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幫你離開,可是事情能不能成,我也沒多少把握。
喬煙連忙捉住她的手:可以的,只要您幫忙,肯定可以,您送我去哪里都可以,再窮再苦的山溝溝我也愿意!
……好!
病房的門豁然被人推開,慕承佑面容恨得近乎猙獰。
慕母和喬煙齊齊一愣,都不敢確定他到底在門外都聽到了什么。
慕承佑目光從兩人臉上一個一個地掠過,最后定格在自已母親臉上,媽,你要敢親自送她離開我,別怪做兒子的無情!
他語氣明明很平靜,但慕母還是忍不住心間一抽。
她眼淚刷地就涌了出來:你怎么能這樣對媽說話?
慕承佑不再言語,重新看向喬煙的目光寒涼如刀,他柔下嗓音:還沒打消這個念頭呢?你是非要逼著我把你關(guān)進別墅里永遠都不再放出來嗎?
喬煙抬眸迎向他,滿眼淚水:慕承佑,我們離婚,好不好?
慕承佑沒有答應(yīng)她,只是一張沉如深海。
他走上前,把她抱起來,嗓音溫柔:我們回家。
喬煙淚水再次涌出。
慕母跟在身后急吼:她剛剛進過手術(shù)室,你不能帶她走!
我會讓醫(yī)生去荷園。慕承佑已經(jīng)抱著喬煙出了病房,從外面飄來他冷冷沉沉的話音。
慕母追出來,只看到他已經(jīng)進入電梯的背影。
她不知道自已是該慶幸還是該悵然,慕承佑雖然聽到她答應(yīng)要送喬煙走的話,但似乎并沒有聽到喬煙無法再生育的內(nèi)容……
喬煙再次被軟禁在荷園。
她在別墅里,再也不開口說一句話。
就算慕承佑主動要陪她再去天龍城賭、跳舞,她都不應(yīng)不語。
他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只是安靜地待在房里。
從天明睡到天黑。
有時候也會坐起來,直接赤著腳走到窗戶那里,在飄窗上落坐,什么也不做,就那樣在那里一坐一整天。
她吃得很少,一天比一天少。
慕承佑感到害怕,他害怕到了極點。
年前一連下了十來天的雨,終于迎來個大晴天。
慕承佑不管她情不情愿,強行牽著她一起出去散步。
喬煙瘦得可怕,以前就很纖瘦的小手現(xiàn)在握著幾乎咯著他的掌心。
她不聲不響地跟著他旁邊。
他跟她說話,她也不應(yīng)。
問她什么,她也不答。
偶爾還會突然呆住,需得他用力拉她幾下,她才重新又慢慢地跟上他。
旁邊有棟別墅里的年輕太太推了個小嬰兒也出來曬太陽。
喬煙倏地停住了步子。
慕承佑感覺到,也停下來,定定看向她。
喬煙看著那個小嬰兒的目光發(fā)了直。
慕承佑心臟跳著,他小心翼翼地輕聲問她:喬煙,你想去看看那個小孩子嗎?
喬煙點頭。
她居然向他點頭了!
慕承佑心里一陣激動,連忙大步走過去,語氣里透著激動:太太你好,我太太想看看你家的孩子,可以嗎?
年輕太太正逗著小寶寶,聽到他的聲音抬頭,微笑開來:是慕先生和慕太太啊,當(dāng)然可以了,慕太太,過來,我給你牽牽我家小寶的手,小小的,可好玩呢。
都在一片別墅區(qū)居住,年輕太太認(rèn)得他們。
喬煙得到允許,清冷瘦削的小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她蹲下身去,又小心地問:我真的可以嗎?
當(dāng)然。年輕太太笑著,把小寶的手送到喬煙手里,小寶,跟阿姨笑一個。
喬煙握著小家伙肉乎乎的小小的嫩手指,也跟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