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話信息量太大,讓我一時間腦子里亂哄哄的。
“是啊,這背后必定有人操控?!蓖馄湃粲兴嫉?,“只是我現(xiàn)在不知道這背后之人是誰,他們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一把抓住外婆的手,眼睛往四周逡巡了一圈,確定沒人,這才小聲說道:“外婆,如今你的金絲蠱已經(jīng)解除了,我們走吧,離開臨安鎮(zhèn),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你身上的尸煞之氣,我想辦法幫你慢慢調(diào)理,好不好?”
外婆搖頭,苦笑道:“小九,我們跑不掉的,現(xiàn)在不僅僅是外面有人在作亂,就是這胡氏公館,也不會輕易放你走。”
“胡氏公館里面這一群狐貍仙兒,來歷可不簡單,他們扎根在臨安鎮(zhèn)到底有多少個年頭了,咱們也不得而知,可外婆明白,他們的勢力必定早已經(jīng)遍布整個臨安鎮(zhèn),咱們恐怕跑不出臨安鎮(zhèn)就會被逮回來。”
“難道就沒人能壓得住他們了嗎?”我不服氣道。
“至少在臨安鎮(zhèn)來說,沒有?!蓖馄蓬D了頓,卻又轉了話鋒,“但以后,可能不一定了?!?br/>
我敏銳的捕捉到了外婆的話外音:“外婆你的意思是說,這次那些人其實是沖著胡氏公館來的?”
“極有可能?!蓖馄磐茰y道,“否則,按照胡氏公館的一向作風,不會輕易摻和到這樣的動亂之中來的。”
外婆的話一下子讓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馬車里,胡定棠問胡允之的話。
他問胡允之,擋我們馬車的,是家族的人嗎?
胡定棠與他的家族不合,這是肯定的,不管這里面有什么隱情,這次臨安鎮(zhèn)的事情,都不可完全排除,就是胡定棠家族過來想要清理門戶的可能了。
而胡定棠將我牽扯進來,又是為了什么?
我想不明白,外婆卻開了口:“我在這臨安鎮(zhèn)生活了幾十年,一直謹小慎微,從不與人結怨,就是想著,等我百年之后,小九能簡簡單單的活著,不用收拾外婆的爛攤子,但現(xiàn)在看來,這種美好的愿景怕是無從落實了,咱們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庇護?!?br/>
“可胡定棠對我是有企圖的,外婆,咱們就這么投靠胡定棠,無異于是飲鴆止渴啊。”我有點不贊同外婆的決定。
外婆卻搖頭,說道:“胡氏公館這些年在臨安鎮(zhèn)的名聲挺好的,這些個動物仙兒,修煉千萬載,好不容易修煉成精,為的就是以后能夠飛升成為真正的仙人,修為要有,功德也必須有,他們不會輕易自毀前程的,所以,與其投靠別人,還不如安于現(xiàn)狀,咱走著看著,總歸他們不會對我們的生命造成威脅?!?br/>
我低頭琢磨了一下外婆的話,又想到兩次遭遇餓鬼疽的情形,頓時泄了氣。
至少,在我擁有足夠保護外婆的能力之前,我還是沒有資本跟胡定棠叫板的。
“胡氏公館沒什么不好的。”外婆拉著我的手勸道,“小九,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咱們就得為你以后打算,如果你真的不想一直依附于別人而活的話,那么,現(xiàn)在咱們就得忍?!?br/>
“外婆你是想讓我真的做胡定棠的出馬弟子,對嗎?”我躊躇了一下說道,“現(xiàn)在就算是我愿意做他的出馬弟子,他也不一定會同意的吧。”
外婆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我是讓你順其自然?!?br/>
說完,她便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滿臉的疲憊,看來是要睡了。
我彎腰扶著外婆躺下,然后坐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慢慢的睡過去,腦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就像是胡定棠之前嫌棄我說的,我手無縛雞之力,遇到點麻煩就只會束手無策。
在冥界那么多年,所有的修煉法門都在我的腦子里,可是前幾天我嘗試著重新修煉了,卻發(fā)現(xiàn),根本行不通。
我的身體就像是上了一道鎖,在這道鎖沒有被打開之前,我再怎么折騰都是沒有用的,但如果攀上了胡定棠,或許,他能幫到我也說不一定。
這么想著,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外婆,心里其實已經(jīng)松動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嚇了我一跳。
我將外婆的手掖到被子下面,站起來,轉身開門,就看到胡定棠站在門口。
他看了里面一樣,張嘴便說道:“看也看了,你該走了。”
我當時便有些繃不住了:“胡定棠你不是故意想整我吧,這深更半夜的,你就不能讓我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這兒待一晚?”
“不是胡氏公館請來的客人,所有人都不允許在公館里過夜,這是規(guī)矩。”胡定棠堂而皇之道,“你覺得你值得我為你破壞規(guī)矩?”
我被他一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他接著趕我:“走吧,我可以讓人送你一程?!?br/>
“我不走?!蔽液鋈话浩鸩弊?,毫不示弱的盯著胡定棠,挑眉道,“一,我救過你的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攆我走,就是忘恩負義;二,你可還欠我五百大洋呢,我是你的債主,堂堂胡氏公館大當家的,欠錢不還,這賬,怎么也得算個后半夜才能算清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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