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里笑意盈盈的,“明天讓陸成給你提輛車,上下班自己開?!?br/>
“還是不要了吧,我自己能掙錢買車的。”
“等著唐氏集團給你發(fā)工資么?你要攢到什么時候才能攢到一輛車?”
“那也不能花你的錢呀。”
看著小妮子嘟嘟著嘴巴,男人不知道為何心里會有一種要吻上去的沖動,他摩擦著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說道,“這是你作為厲太太的權利。”
許諾抬頭看他,打量了片刻,把類似于“哼,你這個老狐貍又開始給我洗腦瞎忽悠我,背地里給我蜜糖,明前賜我砒霜”這樣的話生生的咽下了肚子,她沒有忘記今天是要好好和他溝通,讓他消消氣的。
吃著飯,男人問道,“今天只是單純的吃晚餐么?”
他可是聽陸成給他打報告說,厲太太今天不出意外是要求臺階求和的。
“就是想謝謝你對我那么照顧的呀,等我有了錢,我一定請你吃飯?!?br/>
厲風塵哪里會窮酸到苛求她掙錢請他吃飯呀。
“只是謝謝我?”
“還有就是,我看到你發(fā)的短信了...”
“所以是來興師問罪的?為什么要私自用你的手機發(fā)短信?還是給你的前男友發(fā)短信?一下子就斷了你們兩個的來往?”
男人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咄咄逼人,唐許諾哎呦了一聲,“我這個人就是那種一旦讓我寒了心,我就不會回頭了,前男友就是過去式,再怎么樣我也不會回頭看。”
這是在向他保證?
厲風塵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聽她十分認真的講完,低聲說道,“那么決絕?要是我呢?要是有一天我讓你寒了心呢?”
唐許諾沉默了兩秒,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回答他,“你就和其他人不同了呀,我們現(xiàn)在已經是夫妻了,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后半生的親人,家人。如果不離婚的話,怎么可能成為過去式呢?”
男人聽到她的那句: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后半生的親人,家人以后,越發(fā)陰暗的眸子突然變得明亮了起來,聽著她繼續(xù)說道,“就像是我的父親一樣,他再怎么讓我寒心,我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啊?!?br/>
男人輕輕的敲了敲桌子,然后笑著說道,“你是把對我的感覺和你對你父親的感覺聯(lián)系到一起了?這么說來,若是沒有這層關系束縛著,你大可也能灑脫的遠走高飛?”
許諾皺了皺眉毛,她的文學素養(yǎng)沒有他高,學不來他的文字游戲,略微不耐的說道,“厲先生你不要那么較真嘛。我想要表達的是,你不用擔心我做出有辱厲太太身份的事情?!?br/>
“嗯?!钡统恋穆曇粢绯鰜?,男人繼續(xù)文質彬彬的吃著晚餐,不過再也沒有言語。
唐許諾不知道哪里又說錯話了,明明是盡力討好他的呀?
吃完晚餐,陸成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許諾看著厲風塵,“你不回家么?”
“嗯?!?br/>
“你去哪里?”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去見朋友,怎么了?”
她迅速的看了陸成一眼,想讓他幫忙說一句話,可是陸成根本就不看她,唐許諾拿不準厲風塵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于是又說了一句,“帶我去嘛,我想和你去。”
男人挑眉看她,“你確定?”
唐許諾聽他那么問,心里有些猶豫,剛要回答,厲風塵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她一眼,稍微背過身接聽電話,“喂。”
邵景耀在魅色酒吧大聲嗨著,“老厲,你快來呀,不會車半路拋錨了吧?”
他回復道,“你們先喝著,我等會兒就到?!?br/>
掛了電話,他回頭對陸成說道,“你把她送回去?!?br/>
然后直接走向自己開來的車,都沒有對唐許諾說一聲再見,也沒有問她確定不確定和他一起去見朋友就直接走了。
唐許諾在心里偷偷罵了他一通,然后氣哄哄的對陸成說道,“陸成大哥,是不是老男人都挺善變的呀,他一會兒高興一會兒發(fā)病的?!?br/>
陸成一把汗顏,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太太,您先上車吧,我送您回家?!?br/>
...
厲風塵一臉陰沉的來到魅色酒吧包間,一路上也難得反思了一下,自己可能是太小題大做了,小妮子現(xiàn)在還不了解自己,覺得束縛也是應該的。
推開包間的門,邵景耀拿著麥哇啦哇啦的唱著最近超火的網絡歌曲,顧卿安坐在一旁喝著紅酒,眼睛一直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女人,那女人正靠在自己的老公的懷里。
邵景耀一眼看到厲風塵,于是舉著話筒大聲說道,“快進來,老厲來晚了,趕緊罰酒罰酒?!?br/>
厲風塵掃了他一眼,顧自坐在顧卿安的旁邊,然后拿起酒杯喝了兩口,邵景耀一直是個活躍場子的角色,他靜了靜神,給了顧卿安一個眼神,又繼續(xù)哇啦哇啦的唱了起來。
厲風塵靠在少發(fā)背上,踢了踢顧卿安的褲腿,說道,“別那么虎視眈眈的看著人家,沒看見人家老公在那兒了么?”
顧卿安笑了笑,“我呀,就喜歡有夫之婦?!?br/>
厲風塵冷哼了一聲,“禽獸不如?!?br/>
一直被顧卿安盯著的女人,手心里都是汗,她知道他在看她,她知道自己的老公知道顧卿安在看她,她也清楚的知道為什么她的老公今天會帶她來入這個局。
從她選擇嫁給何信庭那一刻開始,她聶婉就和顧卿安就不可能再有機會在一起。她在他面前必定都會是最卑微的那一方。
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相繼走進來兩位南城的老板,又走進來一個女人。
阮清瀾。
她下了班換了一襲白色的連衣裙,很顯年輕。
走進來,微微向大家頷首,然后坐到了厲風塵的旁邊。
一直默不作聲的何信庭突然碰了碰聶婉的手背,俯身湊到她耳邊說道,“大人物們都到齊了,婉婉,該你表現(xiàn)了?!?br/>
聶婉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心口有些痛的喘不過來氣,對面是愛了十余年的男人,身旁攬著自己的是自己的老公。
她宛若站在懸崖邊上,左右逢源,突然輕笑出聲,“非得這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