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飄渺宗眾人就跟著一名御獸宗弟子前往了舉行大比之地。
封景跟在青檀師祖身后,凝神聽她與那名帶路弟子交談。
“小友,不知正陽宮的人可是到了?”
那名弟子似是沒料到高高在上的結(jié)丹期祖師能和自己說話,不由有些緊張道:“稟告前輩,昨日貴宗剛到不久,正陽宮的修士便到了。”
青檀師祖看他一張臉紅通通的,莞爾一笑道:“哦?不知是正陽宮是哪個師祖前來,可有發(fā)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御獸宗弟子見這位飄渺宗師祖態(tài)度溫和,不再戰(zhàn)戰(zhàn)兢兢,反而心底有了點興奮,“晚輩只聽說,此次六派大比,正陽宮來的是葛師祖。昨日正陽宮一行人剛到,便由一位師叔帶到客居了,此刻也應(yīng)該正前往擂臺。”說著,疑惑道:“昨日并未發(fā)生什么事,不知前輩所問的......”
青檀師祖見他目光清澈,臉色無異,不像有所隱瞞的樣子,笑了笑道:“并無何事,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毙闹袇s覺得有些奇怪,馬立如此不給正陽宮臉面,即使葛坤此人一貫愛裝模作樣,
可事關(guān)一派之臉面,怎么會如此輕易地就揭過去了?
跟在她身后的封景,一聽“葛師祖”這三個字眉頭就微微皺了下。想到此人知曉自己斬殺謝澤之后怒不可遏的模樣,封景直覺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他也并不懼怕,有青檀師祖在此,諒那正陽宮的葛坤也不敢輕舉妄動。
走了大約有一盞茶的功夫,那名御獸宗的帶路弟子彎腰對青檀師祖一禮道:“前輩,前方便是擂臺,晚輩先告辭了?!?br/>
青檀師祖順著他的方向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了幾批穿著不同裝束的修士站在不遠處,她對那名帶路弟子笑著點了點頭,這才帶著飄渺宗眾人向那處走去。
他們剛一露面,便有人笑著走了過來。
冉塵一看,竟是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身后背著一把長劍,顯然是七星劍門的結(jié)丹期祖師。
老者笑著對青檀師祖拱了拱手道:“青檀仙子,兩百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青檀師祖似是頗為激動,她不敢置信般的睜大了眼:“鐵前輩!沒想到,青檀還有再見到您的一天!”
老者聞言擺手笑道:“仙子如今已是結(jié)丹期修士,你我理應(yīng)同輩相稱,莫要前輩前輩的了?!?br/>
“前輩此言差異,當(dāng)年若不是受您的恩惠,青檀又怎么可能結(jié)成金丹,此刻恐怕早已坐化,投入那輪回之道了!”原來,青檀師祖竟然曾承過這老者不小的恩情!
老者似是回憶起了往事,臉上滿是唏噓,“當(dāng)年你我不過是各取所需,哪有什么恩惠不恩惠的?!闭f著長嘆一聲道:“能在坐化之前見到故人,老夫此行不虛?。 ?br/>
青檀師祖聞言一臉驚愕,“鐵前輩,您......”
老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黯然之色道:“老夫壽元將近,修為仍未有突破的跡象,唉,恐怕是難逃天命了。”
修仙一途乃逆天行事,奪天地之造化成就己身,以求與天地同壽,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即使是像老者這般結(jié)成金丹的高人,最終也難逃輪回的約束!
青檀師祖低嘆了口氣,正要開口安慰老者一句,忽然一聲輕笑傳來,“喲,今天是刮的什么風(fēng),
竟然把飄渺宗的青檀仙子給吹來了?”
一個打扮妖媚的年輕女子搔首弄姿地走了過來,“說起來,青檀道友自一百二十年前那次六派大比,所帶十五名飄渺宗弟子全都喪命后,便一直蝸居在飄渺宗閉門不出,怎么今日竟是有膽子出來了?”
青檀師祖自這邀月宮的女修一露面,臉色就沉了下來,此刻更是滿臉怒容。
那女子像是沒看到青檀師祖難看的臉色,徑自地打量飄渺宗眾人。當(dāng)她看到站在青檀師祖身后的封景時,目光一頓,竟然直盯在他身上不放。
封景莫名地抬起頭,剛一與她對視,便覺得眼前一花,腦中一片空白,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冉塵察覺到他的異樣,迅速地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封景渾身一顫,緊接著清醒過來,這才臉色難看地發(fā)現(xiàn),他竟不知不覺走到了青檀師祖的身側(cè),與她并肩而立了!
青檀師祖見狀廣袖一揮,一道驚人的靈氣便激射向此女,口中怒道:“陳嬌嬌,你果真不知羞恥,居然膽敢對我門下弟子施展媚術(shù)!”
陳嬌嬌猝不及防之下硬接了她這一招,整個人被擊退了十幾步不說,一身華麗宮裝也破損不堪,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手一翻,一把火紅的羽扇便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青檀師祖也不示弱,口一張,那流光溢彩的花籃便激射而出。
一旁的老者見二人大有在此斗法的趨勢,不由上前勸阻道:“兩位仙子都且息怒,莫要動手。”
陳嬌嬌在青檀師祖拿出這花籃時眼睛一縮,顯然是非常忌憚。此刻有這老者出來當(dāng)和事老,她臉色幾番變化,最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收起那把火紅羽扇冷笑道:“此番我不與你計較,可別以為是我怕了你!哼,我就先再讓你多蹦跶一會!”然后,又看了青檀師祖身后的封景一眼,這才滿臉怒氣地離開。
青檀師祖收回花籃法寶,見封景沒有大礙后松了口氣,這才與一旁的老者苦笑道:“讓鐵前輩見笑了,我與邀月宮此女頗有些恩怨?!?br/>
老者笑著擺了擺手,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此時的封景一臉陰沉,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扒在他手腕上的冉塵小聲嘀咕道:“真不知道你來參加六派大比是對是錯?!边@大比還沒開始呢,就事事不順,冉塵總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
就在這時,又有兩個隊伍進入了擂臺。當(dāng)先一行人身穿道袍,眾人一看便知是太虛門的修士。跟在他們身后的,則是一身紫衣的正陽宮弟子!
五派師祖又是一一見禮后,各自帶著門內(nèi)弟子坐到了宗門所在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運氣不好,正陽宮的位置正好與飄渺宗遙遙相對。封景剛一落座,就察覺到一道陰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一抬頭,毫不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那葛坤正狠狠地瞪向自己,哪兒還有飛云谷試煉時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封景不再管他,目光轉(zhuǎn)向了前方的擂臺之上。
這擂臺方方正正,占地極大,不知是什么石材做成,表面竟似有一層流光,隱隱約約還有一道道符文刻在其上,看起來頗為怪異。
“呵呵,各位道友不遠萬里前來參加六派大比,實在是我御獸宗的榮幸!”只見擂臺上空,一個足有四五十丈大小的巨鳥背上,六人中為首的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對著五派的幾個結(jié)丹期修士笑道。
這老者不知是何身份,青檀師祖等人見他一出現(xiàn),絲毫不敢怠慢,紛紛與他見禮,神色中隱隱露出一絲恭敬。
難道這人就是御獸宗的元華真人?封景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搖了搖頭。
果然,慈眉老者身后的大漢馬師祖粗聲粗氣道:“李師兄,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認(rèn)識,何必那么客套,婆婆媽媽的我馬立最不耐煩!我看,還是趕快舉行大比吧!”
李姓老者對大漢的話也不以為忤,對著眾人無奈一笑,這才對大漢道:“你啊,這個急性子怎么就是改不掉!”
“那些客套話,老朽就依馬師弟所言,不再多說了。此次大比雖在我御獸宗舉辦,但卻是我趙國修仙六派每二十年一次的大事。老朽也請眾位道友一同見證,此次大比,我御獸宗秉承公平公正的宗旨,絕不會出現(xiàn)徇私舞弊之事!”慈眉老者面容嚴(yán)肅,看了一眼眾人,緊接著又說道:“此次大比依然采用以往一貫的抽簽方式,第一輪六派九十名弟子決勝出四十五人,第二輪決勝出二十二人,剩下一人輪空到第四輪測試,第三輪決勝出十一人,第四輪決勝出六人,第五輪決勝出三人,第六輪在三甲中依然采用抽簽的方式,輪空一人直接參加第七輪的決賽!”
這些都是歷屆大比的慣例,并沒什么亮點。老者下面要說的話,才是六派筑基期弟子所關(guān)心的。
“呵呵,各派筑基弟子可能早已聽到過傳聞,我派太上長老元華真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曾說過,若誰能成為六派中筑基初期第一人,就能從他老人家珍藏的三十六套各階功法中任選一套。”老者笑瞇瞇地把獎勵說了出來,果然看到了擂臺下眾弟子激動不已的模樣。
封景聞言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