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上,刀老三策馬狂奔,眼中恐懼不散。
血,在流,心,卻因恐懼而麻木。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刀老三,三刀堂堂主之一,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葉,在寒風中飄落,孤寂。
梟雄落幕。
賈仁慌亂之后,是無邊的怒火,“刀老三,你跑什么,誰讓你跑的!”
刀老三不言,雙眼直盯著前方。
“我他媽問你,誰讓你跑的,跑的比老子還快?!辟Z仁在后面咆哮。
刀老三怒目圓睜,回頭,血在臉上流,猙獰而恐怖。
“賈仁!你給老子記住,老子可不是你的手下!”
賈仁被嚇住了!
繼而是憤怒,“你膽子不小,敢忤逆我,你怎么對你的兩位哥哥交代?怎么對我父親交代?!?br/>
“如果可以,我真想殺了你!”刀老三怒極而笑。
恥辱,今天差點死在一個小孩手上,還像狗一樣落荒而逃,真是恥辱。
賈仁竟然還敢火上澆油,真想一刀結(jié)果了他,“如果,你不是賈老大的兒子,我一定讓你死無全尸?!?br/>
刀老三徹底憤怒了!
一個色膽包天,手無縛雞之力的蠢貨,平時頤指氣使他不在乎,都這個時候還想著在老虎頭上撒尿,這是活膩歪了!
“你,你……”賈仁氣的說不出話。
他認為自己落荒而逃已經(jīng)丟盡了臉,此刻竟然還被刀老三拂了面子。
“你,哼,我記住了刀老三,給我等著!”賈仁只能這么說。
“哼,隨便你做什么!”刀老三滿不在乎。是時候脫離這個紈绔了,誰要伺候誰伺候。
“無論如何,今天的事我都不能就這么算了,我要那個臭小子的命!”賈仁陰沉著臉低吼。
刀老三回頭,怒斥,“你還不明白么,他就是你不該惹的人,他不好惹,你及時收手還來得及!”
“不該惹,不好惹,哼”賈仁咬著牙:“這也不代表我惹不起,他該死,他該死,我賈仁還從未有此等遭遇?!?br/>
“你他媽瘋了!”刀老三破口大罵。
愚蠢至極。
根本比不上才智絕倫的二公子。
此人真是賈富貴一生的敗筆。
賈仁瘋狂地大笑,“哈哈,我沒瘋,我只是要讓這些愚蠢的人知道,惹到我賈仁的下場?!?br/>
隨即他對后面的人吼到:“給我聽著,今日午夜,給我一把火燒了這馬家溝”
“是!”聞言,頓時離開了一大部分人。
刀老三恨得是咬牙切齒,他的腦海突兀的出現(xiàn)了紀小寒憤怒地臉。
一雙可怕的,野獸般的眸子。
一把鋒利的,風一般的黑刀。
還有自己一身的血。
一道從左臉延伸到右腰的傷疤。
“真是可怕的敵人”刀老三如此想,“那種狀態(tài)下,恐怕老大也不是敵手,賈仁這蠢貨,竟然還敢招惹此等人物,不行,必須盡快告知刀老大和賈老大才行?!?br/>
寒風,泥濘。
群馬飛奔,漸漸遠去。
一顆老樹上,賈義白衣飄飄,寒風吹扶著他的長發(fā),梅花折扇接住了飄飛的落葉。
前方,刀老三等人絕塵而去。
后方,一群下人準備去行使災難。
“我可憐的哥哥,這一把火過后,家主之位就是我的了!”
賈義嘴角一翹,折扇收攏,向遠方踏葉而去。
馬家溝。
“馬老伯,小寒怎么樣了?”黑子等人見一位背著藥箱的老人從內(nèi)屋出來,頓時急切地上前詢問。
老人摸著一撮白須,欣慰地說:“稍安勿躁,紀少俠只是疲憊過度,暫時昏迷而已,好好休息一下就會醒來?!?br/>
“既然如此,我們就放心了!”黑子等人松了口氣。
要是紀小寒有個萬一,他們一輩子都過意不去。
老人繼續(xù)說:“紀少俠受了些外傷,不過我已經(jīng)用了藥,你們忙自己的去吧,都不要去打擾了他”
黑子等人點頭稱是。
黑子對大伙說:“鄉(xiāng)親們,今天出了一些小茬子,不過都完美解決了,讓我們都揭過這些不開心的,繼續(xù)慶祝吧!”
人群頓時爆發(fā)出一陣歡呼。
迅速收拾好一切,婚禮又照常進行。
雖然一開始有些強顏歡笑,不過很快氣氛就起來了,大伙都忘卻了剛才的不愉快,哈哈大笑。
時間在一點一點地過去。
紀小寒雖然陷入了昏迷,但是意識卻經(jīng)歷著奇異的一幕。
一片混沌的黑暗里,一方青龍玉璽正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輝。正是萬獸印。
因為萬獸印,紀小寒獲得了化身氣,因為化身氣,他獲得了幻化的能力。
曾經(jīng)多次死里逃生,都是化身能力的功勞。
紀小寒憑空出現(xiàn)在了這一方空間里,一開始還有些迷茫,驚慌。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簡直就是真人無疑。
可是他能感覺到,真身依然身處外界。
虛幻又真實,真是神奇的力量。
紀小寒的目光放在了萬獸印旁邊的生靈圖騰上。
記得,一開始,生靈圖騰是赤紅色的,然而現(xiàn)在,它成了橙色。
“突破了么?”紀小寒喃喃道。
從一開始他便知道這生靈圖案是會升級的,一級為赤,二級為橙。
突破了的圖案除了顏色改變之外,其余都沒有改變。
紀小寒心里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莫名的沖動,仿佛萬獸印在召喚他。
他沒有抗拒,而且尊從自己的意志向萬獸印靠近。
何必抗拒?
這東西就在他腦子里,若想害他,他早就死了幾百次了!
紀小寒伸手觸摸到了萬獸印,剎那間,一股白色光輝脫離了萬獸印,在空間里轉(zhuǎn)悠了兩圈后,落到了橙色生靈圖騰的旁邊。
在紀小寒的注視下,那一團白色光團在不斷地蠕動,變形,旁邊的生靈圖騰忽然間橙光綻放。
終于,在最后的變化完畢后,白色光團在橙光的照耀下,修煉幻化成了實體。
竟然是一只雞,一只熟悉而又陌生的雞。
這只雞,不是感染了尸毒的黑色雞,而是像紀小寒一開始見面的樣子。
不過又有些不一樣。
這只雞,身軀漲大了一圈,尾部五彩斑斕,雞冠呈現(xiàn)墨綠色,而眼睛是一片猶如虛空般的黑暗,黑暗中,只有一個微小的金色光點,或許是它與眾不同的瞳仁。
新奇,迷茫。
一股暖流自萬獸印流入紀小寒的身體,瞬間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紀小寒微笑。
化身氣突破了,生靈的本體在萬獸印的改造下,也發(fā)生了進化。
雖然,此刻它還是一只雞,不過也開始與眾不同了。
與此同時,紀小寒也得到了一些新的能力。
來自雞的警覺,感知。
來自飛禽一族的獵眼,速度,反應。
這一切,都歸為了一個叫做半化身的狀態(tài)。
半化身狀態(tài),一旦開啟,身體各方面能力都將在短時間提升一大截,所消耗的,便是傳說中那虛無縹緲的精神力。
消耗還不小。
一切似乎都明白了!
紀小寒還想試圖了解什么新的東西,恍然間卻聽見了一陣雜音。
雜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似乎夾雜著男人的吼叫,女人的哭嚎。
“發(fā)生什么事了?”
紀小寒的意識漸漸回歸,也脫離了那個奇妙的狀態(tài),還未睜開眼睛,便感覺到熱浪撲面而來。
“好熱”
紀小寒猛地睜開眼睛,與此同時,便聽見了屋外虎子焦急的大喊:“著火了!”
紀小寒大驚,翻身而起,背上黑刀,沖出房間。
大火,耀眼,燒紅了一片天。
整個馬家溝,每家每戶都燃起了大火。
沒人想到,度過了一個喜悅的白天,卻又遭遇了一個噩夢般的夜晚。
熊熊烈焰,將遠處的山都照亮。
“著火啦,快,快救火啊”
到處都是呼喊。
到處都是哭天搶地。
嬰兒的啼哭,小孩的哭鬧,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哀嚎,老人的悲呼……
悲傷與焦慮連成一片,比大火更熱,更燙。
燙得人們的心在流血。
火,根本撲不滅。人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成為灰燼。
什么都沒帶出來,一生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許多人都絕望了,無力地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啊啊……”
馬家溝一百余戶,家家遭難,無一幸免。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人死去。
“碰”地一聲,紀小寒揮刀斬斷掉落的火柱,一個翻滾沖出了火海。
只見到,黑子一家都失神地看著這一片熱浪,雙手無力地垂下。
“完啦,全完啦……”
婦人在哭泣,黑子默默地流下兩行淚水。
“這是賈仁干的,對不對!”紀小寒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無邊怒火在胸口聚集,將要爆發(fā)。
“除了這個殺千刀的,還能是誰!”虎子半痛半恨,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將賈仁撕成兩半。
“造孽啊,造孽啊,唉”黑子仰天長嘆,竟然流下了兩行血淚。
紀小寒一驚:“黑子叔……”
黑子喃喃地說:“一輩子的努力,什么都沒有了,更讓我慚愧的,是連累了馬家溝的所有鄉(xiāng)親?!?br/>
“沒了,什么都沒了……”
“他們本來是無辜的……”
黑子在心痛,只覺得自己犯下了天大罪惡。
“這不怪你,這都是賈仁的錯!”紀小寒安慰道。
“對,都是賈仁的錯,這個畜生!”虎子恨恨道。
他不想老爹背負這個罪禍。這本不是他的錯。
然而,此刻,越來越多的鄉(xiāng)親們向這邊聚集,他們什么都沒說,只是注視著黑子一家。
行動表明一切。
虎子他們都變了臉色,“鄉(xiāng)親們,這是誰干的,咱們都了然于心,這可不怪我們啊!”
沒有人說話。
他們不是不明事理,只是沒有辦法。
一夜間失去了一切,他們走投無路,無家可歸,他們不想也難黑子一家,畢竟是鄉(xiāng)親。
可是,他們很茫然,看不到前路。
總要有人替他們想辦法,而賈仁害了他們,他們卻惹不起。
“虎子,不要再說了”黑子嘆了口氣,阻止了虎子說話,自己對著鄉(xiāng)親們,徒然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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