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龍衛(wèi)的兵器庫,雖然都是一些刀劍類的冷兵器,但所用材質(zhì)卻是凡人間最尖端的合金,無論堅韌程度還是鋒利程度,都遠超一般金屬。
如果要比較的話,護龍衛(wèi)這些冷兵器絕對可以做到真正的削鐵如泥,而且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就能做到。
當然,比起修真界那些暗含強大靈力和種種符印加持的神兵,就不值一提了。
護龍衛(wèi)雖然傳承自上古時期,也留下了一些寶貝,可偏偏武技功法,以及煉器之法這些需要代代相傳,也相對更容易遺失的東西,未能傳承到現(xiàn)在,這也是護龍衛(wèi)淪落的最大原因。
選好武器之后,學員們便在蘇青和段天一的帶領下,朝著囤尸嶺的方向進發(fā)。
蘇青和段天一走在最前面,學員們跟在后面。張龍和小公主兩個孩子因為走得慢,所以走在隊伍的最后面。
天色依舊灰蒙蒙一片,很是生澀的冷風無聲地在周圍翻卷,地上厚厚一層灰白塵埃也跟著無聲翻卷。
整個天地,蒼茫粗糲,死氣沉沉。
“張龍、蕭曉??纯锤邕x這武器咋樣?”
跟在張龍和小公主旁邊的劉宸宇道,很是得意地將手中兵器在兩個小孩面前晃了晃。
確實是很霸氣的一件兵器,類似關二爺使用的那種偃月大砍刀!
通體青紅的大刀,長兩米多,刀柄有小孩胳膊粗細,刀鋒更是寬兩掌長一米。而且極其厚重,刀刃卻又鋒利到發(fā)光。
雖然是最頂尖的合金打造,但也有幾十斤重。
“你為什么要選擇這樣的兵器?”
目光從偃月刀挪到劉宸宇臉上,張龍很是不解。
雖然這偃月刀看上去,算是所有學員中威力最大最漂亮的,可張龍并不看好,因為它不適合這場比賽,更不適合劉宸宇使用。
劉宸宇卻很是自信,瞪眼道:“一寸長一寸強??!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呵,”張龍失笑,“你開心就好!”
不想解釋什么,還是讓實踐來檢驗吧。
“大家走快點!夜幕降臨前必須完成比賽!”
這時,最前面的蘇青朗喝一聲,然后便跟段天一化作兩道流光,很快消失在了遠處天際。
“兄弟們,動起來啊!”
前面一位學員揮起手中一柄筆直開山刀,放聲大喊。
于是,所有學員再度發(fā)足狂奔!
張龍和小公主,也在劉宸宇和另一名學員的懷抱下緊緊跟著隊伍。
二十多人飛速奔馳,大頭皮鞋撞擊地面,發(fā)出砰砰的聲響,大片大片的灰白塵埃被帶起,在身后翻卷,配合各種閃亮刀柄,也是殺氣凜冽,熱血沸騰。
一路向西,強行軍一個多小時后,眾人終于停了下來。
前方數(shù)百米外,是兩座通天的黑紅山峰,遍布鋒利棱角的山峰,只有幾十米直徑,而且整體的直徑都很均勻,看上去更像是兩塊柱狀的巨石,左右屹立在前方。
越過這兩座巨石往更遠的方向看去,便能隱約看到一片層層疊疊的山巒。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望無際,覆蓋著厚厚灰白塵埃的平原,天地顯得更加蒼茫遼闊,二十多學員聚集的這一小堆人,看上去更像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一堆螞蟻。
而空中那無邊無際的渾濁云層,也讓人有種黑云壓城城欲摧的既視感。
蘇青和段天一,就立在前方的兩座黑紅巨石之上。
“這兩座巨石,是久遠之前的護龍衛(wèi)所立,算是一個路標?!?br/>
頭頂渾濁云海,蘇青俯視下方所有人,朗聲喝道。
那銀灰色制服包裹的婀娜身姿,配合靈力作用下的浩蕩聲浪,以及那站在百米高巨石之上的高度。將修真者與凡人的區(qū)別盡顯無疑。
學員們望著兩位教官的眼里,也增加了一抹敬畏。
確定所有學員都在認真聽,蘇青又道:“過了這里,就出了護龍衛(wèi)總部的防護結界,也就有可能會遇到兇獸。而更遠處的那片山域,便是囤尸嶺的范圍。我在這里等你們,記住,天黑前無論比賽輸贏,必須回來?!?br/>
暗含靈力的聲浪,再度令的虛空微微飄搖,灰白塵埃大片紛揚。
學員們紛紛深呼吸,刺激、緊張、壓抑、興奮等等情緒交織,令的一個個目光精湛,面色泛紅。
訓練了這么久,還從未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實戰(zhàn),更別說是跟這些上古兇獸實戰(zhàn)。
這不光關乎瞻仰龍神遺體和龍淵秘鏡的天大福利,也關乎每一個學員的榮譽,和對自我實力檢驗的渴望!
“兄弟們,你們雖然有磊哥和航哥這些天才,但我們組也不會輕易輸給你們的!先走一步!”
這時,那唯獨沒有種子選手的小組成員大喝一聲,然后五個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奔了出去。
其他組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起身前行,很快便全部通過了兩道巨石所在的位置。
但人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疑似結界的東西在背后出現(xiàn)。好像這所謂的上古結界只允許出,不允許進,只會在外物入侵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并形成強大的保護屏障。
又步行了約莫二十分鐘,眾人終于看清了前方那一片山域,也就是傳說中的囤尸嶺。
本來一直平坦無盡的大地上。突然現(xiàn)出一大片層層疊疊的巨山,左右橫擔天際,縱深沒有盡頭。
高低起伏的山巒一片荒涼,看不到任何植被,可那山石卻有著不同的顏色。
黑色、灰白、青色、赤紅等等各種顏色的山巒,配合這蒼茫大地。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重要的是,幾乎所有的山坡和山谷里,都能清晰地看到一具具尸骸。
數(shù)之不盡的尸骸,全都來自于上古兇獸和巨大飛禽,或已經(jīng)變成白骨,或是披著殘破不堪的獸皮。
所有的尸骨都異常巨大。小的像一座房子,最大的比山巒還高,那白骨后爪踩在山腳,整個上半身的骨架卻能橫擔到上百米高山的另一端。
而且沒有了護龍衛(wèi)總部結界的保護,這外面的風也更大一些,粗糲的風壓撲面而來。好像暗含著刀劍一樣,讓人皮膚生疼。
可依然聽不到任何的風聲。
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灰白塵埃,如同灰蒙蒙的幕布一樣,在前方那層層疊疊的山巒與累累白骨之上飄搖,為這充滿死亡的山域憑添了一種神秘和陰森。
整個畫面,是實實在在的史前亂墳崗。囤尸嶺的名字,名副其實!
望著那一座座巨大的尸骸,學員們總算對上古兇獸有了直觀的概念,太大了,太恐怖了,如果這些尸骸活著的話。無法想象有多強大,恐怕一爪子下去,能將整座山連根拔起!
很壓抑,同時也更加激動!
那沒有種子選手的小組第一個鎖定側面的一條山谷,手中刀劍紛紛舉起,一邊保持著高度警惕。一邊走了進去。
接著是沈航的小組,手持一柄閃亮狗腿彎刀的沈航走在前面,其余四人緊緊跟在他周圍,從另一條峽谷進了囤尸嶺。
吳小紅一手握著一柄兩尺長的筆直斜頭砍刀,她的四個組員卻刻意跟她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而且一個個看著吳小紅的眼神還很嫌棄。好像對方身上有屎一樣。
但吳小紅并不理會,從中間的一條山谷走了進去,其余組員便只好跟著,嫌棄歸嫌棄,可吳小紅畢竟是他們組實力最強,也是最有希望贏得比賽的人選,不想跟也得跟著。
最后,是康磊的小組,也是張龍和小公主所屬的小組。
站在最前面的康磊,先是回頭對著小公主和張龍陰笑了一下,然后才轉(zhuǎn)身前進。
張龍微微皺眉,這鱉孫咋突然間這么高興了?很反常!
在接連受到來自張龍的暴擊之后??道谶@幾天的心情確實差到爆了,每天要么神經(jīng)兮兮,要么魂不守舍,時時刻刻沉浸在無法成為護龍衛(wèi)的絕望,以及無法除掉張龍的焦灼之中。
可剛剛康磊那一笑,顯然是一種雨過天晴?;砣婚_朗的樣子,仿佛找到了除掉張龍的方法?
“聽好了,磊哥跟張龍和蕭曉有過節(jié),但咱們不能亂來,一定要保護好兩個孩子?!?br/>
這時,劉宸宇跟另外兩個組員交代了一聲。
那一男一女兩個組員微微皺眉。似乎感覺有些不妥,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于是,那唯一的女組員抱著小公主,劉宸宇一把將張龍夾在胳肢窩,另一只手扛著偃月大刀。跟著前方的康磊去了。
在踏入山谷之后,那大大小小的兇獸骨架就看的更加清楚,雖然不知道死了多久,但那張開的大嘴,以及近乎金屬的獠牙,依然保持著死前的兇殘和極度痛苦,甚至能想象到這些龐然巨物死前經(jīng)歷的激戰(zhàn)。
一位組員因為好奇,在一座高達幾十米的巨獸腿骨上摸了一下,然后整座巨獸骨架便轟然倒塌,所有白骨化作灰白色的齏粉爆開,形成滾滾的粉塵白霧。
這一下,人們總算是明白了,這一片與世隔絕的殘破大地上,那些蓄積的灰白塵埃,真的是骨灰!
包括康磊在內(nèi),所有人都不敢亂動,直到濃郁的骨灰散盡,確定四周沒有疑似兇獸的東西出現(xiàn)。這才放心,繼續(xù)前行。
也有幾個組員盯著那沒有化作骨灰的兇獸指甲和獠牙看了看,雖然眼睛一亮,感覺是好東西,但也并未去撿。
一來,他們身上帶的兵器已經(jīng)夠多了。二來,這些兇獸的指甲和獠牙看著不錯,但也只是不錯,還沒好到非得去撿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