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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窩 積雷山位于咸春府東北側(cè)似是常

    積雷山位于咸春府東北側(cè),似是常年風(fēng)吹,山勢陡峭嶙峋,其間也沒有多少綠意,只有矮矮幾叢耐活的小葉灌木稀松分布,卻點綴的這山坡越發(fā)荒涼。

    外原道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若不是出于荒原戈壁,是抵御北邊那群草原蠻子的戰(zhàn)略要地,占據(jù)了天下繁華五州的大殷朝,也不會來這里開辟山勢,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打造這樣一座宏偉的咸春府。

    殷長歌帶著十幾個騎士,朝著積雷山上走去,以往開辟的石路雖說已經(jīng)被沙土覆蓋,但現(xiàn)在還依舊能夠使用,起碼上山不至于連路都沒有。

    可就算如此,也能發(fā)現(xiàn)這些曾經(jīng)用石料鋪設(shè)而成的山路,已經(jīng)很久沒人搭理過了,連最基本的清掃都沒有過??赡茉傧氯啄?,隨風(fēng)吹來的風(fēng)沙都要將這些道路完全掩蓋,再想要上山,估計想使用這些道路那就難了。

    “當(dāng)年積雷山上還有不少道觀,沒想到現(xiàn)在這么冷清?!?br/>
    騎士什長邁步登山,仰頭看著前面十幾米處,半座倒塌的亭子還在那立著,頗有些唏噓的感嘆道:“短短六年的時間,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br/>
    其他跟在后面的騎士們也都是心有戚戚焉,當(dāng)初積雷山上雖說不是人來人往,但也稱得上香火旺盛之地,有休假的時候他們偶爾還能來看看,也買了幾柱香保佑過自己出征平安,現(xiàn)在沿著舊路向前走,卻真的想不到物是人非。

    殷長歌看著那半截倒塌的亭子,不由得微微皺眉,扭頭對騎士什長問道:“積雷山上的確有大殷邊軍駐扎?”

    “卑職記得的確有軍營駐扎此地?!?br/>
    騎士什長也點點頭,雖然說著,可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低頭看著被風(fēng)沙遮掩的山路,顯然很久都沒有人踩踏過,心里也是懷疑,無奈道:“殿下,該不會是六年的時間里,大殷邊軍已經(jīng)撤掉了這邊的軍營吧?”

    “積雷山俯視全城,怎么可能撤掉?”

    其他的騎士也有些疑惑,熟知咸春府布局的他們,可知道積雷山雖然荒蕪,卻算得上周圍最高的山峰,居高臨下能輕易地看到咸春府內(nèi)的種種,因此哪怕不是戰(zhàn)時,也需要在積雷山要地建造營房,派遣校尉領(lǐng)兵拒守。

    而他們印象中那個駐守在此地的軍營,也應(yīng)該在前面山腰處,花費人力開辟出來的平坦要地上,至于是不是積雷弓營,還要去了才能知道。

    繼續(xù)朝著那山勢平坦的地方走去,殷長歌的眉頭卻不由的緊皺起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束縛感傳來,讓他有些別扭,哪怕是渾身的氣血之力游走,也驅(qū)散不了這越來越濃郁的束縛感,就如同墜入漁網(wǎng)中的魚蝦。

    “殿下,似乎是有些不對勁!”

    周圍跟著的騎士們也察覺到了異樣,雖然他們修為還沒有達到后天境,可是常年的沙場生涯,以及天府尹中辦案練出來的洞察眼力,一個個的都拔出腰間的精鋼長劍,小心的靠在一起,將殷長歌護在中間,朝著周圍暗暗警戒。

    寒風(fēng)隨山勢呼嘯而過,在嶙峋怪石間發(fā)出“嗚嗚”的聲響,讓殷長歌等人更是提起心來,緊握精鋼制成的長劍,眸子不住的打量四周。

    一切無事,看似如往常沒什么差別,只有天上幾朵云緩緩飄來,不知是不是有意無意,也剛好遮住了烈陽天空,在積雷山上印了很大一片陰影。

    “蹊蹺。”

    騎士什長緩緩抬頭,看著天上那七八朵聚過來的云彩,面色凝重,呼吸間渾身的氣血之力也已經(jīng)凝聚經(jīng)脈之中,開口告誡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把殿下保護好,今天咱們遇上麻煩,看樣子是不能善了了?!?br/>
    咸春府所處野州外原道,多風(fēng)少雨更缺云彩,如今在山坡石路上,大風(fēng)刮襲之間,竟然在頭頂高空有云彩匯聚過來,還遮住了太陽,這事情不引人懷疑都不可能。

    而且就算是這些騎士,都感覺到了周身間的束縛感,舉手挪動步伐,渾身都如同陷入泥潭之后,掛滿了濕泥,呼吸間都急促了幾分。

    不過這十幾個騎士,臉上都帶了決然之色,若是情況有變,哪怕是犧牲自己也要保護身后的太子殿下,因為他們的父母妻兒都在大殷朝的中京城中,自己戰(zhàn)死沙場并不會連累家人,反而還會有一筆足夠下半輩子的撫恤。

    他們也知道,一旦是自己貪生怕死,扔下太子殿下獨自一人逃了,到時候就算是現(xiàn)在死不了,在中京城也要上法場,到時候估計不連累家人,就算法外開恩了!

    “哼,旁門左道。”

    但殷長歌卻冷哼一聲,打斷了身旁這些騎士們的決然心態(tài),眼中眸子金黃閃爍,破妄屬性出現(xiàn),而他今天早上佩戴在腰上的長劍,也噌的一聲瞬間出鞘。

    劍身有鏘鏘龍吟之聲,皇圖霸業(yè)全力運轉(zhuǎn),丹田氣海之內(nèi),武家后天之境龐大的氣血之力如破堤般涌出,附著在長劍上,被殷長歌狠狠地朝著腳下鋪石山路插去,猶如刺入豆腐當(dāng)中,直接沒入過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嘯瞬間在腳下出現(xiàn),而殷長歌刺入腳底石板路的縫隙中,正隨著那尖嘯噴出一縷縷黑霧,但暴露在外界之中,那黑色霧氣就快速的消散于無形。

    “啊,小心!”周圍的騎士臉色大駭,持劍快速向后退了兩步,但是最下方的兩個騎士卻猶如是一腳踏空,整個人都朝著山路下面跌去,噗通噗通的連連翻滾,周圍的人想要伸手拉住,都只感覺慢了半分。

    “別救了,他們兩個死了。”

    騎士什長見多識廣,深深吸氣,渾身的氣血之力更是濃郁幾分,側(cè)身將殷長歌擋在身后,握緊了手中的精鋼長劍,沉聲提醒道:“我們這是中了陣法!”

    “陣法?”還剩下的那十名騎士臉色更是駭然,一個個互相對視,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當(dāng)初霸州和野州的界限,因為天黑借宿所遇到的一群和尚,就是這么詭異多段,不但善用陣法,而且還兇殘可怖。

    當(dāng)初他們?nèi)苏b出發(fā),個個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精銳悍卒出身,可就在那天晚上折損了過半的騎士,若不是太子殿下神武非常,破入后天之境,以強勢武力滅殺那群和尚,估計他們現(xiàn)在就要全部躺在那詭異寺廟中,成了無人收斂的孤魂野鬼了!

    而現(xiàn)在又遇到了這些詭異的家伙,甚至現(xiàn)在還不知道敵人在哪,就死了兩個朝夕相伴的兄弟,讓他們心中都是有些膽寒,無比絕望的渴求或許還能逃出去。

    “是陣法,都小心點?!?br/>
    殷長歌開口,正式打碎了他們心中的渴求,手中刺入石板的精鋼長劍緩緩拔出來,仿佛鬼泣般的尖嘯聲也最終由高到低,最后趨于無聲息,只有寥寥黑色霧氣還在那刺穿石板縫隙中飄出,更添了幾分邪異。

    金眸破妄,殷長歌臉色平靜,他的目光掃過腳下剛剛刺穿的石板,黑色霧氣徹底散去,但他仍舊能看到一具成年男性的尸體,正蜷縮在這石板下方。

    而剛才那長劍,玄而又玄的就剛好刺入那成年男性的頭顱眉心處,現(xiàn)在那劍尖還有漆黑的濃稠液體,分不清楚到底是鮮血還是腦漿,亦或是兩者混雜而成,但卻只有一片深深地邪惡與污穢。

    可這具男尸并不只有一個,甚至隨著殷長歌扭頭朝著四周看去,無論是石板路,還是兩側(cè)山壁峭崖,亦或是光禿禿的山坡,每隔百米左右,必有一具尸體。

    那一具具的尸體,在殷長歌的破妄之眸中,如嬰兒般蜷縮一團,孕育著一股帶著無比邪惡的黑色,甚至就在他的耳中,若是仔細聽,都赫然能發(fā)現(xiàn),那一股股寒風(fēng)吹襲山間,不是怪石嶙峋的嗚嗚聲,而是那凄厲的慘嚎,來自亡魂的呼喊!

    “殿下,此地兇險,我們走吧!”

    騎士什長臉色凝重,深深吸了一口氣,向后退了半步,來到殷長歌身邊,對他沉聲勸阻道:“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林家堡的事回去再做商議,若是殿下受到威脅,那么我等真是百死莫辭!”

    “是啊,殿下,還是您的安危要緊?!逼渌尿T士也紛紛勸阻,生怕自己的這位太子殿下年輕氣盛,仗著后天境的修為繼續(xù)向前。

    “現(xiàn)在想回去,怕是有點危險了?!?br/>
    可殷長歌的臉色卻微微凝重,手中的精鋼長劍緊握,后天之境澎湃的氣血也在體內(nèi)游走,他呼出一口氣,破妄之眸看著前方那石板路,緩聲道:“你說是不是,皇叔身邊的那位太監(jiān)總管大人?!?br/>
    身邊的騎士驀然抬頭,就在前方石板路的盡頭,似乎是一座破舊的亭子,而里面一個身穿黑色皮袍的人正坐在那,扭頭朝著他們看來,一雙眸子黑漆漆的十分可怖,但這些騎士也是心神一震,因為這的確是殷長歌所說。

    是武德王身邊的,那個貼身太監(jiā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