也不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吧?
夏明威想不通!
聶楚的聲音還是很輕,也很急:“夏警司,沒時間說別的了,現(xiàn)在只說重點!金屬風暴和‘孽畜’的交易時間是在兩天后的凌晨,地點是西山公園靠近公墓群的西北角,那里有口水塘,就在水塘邊上。”
夏明威越發(fā)震驚,甚至已經(jīng)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如果聶楚不是和他說著玩,那他獲得這些信息的能力和方式,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聶楚沒有顧及到夏明威的震驚,繼續(xù)說道:“夏警司,現(xiàn)在你最要緊去做兩件事,第一,一定要提前把清明上河圖的真跡藏在水塘邊的灌木叢里!第二,立即電話通知電視臺的瓶姐,就說你已經(jīng)和我取得了聯(lián)系,正在設法營救我,讓她現(xiàn)場跟蹤報道你們的營救行動?!?br/>
夏明威終于回過神來,急聲問道:“小楚,你是玩真的?”
聶楚苦笑道:“夏警司,當初在決心救楚漢文之前,我就已經(jīng)預料到今天的局面了,不過為了眉姐,我愿意冒險一試!現(xiàn)在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如果我們合作成功,我的小命自然得保,而你也能通過電視臺一舉成為新亞的民族英雄。夏警司,我這里不太方便,就這樣,我先掛了?!?br/>
聶楚說完就掛了電話,嘟嘟的盲音響起,夏明威有些木然地放下了手機。
沉思半晌,夏明威深吸了一口氣,按著聶楚給他的號碼,撥通了李瓶的手機。
“喂,是李瓶小姐嗎?”
“我是,您哪位?你是怎么知道我這個手機號的?”
“哦,我是小楚的教官夏明威,是他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的?!?br/>
“這個小楚?!?br/>
電話那頭傳來李瓶輕輕的一聲埋怨,顯然李瓶有些不太高興,美女的手機號自然是不能輕易告訴人的,否則還不被別人騷擾死?
夏明威怕李瓶掛電話,趕緊搶著說道:“李小姐,剛剛我接到了小楚的電話!”
“什么?你說什么!”電話那頭傳來李瓶吃驚的聲音,“他不是遭人綁架了嗎?”
夏明威道:“是的,他目前仍在恐怖分子的控制之下!”
李瓶雖然主持熱點訪談節(jié)目時日不久,但一些禁忌卻是已經(jīng)十分清楚,當即說道:“夏教官,電話里說話不太方便,我們還是見面再說。”
夏明威道:“好的,李小姐你選時間和地點吧?!?br/>
李瓶道:“半小時后,我們在警大校外的藍島咖啡廳見面。”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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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楚眉正陪著身體不便的楚漢文看電視。
就轉(zhuǎn)身去切水果那會功夫,熱點訪談節(jié)目正好播出聶楚遭人綁架的新聞,楚眉急想換臺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咦,聶楚遭人綁架,該不是小楚吧?”
楚眉明顯有些心慌意亂,美目不敢對視爸爸的眼神,低聲道:“可能是和小楚同名同姓吧?!?br/>
“不對,就是小楚!”楚漢文皺眉道,“這不,李瓶都已經(jīng)說了,他是警大的新學員,不過……他什么時候成了古文物鑒定大師的什么弟子了?怎么沒聽小眉你提起過?”
楚眉有些心慌,說道:“爸爸,你身體還沒有恢復,不能長時間看電視,還是早點休息吧?!?br/>
楚漢文不為所動,靜靜地看著楚眉,說道:“小眉,你有事情瞞著爸爸。”
知女莫若父,只是看楚眉的神色,楚漢文就知道有問題。
楚眉的神色越發(fā)慌亂,搖頭道:“沒有呀……哪有?!?br/>
“不對,你一定有事情瞞著爸爸?!?br/>
“真沒有?!?br/>
就在楚眉招架不住的時候,楚媽媽及時出現(xiàn),嗔了楚漢文一眼,說道:“你呀,整天就知道李瓶長李瓶短的,身體都虛弱成這樣了,還念念不忘熱點訪談,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呀你?”
楚漢文攤手,向楚眉苦笑道:“瞧,這可真是無妄之災,我呀,還是早點洗洗睡。”
等楚漢文睡下了,楚媽媽才和楚眉退出臥室,來到一樓客廳。
“媽,一定不能讓爸爸知道小楚遭人綁架是為了救他,以爸爸的性格一旦讓他知道真相,肯定會大發(fā)雷霆的,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只怕扛不住的?!?br/>
楚媽媽秀眉輕蹙,擔憂道:“可這事畢竟是瞞不住的呀,早晚你爸爸還是要知道的?!?br/>
楚眉道:“能瞞一時是一時吧,等爸爸身體恢復了,再讓他知道也就無所謂了,我只是擔心小楚,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事,也許當初我就不該這么做……媽媽,你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楚媽媽道:“你是為了救爸爸,不過小楚也是好孩子,媽也不希望他有什么事,媽媽相信他一定能逢兇化吉、安全回來的?!?br/>
楚眉愁眉輕鎖,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丁當。”
這時候門鈴聲忽然響起。
楚眉收拾心情去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名身材窈窕的姑娘,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披肩長發(fā),鵝蛋臉上脂粉未施,黛眉星目,紅唇如脂。這姑娘給人一種十分舒服的感受,既青春靚麗又莊重高貴,一看就知道是個有教養(yǎng)的姑娘家。
“你是……”
楚眉遲疑地望著門外的姑娘,很明顯她不認識。
姑娘未語先彎腰深深地鞠了個躬,看起來她應該來自韓國,姑娘微笑道:“你好,我叫金敏姬,是燕京大學的韓國留學生,學習護理專業(yè),請多多指教。”
楚眉先是一愣,繼而恍然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來應聘的吧?”
這事得從兩天前說起,由于楚漢文病倒在床,生活無法自理,楚媽媽要上班,楚眉要上課,所以便在燕京日報上刊登了一則廣告,想聘請專職護士來照顧楚漢文的起居。只是沒想到,第一個前來應聘的居然是個如此年輕美麗的韓國留學生。
“是的,我是來應聘的?!?br/>
金敏姬微微一笑,臉頰上便露出兩粒淺淺的酒窩,甜美動人。
“那請進來吧?!背甲岄_身軀,向里面道,“媽,有人來應聘了,你快來看看吧?!?br/>
楚媽媽第一眼看到金敏姬就皺緊了眉頭,低聲道:“這么年輕?”
其實說年輕只是借口,關鍵是金敏姬太漂亮了,漂亮得讓楚媽媽感到不放心。
楚眉把媽媽拉到角落,低聲道:“媽你是怎么了,專職護士可都是年輕人,金小姐雖然年輕漂亮,但看她也不像輕浮之人,再說以爸爸的人品難道你還不放心?我看就試試吧,實在不行過幾天等有別人來應聘再換也不遲呀?!?br/>
“好吧,就讓她先試試吧。”
楚媽媽點了點頭,不過看起來好像挺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