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看見二人收工完成,催動白蓮向前。
此時的接引正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
一旁的準提也坐在一蓮臺之上,雖不屬先天,但也是上品后天靈寶。
“二位道友的西方大法當真令人驚嘆,太微佩服?!?br/>
準提滿面紅光,輕微一笑:“吾倒是覺得太微道友與我西方有緣,何不加入西方,吾等共享極樂世界?”
聽聞此言,東華還沒有說什么,一旁的紅云卻說道:“準提道友當真敢想,東王公坐擁三島十洲,又有紫府那么大的勢力,怕是這緣分太過淺薄了一些?!?br/>
準提輕聲說道:“有緣就是有緣,不分輕重大小?!?br/>
東華內(nèi)心想到,這有緣沒緣,還不是你準提一張嘴,不過和西方有緣,也的確不錯。
畢竟自己是男仙之首,等以后這二人退出玄門,創(chuàng)建佛門之后,若能在佛門有一尊果位也不是什么差事。
畢竟不開幾個馬甲,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洪荒中人。
“哈哈,既然準提道友說和西方有緣,我可就記下來。以后在東方混不下去之時,吾就來投奔二位道友,到時候可莫要推辭。”
準提:“此乃吾西方之福!”
接引:“榮幸之至!”
三人的談話,讓一旁的紅云有點想不通,內(nèi)心想到:“難道我們說的不是一件事情?”
不過看著身前端坐蓮臺的三人,好像的確有點像。
此時天空閃動,兩道人影出現(xiàn)在須彌山,正是鎮(zhèn)元子和后土。
見二人到來,準提上前詢問:“兩位道友此行可還順利?”
鎮(zhèn)元子撫須一笑,沒有言語,而是右手一伸,靈寶地書展現(xiàn)出來。
原本干干凈凈的地書之上,如今卻是溝壑縱深,形成了一副簡單的地圖畫面,畫面之中,八道脈絡連接,其中央位置正是如今的須彌山。
眾人看到這里,紛紛喜笑顏開,事情做到這一步,算是已經(jīng)成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付諸于行動。
這也用實際行動證明幾人的推演是正確的,東華的思路沒有任何問題。
準提更是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伸手撫摸著光滑的地書,就跟摸那啥的一樣,眼神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東華看到這里,迅速一道水鏡術,記錄了下來。
剛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旁邊的后土略帶笑意的看著他,東華也尷尬的嬉笑一下,恍若無人。
準提回過神后,起身朝著幾人再次行了一禮。
幾人都受了半禮。
看來都是聰明人,跟他所想的一樣,沒將這份因果算在這兩人身上。
“如此大事成矣!”
現(xiàn)在主要的煞氣和魔氣已經(jīng)清理完成,八條地脈圖也繪制完成,那么接下來就是以點帶面,重新在原有的地脈之上修補好這八條主脈,再將其匯入須彌山,這次事件就算是徹底功成。
幾人在須彌山休整一番,第二日,開始分頭行動。
鎮(zhèn)元子和紅云一組,接引和準提一組,東華和后土一組。
東華和后土兩人離開須彌山,一路向西,后土使用大地之力改變地脈,相互連接,東華從旁協(xié)助,構(gòu)建陣法,兩人搭配干活,可謂相得益彰。
正在前往下一處連接點時,后土突然開口問道。
“太微道友當真放棄氣運帝道的證道方法了嗎?”
東華愣了一下,沒搞懂后土為什么這樣問,所以也就簡單回答了一句。
“嗯!”
后土遲疑了一下,繼續(xù)問道:“那不知太微道友怎么看氣運帝道?此舉當真能證道嗎?”
東華笑了一下,緩緩說道:“氣運帝道自荒古開始,最早提出這種證道之法的應該是兇獸量劫時期的昆吾老祖?!?br/>
“他收攏當時出世的先天神圣,以及先天種族,建立了洪荒第一個神朝,昆吾神朝?!?br/>
“只可惜在后來的兇獸一戰(zhàn)中,昆吾神朝被神逆所滅,神逆以強大的修為征服四大兇獸,號令天下兇獸,自稱獸皇?!?br/>
后土感慨一句:“是啊,當時的昆吾神朝何等輝煌,后來的龍鳳麒麟三族,不也是當初昆吾神朝的附庸嗎?”
“昆吾神朝滅亡后,三族迅速崛起,各為一方之主,后來和道祖等先天神圣共同驅(qū)逐滅亡兇獸,為洪荒天地立下了不朽之功?!?br/>
“后來祖龍,元鳳,始麒麟都修行氣運帝道,以此來證道,最終不也失敗了嗎?”
東華想了一下,問道:“不知后土道友今日所問是何意思?”
后土笑了一下,聲調(diào)輕微的說道:“沒什么,就是好奇道友為什么放棄帝道,是覺得這條道路是死路嗎?”
東華將上次所說的原因敘述了一遍。
后土聽后,雙眸看向東華,緩緩說道:“吾能感覺到你說的話只對了一半,最主要的原因你沒有說出來?!?br/>
“別忘了,我可是大地之神,只要站立在大地之上,我就有無窮神力,能夠聆聽八方之言,所以我能感覺到伱沒說實話?!?br/>
東華聽后,有點驚嚇,立刻升空兩步。
后土一看東華的動作,卻是笑出聲來,戲謔的看向他。
東華見此,也知道自己上當了。
后土所說的問題的確沒有,可是也要看對象是誰,若是都能聆聽他之所想,那就已經(jīng)是無敵了。
“后土道友怎的跟貧道開這樣的玩笑?”
后土笑而不語,自謔的說道:“是不是很意外?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什么時候野蠻粗暴的巫族人也有了心計!”
東華不自覺的笑了一下,這小娘皮莫非真的能聽懂他內(nèi)心之所想。
“不要懷疑了,我看不出你內(nèi)心之所想,不過洪荒中人不都這樣看待吾巫族嗎?這還需要想嗎?”
東華搖了一下頭,說道:“吾從未如此想過,盤古道血所化的種族,又怎么會真的簡單,你們巫族只是不修元神之道而已,又不是沒……”
“又不是沒腦子,是嗎?”
東華說到一半,停了下來,覺得在一位祖巫面前這樣說,有點不合適,可沒想到后土卻是直接說了出來。
后土嘆息道:“其實有時候我倒想讓巫族簡單一些,別這么有腦子反而更好。”
“此話怎講?”
后土望向遠方,荒涼的西方大陸,靈氣稀薄,雖有生靈生存,可是相比較東方而言,普遍資質(zhì)低下。
“曾經(jīng)的西方大陸多美啊,那時候的這里,也是修行中人的圣地,魔祖羅睺建立魔道,盛極一時?!?br/>
“可如今已經(jīng)很少見到修行魔道之人,就連昔日繁華的西方大陸,也成了這幅樣子。”
“吾立足于這大地之上,時時刻刻都能聽見逝去生靈的不甘,大地的哀嚎,當真是可惜,可嘆?!?br/>
后土停頓了一下,轉(zhuǎn)身看向東華,再次打量了一下:“當初,我其實是不同意建立巫庭的,可是卻也攔不住幾位兄長想要一統(tǒng)洪荒的心?!?br/>
“如今的巫妖二族已經(jīng)差不多勢成水火,廣大的洪荒天地再大,也容納不下兩大族群同時證道?!?br/>
“可這一幕和當初的三族何其相似!你說呢?東王公!”
東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理會名稱的不同,而是說道:“后土道友,吾有一事,一直沒能想明白,還請道友解惑,那就是當初妖族攻伐星域之時,你們巫族為什么沒有出手?”
后土聽后莞爾一笑,打趣的問道:“道友這是在打聽我族的秘密嗎?”
“沒有,沒有,道友別誤會,此事若是涉及你族秘密,就不必回答?!?br/>
后土沒有說話,迎著西風漫步前行,微風輕輕,一襲黃橙色衣袍,在風中飛揚,別具風韻。
東華跟了上去,兩人漫步前行!
“你覺得準提為什么能請動我來西方?”
“難道不是你之前所說的理由?”
后土雙手撐開,漫步前行,輕聲說道:“是,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出來散散心?!?br/>
“其實你剛才所問,的確是我族的秘密,可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br/>
東華有些不解,還不等發(fā)問就聽后土說到:
“妖族攻伐星域,進一步鞏固后方,又占據(jù)萬千星辰,只需要沉淀,沉淀過后,實力必然大漲?!?br/>
“而我族相比較妖族不足的地方,就是人口,可是經(jīng)過這幾會的發(fā)展,這個缺陷也已經(jīng)彌補了起來?!?br/>
“可是如今天庭既然能統(tǒng)治天上,為什么我族就不能進一步擴張了?”
“帝俊征伐星域之前就來過吾巫庭,雙方達成默契,一元會之內(nèi),雙方不動手,各憑本事發(fā)展,一元會之后,條約作廢?!?br/>
后土說完,轉(zhuǎn)過身看向東華,莞爾一笑,問道:“是不是感覺很意外?”
東華想了一下,點頭又搖頭,嘆息一聲:“果然,他們這些人心都臟?!?br/>
“那你們準備攻打誰?”
后土沒有回答,而是重復的說道:“心都臟?你這話說的倒是十分恰當,的確心都臟?!?br/>
“可如果我告訴你,最先答應和妖族協(xié)議的人,是我呢?”
這話一出,東華感覺有點蚌埠了,怔怔的望著后土,內(nèi)心罵道:“這善良厚道的后土居然如此腹黑,當真是不可貌相?!?br/>
看見東華的模樣,后土哈哈一笑,大步向前,說道:“還不趕緊布置陣法,處理地脈,還有,別這么看我,我害怕太真道友受不了?!?br/>
爽朗的笑聲傳遍散開!
東華沒有多想,繼續(xù)處理煞氣之地,布置陣法,連接地脈。
其實對于巫族的目標,后土不說,他也能猜到,就是不知道在這關鍵時刻,為什么后土還能來西方。
“難道真的是來散心的?”
隨即搖了搖頭,如果是以前的后土,說不定他就相信了,可是經(jīng)過剛才一番談話,他打死都不相信,這群腹黑之人,沒一個好東西。
“哎,在他們面前,我真的就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樣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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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