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shù)日,念奴雙似乎忘記了陳長安,不再前來看望。
陳長安難得清閑,倒也不無聊。因為雪姨管照陳長安的伙食,因此經(jīng)常接觸。
閑時,陳長安在言語上調(diào)戲雪姨,盡占一些便宜。
這些事情被一群山下婦女看著眼里,因此有了各種傳言。
一傳十,十傳百,后來性質(zhì)就變了,有人說,陳長安和雪姨有一腿,也有人說,雪姨勾搭陳長安,寡婦的春天來了……
盡是一些難聽的流言。
有時候,山下的婦女去河邊浣洗衣物時,經(jīng)過陳長安的住所,看到閑坐在門庭的陳長安,都會忍不住指指點點,甚至當著他的面刻意說大聲:“有些人啊,表面上風度翩翩,背地里卻禽獸下流?!?br/>
“好白菜讓豬給拱了,真可惜?!闭f話的是一個二十幾出頭的婦女。
雪姨名叫姬雪,平常喜歡獨處,不善交際,因此人緣很差,以至于一群女人都背后喜歡說她的是非。
對于流言,陳長安置之不理,閑時坐于門庭,木訥發(fā)呆。
此舉,反而引起更多的人反感。
夕陽落幕。
陳長安輕嘆,融合重瞳本源,這個過程很艱難,幾天以來,見效并不是很大。
雪姨帶來了飯菜,今日打扮得格外艷美,妖嬈的身姿給人無限遐想,進屋后,把飯放在桌上,招呼道:“我熱好了飯菜,可以來吃了。”
陳長安平靜道:“下毒了嗎?”
嘴上這般說,已經(jīng)動了筷子?!拔业贸姓J你燒菜的手藝很厲害?!?br/>
雪姨道:“我這個人沒啥愛好,但就是喜歡燒菜,尤其是拿人肉做的飯菜,那是一種藝術。有機會我可以做給你吃!”
陳長安心中感到一陣惡寒,頓時沒了胃口。
這正是雪姨想看到的,她繼續(xù)說:“你故意在言語上戲弄,挑逗我,讓很多人都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用意,你想讓很多人注意到我的存在,然后揪出我的老底,真是好算計?!?br/>
既然瞞不住,陳長安索性說明白了,“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最大的威脅,換做你,你能安心?”
“你的存在對我來說也是最大的威脅,所以我也不會安心?!毖┮绦Φ?,“可惜你是瞎子,看不到我這身打扮,估計因為我這身打扮來你這里,外面正有人遠遠偷看吧?!?br/>
陳長安心中一沉,“你想做什么?”
“既然你先算計我,我何不將計就計?
也沒什么,我就在這里脫件衣服,睡上一覺就行了,到時候,這件事傳了出去,我估摸著,你名聲一定會爛到底,就算有玄女護著你,你也無法待在終南山了?!?br/>
“可笑,你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寡婦,說不定到時候被趕走的是你?!标愰L安冷笑。
雪姨已經(jīng)做出了行動,毫不客氣,也不尷尬的上去睡。“所有人都知道,我身上沒有一絲修為,而你擁有源海秘境的實力。所以我是被強迫的,終南山律法森嚴,發(fā)生這種事情,你覺得你的下場如何?”
陳長安已經(jīng)慌了,有些不敢置信,這女人竟如此不要臉。想了想,她畢竟是妖族之人,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呢?
她繼續(xù)道:“其實我對你并不是很反感,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任你摘踩哦!干柴烈火,孤男寡女,別說你沒有一絲心動!”
“如此我豈不是正中了你的下懷?真是好算計?!标愰L安面無表情,腦海中不斷思考對策。
“榆木腦袋?!毖┮瘫梢牡馈?br/>
陳長安咬牙切齒,說:“我若被趕走,一定會供出你的身份,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我走到這一步,不都是你逼我的?”雪姨喜怒不形于色,淡然道,“諒你也不敢道破,因為你是個聰明人。你我獨處一室,名不正言不順,我雖然被你強迫,只能說你年輕氣盛,自制力不行,下場不過是受到一些刑罰,被趕出終南山。而我呢,名聲變得更爛,遭受更多的冷眼。
而一旦你將供出我身份,我一定會殺了你,只不過我的潛伏多年的計劃都付諸流水。你是個聰明人,權衡利弊,該如何取舍,你心中比誰都清楚?!?br/>
“看樣子,你的算計天衣無縫,不管怎樣,我都沒得選擇了!”陳長安輕敲桌面,嘴角緩緩掛上一抹笑意。
雪姨越來越覺得這少年,城府深沉似海,難以讓人摸透。他能無形中布局,讓自己不知不覺間陷入被動,如果不是自己發(fā)覺得早,還真找不出反擊的機會,就在昨日,自己思考了一天,才找到反擊的方法。
房間里只有陳長安敲擊桌面的聲音,雪姨聽著莫名煩躁不安。
“但是……你千算萬算,可惜還是斗不過我?!标愰L安自信道。
雪姨皺眉,神色迷茫,想不出陳長安該如何改變這個局面。
陳長安繼續(xù)道:“藥王鋒的藥王可不是吃素的,如果這件事鬧大了,只要藥王鑒定出我還是童子之身,何來的強迫一說?到時候你的算計不攻自破,而你也會自食其果,或許還會被揪出身份……”
雪姨再也不能平靜,臉色瞬間蒼白,她算來算去,還是遺落了這個變故。
“你現(xiàn)在可以滾了,你斗不過我的,再怎樣你已經(jīng)被很多人關注了,再鬧下去,只會讓你更加被動?!标愰L安自信道。
“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不過,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走著瞧。”雪姨咬牙道,非常不甘心,初次交鋒,自己竟然一敗涂地。
“你的心機和所做所為,我都記住了,給你一個忠告,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說完,雪姨陰沉著臉離開。
此次交鋒,她見識了陳長安的可怕之處,如果他不是一個瞎子,將來絕對會成為最大的威脅。
而這個威脅,已經(jīng)讓雪姨內(nèi)心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雪姨走出陳長安的住處,幾個躲在遠處偷看的婦人暗暗咂舌,果然,這兩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二日,雪姨夜宿陳長安住處的消息,成為了茶余飯后的閑談,成為很多人眼中的狗男女。
最為苦惱的是雪姨,她已經(jīng)成為很多人嘴中的話題,以后行事必須更加小心謹慎,若是被人徹查身份,將會引來無止盡的麻煩。
“該死的陳長安,你敢算計害了我……!
”雪姨懊惱,整日心不在焉,總是在擔心自己的身份會暴露。
這日。
有幾個終南山弟子找上門,對著那個瞎子說:“終南山不歡迎你,給我們滾出終南山?!?br/>
“你就是個敗類,勾引寡婦,下流無恥,壞我終南山名聲,趕緊滾,滾得遠遠的。”
陳長安表現(xiàn)的很平靜,一點也不想理這種瑣事。
謠言傳得沸沸揚揚,正是陳長安想要的結果,要是終南山的長老因此查出雪姨是妖族安插進來的奸細,也不枉自己一番良苦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