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蓬勃聽他語言粗鄙,舉止下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一個箭腿猛蹬過去。羅神仙哦喲怪叫,閃身繞到他身后,伸出一指,在他后頸窩上猛力戳了兩下,這才大笑著躲到一旁。
蔣蓬勃受他如此輕視戲弄,想拼命的心都有了。田新民跳過來,使勁按住他的肩膀,說道:“兄弟,忍氣,忍氣?!?br/>
“羅神仙,”那尊貴女人拖長聲調(diào)叫道,“這里沒你的事了。伍德教授,你也請回去繼續(xù)賞畫吧。”
“是的,我的女王陛下?!柄棻抢项^走上前,單膝跪地,拉住那尊貴女人的手,行了個西方中世紀(jì)覲見王族時的親吻禮,然后理也不理羅神仙,自顧自離開了。
羅神仙干笑兩聲,向那尊貴女人告了個罪:“這小伙子開不起玩笑,老道不和他玩兒了。”說完走過田新民面前時,又突然一巴掌拍在對方頭上,哈哈大笑著一溜煙跑了出去。
“去你……,真是個瘋老頭?!碧镄旅裎孀∧X袋,張口就想叫罵,但見那尊貴女人冷冷審視的目光,不敢把臟話罵出來。
“祖母。”門口傳來己奿的聲音。
蔣蓬勃轉(zhuǎn)頭看,見己奿和那個子很高的“司獵”,不知何時已經(jīng)在門口候著了。他剛才從那尊貴女人口中,得知這個女子名叫“己奾”,看來這里的人很可能像紅寨那樣,女人全都同一個姓。
己奾有一張高傲冰冷的臉龐,長相雖然足夠精致美麗,但面部線條因緊緊咬住牙關(guān)的緣故,顯得棱角分明,讓人很難對她產(chǎn)生好感。
“己奾,你知道應(yīng)該為自己的放肆行為接受懲罰吧?”那尊貴女人問道。
“我知道?!?br/>
“呵!在祖母面前,這算什么態(tài)度?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姬小美面向田新民,小聲說道。
己奾怨毒的眼神向她射過來,就像一頭隨時想要啃噬人的毒狼。
“蛇女,你說說,該怎么懲戒她?”那尊貴女人說道。
“我嗎?怎么懲戒都行嗎?”不僅姬小美意外至極,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愕然。
“是的?!蹦亲鹳F女人點頭道。
“祖母……”己奾震驚無比,張口yu辨。
“好!”姬小美咯咯一笑,搶過話來,指著田新民說道,“就讓她給田新民當(dāng)一天奴隸。田新民讓她干什么,她就必須干什么?!?br/>
“祖母,你不如殺了我吧。”己奾撲通跪倒,把頭埋在地上。
“呵呵!”那尊貴女人嘴角輕挑,面露笑意,“有意思。就這么辦。己奾,從現(xiàn)在開始,到明日此時,你必須遵從這個男人的命令。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違抗,就是違逆我,清楚了嗎?”
“祖母,我……”己奾猛抬起頭,又回頭瞧了一眼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的田新民,無奈地點了點頭,“我愿意領(lǐng)受懲罰?!?br/>
“這樣做,好嗎?”田新民猛抓額頭,“我讓她干啥都行?”
“是的。你想對她干什么都行?!蹦亲鹳F女人道。
“那我現(xiàn)在就能試試嗎?”田新民翻起眼皮,從在場眾人面上一一掃過。
“現(xiàn)在?”那尊貴女人沒料到他竟如此性急,眉頭微微一蹙,“當(dāng)然可以,她現(xiàn)在是你的奴隸?!?br/>
“那好,謝謝祖母。她叫己……奾對吧,”田新民色迷迷地回頭盯著己奾,“先帶我到城里到處轉(zhuǎn)轉(zhuǎn)?!?br/>
“是,請跟我來?!奔簥h冰冷的表情突然不見了,竟還面帶微笑,語氣也變得恭順溫柔。
“嘿!好家伙?!碧镄旅裣残︻侀_,“那祖母,你們聊著,我去城里轉(zhuǎn)一圈兒?!?br/>
“去吧。別只顧著參觀。也該對她做做男人喜歡做的事才好?!蹦亲鹳F女人說道。
己奾身子微微一抖,笑容變得僵硬,在田新民的催促下,兩人離開了房間。
“祖母,要我去跟著嗎?”己奿掩飾不住自己的內(nèi)心想法,任誰都能看出她此時很不樂意。
“你們組內(nèi)不是一直怕她sāo擾你們嗎?現(xiàn)在讓個男人治治她,你怎么又不樂意了?”那尊貴女人不置可否,轉(zhuǎn)頭又和姬小美說上話,“蛇女,你帶來的禮物,雖然特殊,但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東西。所以如果你想求我什么,我也不一定會答應(yīng)你?!?br/>
“祖母,你可見外了。我真沒想從你這里求什么,就只是聽我娘說,祖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想來見識一下嘛。”姬小美的腦袋搖來晃去,不再是面對男人時那樣的勾魂神情,顯得天真爛漫,充滿稚氣。
“梳妝?”那尊貴女人目光上抬,陷入片刻回憶,“她把當(dāng)年做我侍女的事跟你說了?”
“豈止說了,還教會了我全套梳妝的手藝呢。我娘說,祖母最喜歡打扮得雍容華貴了,讓我有機會見到祖母時,一定要為祖母梳妝打扮一次。就是不知道祖母還把那些衣裳首飾留著沒有?!?br/>
“哦!”那尊貴女人目光在她和蔣蓬勃面上來回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好吧,我很久沒有再像那樣打扮過了。既然你娘教過你,我就陪你玩玩兒。己奿,你帶這位小伙子到處看看,落日時帶他到我那里去?!?br/>
“是,祖母?!奔簥i道。
“蔣先生,你跟小姑娘去玩兒吧,可別起壞心眼哦?!奔∶牢Φ?。
蔣蓬勃哪有心思游玩,猜不透姬小美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茫然跟著三女一起乘電梯下了樓,目送那尊貴女人和姬小美向上城去了,不知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才好。
“你真和女神族的女人搞上過?”己奿突然問道。
“你漢語真差,話都不會說。”蔣蓬勃被她這樣問話,剛才受那羅神仙的氣又冒上心頭,“你懂什么叫愛情,什么叫婚姻嗎?”
“女神族的女人,比我們天狐族的女人漂亮嗎?”己奿根本不在意他的嘲諷。
“美不能光靠外表,懂嗎?”蔣蓬勃好氣又好笑。
“聽說她們頭發(fā)亮得像鏡子,皮膚嫩得像嬰兒,真是這樣嗎?”
“你……”蔣蓬勃被她問得話都不知怎么說了,“好吧,咱們交換問題,一人問一個?!?br/>
“嗯,你想問什么?”
“那個羅神仙是什么人,在你們祖母面前都敢那么張狂?”
“他呀,色老道,祖母對他很寬容,原因我就不清楚了。噢,對了,他是當(dāng)年祖母親自出馬把帶回來的呢?!奔簥i幾句話回答完,提問道,“該我問了。大騙子和你是好朋友嗎?他有沒有相好?他是不是很討女人喜歡?”
“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笔Y蓬勃知道她說的“大騙子”是指田新民,奇怪她怎么會關(guān)心這些問題,“一次一個問題,你提得太多了。該我問了。那個鷹勾鼻子的老頭,是什么樣的人?還有那些和你們長相不同的男人,都是干什么的?”
“嘻嘻,你提了兩個問題。不過我才不像你那么小器。那鷹勾鼻子的老頭名叫伍德,是個物理科學(xué)家。這城里只要不是天狐族的男人,基本上都是科學(xué)家。”
“科學(xué)家?”蔣蓬勃啞然失笑,“你們祖母讓一個道士和一個物理科學(xué)家,一起來測試我?”
“嗯,這很奇怪嗎?你們開啟黑河入口時,我們就知道有人闖進來了。進入黑河如果沒有我們天狐族的能量激發(fā)器,是不會發(fā)現(xiàn)入口的。而且就算入口打開了,沒有穿戴特制的屏蔽服裝,也根本進不來。所以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女神族的人發(fā)現(xiàn)了入口,闖了進來呢?!?br/>
“你是說,女神族的人根本不知道幽明黑河的存在?”蔣蓬勃疑惑頓起。
“她們當(dāng)然知道啦。不過,祖母制造了一個屏蔽,把入口藏在女神族的生命之泉下面,她們一直沒找到入口而已?!奔簥i被他問得忘記了自己提問。
“女神族的生命之泉?”
“就是那口巨大的棺材啊。如果能打開那口棺材,就能進入女神族的生命之泉?!?br/>
蔣蓬勃似乎摸到了一點頭緒,卻又覺得越聽越糊涂,問道:“你們是在躲避女神族嗎?但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暴露那個隱藏的入口?”
“世界上的異族,誰不躲著女神族呀?”己奿笑嘻嘻地道,“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泄密,因為你們進來了,祖母就不會讓你們再出去的。”
“什么意思?”蔣蓬勃略感心驚。
“你的漢語真差,我的意思表達得還不清楚嗎?”己奿突然目光一亮,望向他身后。
“兄弟,你怎么跑下來了?”
蔣蓬勃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田新民來了。
己奾生硬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一聲不吭地跟著田新民。
“己奾,帶我和我兄弟去吃點酒飯,餓死了?!碧镄旅翊筮诌值孛畹馈?br/>
“是,請跟我來?!奔簥h聽話極了。
田新民哈哈大笑,掰著手指,說道:“兄弟,我現(xiàn)在可愛上這里了。簡直是樂不思蜀啊?!?br/>
蔣蓬勃見他如此,就知道他這是在裝蒜。兩人合伙做生意時,每當(dāng)在客戶面前有話不好直說時,兩人就會用掰手指來傳遞暗示。
(因故暫停一周。存點稿子。不好意思。謝謝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