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與自己的父母在一起吃飯沒有和朋友在一起那樣豪放，但是我卻覺得溫暖。.這種溫暖讓我在不知不覺中就有些喝多了。父親也忽然話多了起來。
“小亮啊，我給你說的那件事情你還是得多考慮考慮。”父親慎重地對我說。
我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爸爸，什么事情??？”
“你現(xiàn)在那個女朋友的事情！”父親說。
我忽然有了一種沖動：“你們就別管了。萬一不合適的話，到時候離婚就是了?！?br/>
“什么？！”父親和母親同時驚聲問道。
我知道自己這句話在他們面前講很是不恰當，但是我卻沒有了退路：“合不合適不試一下怎么知道呢？”我厚著臉皮說。
“你這種想法可不行！”母親嚴肅地說。
我忽然感到一種煩躁，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六歲時候的那種逆反時期：“你們別管我的事情好不好？你們現(xiàn)在的思想根本就和我們這一代不合拍！”
我的父母吃驚地看著我、頓時啞然。
我這才開始后悔。
“對不起！”我喃喃地說，但是卻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說。
我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感謝上蒼！我急忙將手機拿到了手上。
“你回家了這么也不給我說一聲啊？”是小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在心里去掉了她的姓。
“家里有點事情。”我小聲地解釋。
“……”
“怎么啦？你生氣啦？”我著急地問。
“看來你沒有把我放在心里。”電話的那頭幽幽地說。
“不是，小月！”我急忙說，卻發(fā)現(xiàn)電話里面已經(jīng)是一陣忙音。
我急忙去摁重撥。
她居然關(guān)機了！
“這個女孩有點厲害啊?！蹦赣H對父親說。
父親不說話。
我很尷尬、同時在心里有些怨恨剛才電話里面的那個她。
我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難道是她剛才沒電了？我急忙去看來電顯示。
號碼卻不是她的。
我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了，更何況這個號碼我還不熟悉。
“怎么不接電話??？”母親奇怪地問。
“不熟悉、我不想接。”我有些落寞地說。
“小亮，你今天還沒敬你媽的酒呢?！备赣H忽然提醒我說。
“算了，你別為難孩子了。”母親柔柔地說。
電話拼命地在響著。
“誰??？”我憤憤地接了電話。
“海亮哥，晚上你還有其他的安排嗎？”是趙倩。
我看了母親一眼。
“是趙倩吧？”母親問。
我疑惑地看著她。
“你那電話得聲音那么大，我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蹦赣H笑著說。
“我準備回家呢?！蔽页娫捳f。
“把電話給我?！蹦赣H向我伸出了手來。
我猶豫了一下、然后把電話遞給了母親。
“小倩啊。我們馬上就吃完了。海亮他沒其他的事情了。”母親對著電話說。
“媽！”我著急地叫了一聲。
母親笑著把電話遞還給了我。
“我在外面等你?！彪娫捓锩娴穆曇羧岷土似饋?。
“我們走吧?！蹦赣H對父親說。
父親點了點頭、曖昧地笑了笑。
“我們同學要去唱歌，你和我們一起去好嗎？”到了香菜館外面我看見趙倩朝我迎了過來、悄悄地對我說。
“去吧、去吧！”母親的耳朵很靈。
我看了看父親。
父親在慈祥對我笑著。
說實話，我這時候很寂寞。
歌城的包房很大。我和趙倩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大約有了十幾個人了。
“來啦？”音樂很舒緩、聲音也很小，人們紛紛向我們致意。
我這才看清楚了里面的那些男男女女——最大的也就和我差不多，穿著都很隨意。我可以肯定地說，這里面的男人中我個子最高、于是我就有了一種俯瞰的感覺；而在所有的女孩中，趙倩應(yīng)該是最漂亮的。
“這是我的朋友，省城大醫(yī)院的凌教授?！彼虼蠹医榻B我說。
我很惶恐：“還不是教授呢……”
人們都友好地對我笑。
“喝什么？啤酒還是洋酒？”趙倩問我。
“還喝酒？”我大吃一驚。
她卻笑吟吟地看著我。
說實話，我在那個時期還很少到歌城，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我對那樣的地方完全是一無所知，當然也就不知道里面的規(guī)矩了。
但是我卻感到非常的矜持。因為我對這里面的人都不熟悉，也包括趙倩。
似乎大家都很尊重她，或者是在討好她，于是我也就成了愛屋及烏的對象了。
當我想到“愛屋及烏”這個成語的時候自己的心里也覺得好笑——她是屋，我隨便怎么也不會是烏吧？
我來不及去想為什么大家都尊重或者討好她的時候音樂已經(jīng)開始大聲了起來。
“我們首先請我們美麗的趙倩小姐給我們獻上一首歌——《哭砂》！”有人主動在充當主持人的角色。
我沒有想到她的歌聲居然也和她的人一樣是那么的美、一曲《哭砂》被她唱得非常的哀婉動人。
她唱完了我還仍然感到余音在我的耳畔繚繞，我有些被感動了。
“我敬里一杯。”有個小伙子端著兩杯酒上去對她說。
她說了聲“謝謝！”然后一飲而盡，動作看上去很瀟灑。
但是我卻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在瞄向我。
“她是在怪我沒去給她敬酒嗎？難道唱完歌后就要上去敬酒？”我在心里問。
但是我確實不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我朝她笑了笑。
她隨即放下話筒朝我走來。
“海亮哥，我敬你一杯酒?！彼o我倒了一杯后然后給她自己也倒?jié)M了。
我向她笑著、端起了杯子。
她又是一飲而盡。喝完后將杯底亮給我看。
我知道自己必需得喝完。
“你別拘束。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海亮哥，你最喜歡唱什么歌？我給你點。”她對我說話的語氣異常溫柔，和她喝酒的狀態(tài)截然不同。
“我很隨便了??？不然我就不會來了?！蔽已陲椫约旱木兄斦f。
“來，我來敬海亮哥一杯?！边@時候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過來對我說。
“王月琴。我同事?！壁w倩介紹說。
我知道她可能已經(jīng)事先給她講過我要來，不然這個叫王月琴的女孩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禮節(jié)性地站起來與她碰了一下。
“我可喝完了的啊。”對方看見我只喝了半杯、不滿地道。
我只得再次喝完。
有人又在開始唱歌，聲音卻如同一個被砂輪砂過的破瓷，不但走調(diào)得很厲害而且還在模仿著那些大歌星的優(yōu)雅動作。
我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這地方就這樣。只要自己高興就行?！壁w倩笑著對我說。
大家紛紛過來向我敬酒。
十幾杯酒頓時倒進了我的肚子。我感覺自己的胃就像一個裝了些液體的容器，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里面的那些液體在晃蕩。
不過，我的感覺卻起了變化——我忽然覺得我和這些人已經(jīng)很熟悉了。
酒精這東西就是如此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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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也應(yīng)該去回敬他們一下？”我悄悄問趙倩。
“你說呢？”她卻歪著頭笑著反問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站起身來。
我首先去給王月琴敬酒。因為我覺得自己現(xiàn)在“最熟悉”的人就是她了，當然，趙倩除外。
“我敬你一杯酒，歡迎你今后到省城來玩。”我知道自己這句話帶有虛偽的成分，還有……就是有一種潛在的優(yōu)越感。
“好?。 彼χf，“不過我只是來玩啊。”他笑著端起了杯子。
我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極有可能知道了我是一名婦產(chǎn)科醫(yī)生！
我心里在苦笑，但是我卻不便多說。這個該死的職業(yè)！
“我開玩笑的啊，你可別生氣。”她感覺到了自己的這個玩笑開得有些讓我尷尬了，急忙這樣對我說道。
我強迫自己的臉上一直露出微笑。
我開始一一去敬在座的所有人的酒。
我發(fā)現(xiàn)自己也非常地能說會道。酒這東西確實很神奇。
“敬完啦？”回到座位后趙倩問我。
“呵呵！敬完了?！蔽椰F(xiàn)在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高興了。其實準確地講應(yīng)該是很興奮。
“我們合唱一首好不好？”她向我建議。
“我只會唱老歌。”我又有了些尷尬。
“我還不是一樣?！彼χf，“現(xiàn)在那些新歌我好多都不會唱。而且我還聽不懂。”
我的心情好極了。
“《在雨中》好不好？”我問。
“好，《在雨中》！”她高興地說了聲然后就去點歌去了。
我們唱的時候我才覺得這首歌有些曖昧。對于我這樣一個尚未談過女朋友的人來說，這首歌對我的情感和原始的本能具有極大的誘惑性。
以前自己在哼唱這是歌德時候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但是現(xiàn)在卻不同了——因為我是在和一位漂亮的女孩在合唱。
“在雨中，我吻過你；在夜里我擁有你！”
我差點唱不出來！
“你的嗓子很不錯的?！边@首歌曲結(jié)束后她對我說。至少我覺得她很真摯。
歌城的包房成了酒館。大家在這里拼命地喝酒。我也與他們頻頻舉杯。
麥克風已經(jīng)被閑置在了那里，大家對那玩意已經(jīng)沒有了興趣。
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醉了——我忽然感覺這里的男人們都很帥氣、女人們都極漂亮。記得有次岳洪波這樣對自己說過：“一個人在喝了酒后就會覺得所有的女人都很漂亮了。在這時候即使是看見了母豬也會覺得它長得像貂蟬的。”
我現(xiàn)在就有了這樣的感覺。
不過趙倩確實很漂亮。她的眼睛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水汪汪的了，在燈光的反射下我可以完全感受得到她那雙眼睛的迷人程度，甚至覺得有一種勾魂的感覺。
有人又開始拿起了話筒、在那里嘶聲力竭地吼著，似乎完全是為了發(fā)泄身體里面的酒精。
我和趙倩又合唱了一首，還是老歌、老得不能再老的歌——《九九艷陽天》！
我感覺自己的嗓子通順了許多，酒精似乎可以將我的聲帶加厚并增添了我的肺活量，我感覺自己現(xiàn)在唱起歌來非常的渾厚并充滿著感情。
不過在我聽到了趙倩現(xiàn)在的歌喉后我明白了自己的這個感覺完全是一種錯覺。她的聲音已經(jīng)不再柔美，有的僅僅是**。
也許她現(xiàn)在的感覺也是這樣吧——自己的嗓音達到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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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合唱后是她個人的歌曲。她在上面唱歌，我在下面喝酒。大家互相拼命地在敬酒。
我覺得自己喝下的意見不再是酒了，我已經(jīng)沒有感覺到里面的酒味。
趙倩唱完后大家照常地熱烈鼓掌。她像一只歡快的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地跑道了我的身旁：“我們?nèi)ヌ韬脝幔俊?br/>
我現(xiàn)在很想跳舞，雖然自己的腳步已經(jīng)有些蹣跚了。
我感覺自己的手上傳來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在大學和研究生的時候沒到周末我都要到學校的舞廳去流連的。但是我卻從來沒有過今天這樣的感覺。
我的右手攬著她的腰。我可以從自己的手上“看到”她的腰很細、皮膚很光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腰部皮膚里面的肌肉極其細膩；我另外一只手與她柔軟的小手相握，而她的另一只手溫柔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身上在顫抖，是那種頻率極高、因為極度興奮而出現(xiàn)的顫抖。以前岳洪波對我講過，這是處女的顫抖。
我還真切地領(lǐng)悟到了“呵氣如蘭”這個詞的真實感受——我的耳根部位感受到了她那微微的、忽短忽長的呼吸。
我忽然覺得有了一種溫馨的感覺。
可惜的是，歌曲太短了！我意猶未盡。
“我們再跳一曲?！彼p聲地對我說。
“嗯。”我心里又是一暖。
其他的人也加入到了舞池。
第二曲舞的感覺又有不同。她在開始向我依偎。
我可以偶爾感覺到她的那兩團柔軟劃過我的的前胸，這讓我的心里不斷地產(chǎn)生顫栗。
更多的感受卻是溫暖與溫情。
奇怪地是在座的男性居然沒有人來請她跳舞。我們也就一曲接一曲地溫情著。
她的頭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可以聞到她頭發(fā)上所散發(fā)出來的幽香。
我頓時感覺有了些不好意思。但是當我偷偷地去觀察其他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其他的人都一男一女地相擁著、隨著音樂在搖曳。他們比我和趙倩抱得更緊密！
“你們平時都這樣？”我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里涌上了一股醋意，心想以前不知道她是和誰這樣相擁呢。
“很少。我平時很少到這種地方?！彼杏X到了我的不快。
我不再說話，因為我忽然感覺到了自己很無聊。但是我卻明顯地感覺到了她靠我靠得更近了。
在以前，我從來都是在酒后發(fā)覺自己的思維以及各種感覺就會變得麻木。而今天，我卻奇怪地感覺到它們忽然都變得異常的敏感。
“今天你高興嗎？”我的耳邊她在輕聲地問。
“高興。”我柔聲地對她說。
“我也是。”她輕聲地說，“今天是我長這么大以來最高興的一次?！?br/>
我的心里忽然一動。
小月！我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師妹，心里不禁一黯、隨即用手將她朝自己的身體外輕輕地推了一下。
她用一種復雜的眼光看著我。
我卻不忍去直視她的眼睛。
“不唱歌了，我們?nèi)ズ纫蛊【?！”我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大聲地叫道。
大家都轟然叫好。
“去嗎？”她在看著我，滿臉的期望。
“去！”我不忍拂她的意。其實我自己現(xiàn)在也很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