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防是城門校尉,洛陽街人潮如海,當然有人報告了他,他自然清楚,卻故作不知,搖頭道:“我剛在宮中,哪知宮外發(fā)生的事情,還請劉將軍不要賣關(guān)子,直言為是。35xs”
到得洛陽街頭,竇固大驚:“這么多人聚集,敲鑼打鼓,干什么呢?咦,對了,那轎上高高坐著十幾個人,又是誰呢?春風得意的樣子。哼,天子腳下,豈容他們放肆!”
竇固驚訝,定睛瞧去,見轎上的人,莫不是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隱隱約約便是耿恭等人。又見當先一人,喜笑眉開,不斷揮手致意,人群發(fā)出雷鳴般的歡聲。竇固臉色鐵青,半晌不語。這一切,自然逃不過劉張的眼睛。
馬防瞧著怒氣勃勃的竇固,心中竊笑,道:“劉將軍所言不虛啊,耿家本是開國功臣,戰(zhàn)將屢出,這番耿恭立下赫赫之功,天下皆知,耿門之威,當世無人能及吶?!?br/>
劉張與馬防一唱一和,說得竇固心中騰起萬丈怒火,又無處發(fā)泄,只把一張老臉,撐得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輪番上陣。最后,化作恨恨一聲長嘆,拋下馬防、劉張,坐著馬車,骨溜溜跑了。
他怕,怕耿恭戰(zhàn)死沙場,但更怕的是,倘若耿恭降了匈奴呢?這種可能,微乎及微!耿家縱橫沙場,只有站著死,從無跪著生!耿恭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絕不是那種人!可是,萬一呢?那耿氏三代豈不永遠釘在恥辱的十字架上?永遠遭受世人唾棄與謾罵?那些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豐功偉績,豈不瞬間灰飛煙滅……
鑼鼓聲由遠及近,耿秉漸漸看到高坐在轎上的耿恭等人,心里驚惶不已:“弟弟歷盡生死,百戰(zhàn)歸來,可天子腳下,這般大講排場,不知會讓多少人嫉恨!”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這些年來,耿家出生入死,為國為民,立下不世之功,可是,從未受過如此鼎禮膜拜!從未有過如此輝煌!耿霸熱淚盈眶。
耿恭也不禁淚下。
“大哥,快去救救李敢,去晚了,李敢命就來沒了!”張封來不及多說,一把扯過耿恭,翻身上馬,眨眼不見了蹤影。駿馬飛馳,有如閃電。張封一路比比劃劃,耿恭才算明白大概。
李敢好斗,見此情景,咧嘴呵呵大笑:“有味,有味,看你們怎么攔住我!”當下屏氣凝聲,虎驅(qū)一沉,猛地一撞,硬闖過去。他身經(jīng)百戰(zhàn),豈是這群凡夫俗子所能阻擋?“嘩”地一聲,那堵人墻轟然倒塌,跌作一團,哭成一片。
李敢雙眼一翻:“哥哥又不是千里眼,順風耳,你要不說,他怎么會知道?你休得羅嗦,隨我一起來便好,不然,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俺過俺的獨木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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