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壓根就沒有在墳地,撿到什么錢,自然是搖頭否認。
棺材楊看我搖頭,臉上怒氣沖沖,朝地呸了一口唾沫,說是有什么鬼祟,想讓我當(dāng)替死鬼。
這句話可把我們嚇的不輕,三叔當(dāng)即拿出厚厚的一沓錢,估摸著得有個一萬多,求棺材楊救我,說哪怕再多的錢,我家也出,只希望把我的命給保下。
棺材楊抬手把錢一推,又盯著我看了半天:“錢我不要?!?br/>
說著他抬手指向我:“我要他當(dāng)我徒弟,纏著他的那只鬼祟極為難對付,我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守著,想讓他活命,只能跟我修道?!?br/>
三叔和奶奶原本是不愿意的,修道難免整天與鬼祟打交道,我家只有我一根獨苗,哪里會舍得?
可是不修道便會死。
三叔和奶奶只能點頭答應(yīng)下來。
棺材楊聽到我奶奶以及三叔答應(yīng),又轉(zhuǎn)頭詢問我的意見。
此刻的我早已腦袋一片混沌,也是暈暈乎乎,就這么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下來。
棺材楊見我答應(yīng),也是高興的不行,就像是中了什么大獎似的,接著吩咐三叔去準備一只大公雞,以及一瓶酒,說是要給我解決事情。
對于危及我生命的事情,三叔也不含糊,當(dāng)即出門,不一會就拎著一只大公雞回來了。
棺材楊要了我的八字,用毛筆寫在一張紙上。
說是要用公雞當(dāng)替死鬼,也就是傳說中的騙鬼……
要用大公雞的命,來換我的命。
按照棺材楊的話,便是騙人者,人恒騙之。
當(dāng)時我聽到這話,感覺特有道理,自己本來就是被鬼騙了,現(xiàn)在騙回去,好像挺正常的。
“楊先生我要做什么嗎?”
我看著棺材楊手中的大公雞,不禁問道。
三叔偷著瞪了我一眼,我也反應(yīng)過來,急忙改口叫了聲師父,棺材楊并不介意,只是擺手說,現(xiàn)在不妨礙,等解決這事,在正式拜師,到時候叫師父也不遲。
聽棺材楊說,今天晚上子時,我要身著一身壽衣,抱著大公雞在村里走上一圈,那時候無論聽到什么聲音,或是看到什么,都不能回頭,更不能說話。
等大公雞什么時候死了,才能回來,回來之前,還要去十字路口,把那沓錢燒盡,當(dāng)然,也不能說話……
我聽后,心里也不免打鼓,按照棺材楊的話中意思,我今夜抱著大公雞,在村里走動,也有一定的危險,特別是會聽到什么聲音,或是見到什么。
反正這一下午我過的都是提心吊膽,心中想的都是晚上的事情,只希望這事能平平安安過去。
晚間,三叔給我準備一身黑色壽衣,公雞被棺材楊用紅繩捆綁,交到我的手里,他手里拿著個酒瓶子,把酒倒在一個碗里,口中念著生澀的詞匯,念完后,對著地面一潑。
在棺材楊的示意下,我也開始踏出家門,在我出門的時候,每走一步,棺材楊都會在我身后倒一點酒。
據(jù)說這是在遮蓋我身上的陽氣,讓那只想害死我的鬼,發(fā)現(xiàn)不了我。
咱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只是覺得周圍冷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事情。
出了院門,農(nóng)村沒有路燈,全憑著天上的圓月,那點瑩瑩月光,勉勉強強能看清前面的道路。
我抱著大公雞,心里是七上八下,不安的望向四周,生怕暗中竄出一張鬼臉,咬死我。
一圈下來,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只是周圍靜的可怕,沒有一丁點的聲音,這讓我的內(nèi)心備受煎熬,這種后怕之感,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走著走著,我的身后竟然響起踏踏的腳步聲,腳步聲很重,像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我心頭一緊,抱著大公雞的身體都在輕輕顫抖,懷里那只一直鬧騰的大公雞,也蔫吧下來,像是和我一樣,在懼怕什么。
背后的腳步聲忽遠忽近,我能感到,此刻的我身后正站著一個人,一個想要我命的人。
好在之前有棺材楊的囑咐,我沒有回頭,只是緊張地朝前繼續(xù)行走,時不時的試探一下,這大公雞死沒死。
但又是一圈下來,這破雞還是好端端的,沒有死亡的跡象。
我發(fā)誓,這輩子我都沒盼著,一個生物快點死去,現(xiàn)在我多么希望,下一秒大公雞死亡,我也可以安安全全的回家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腳步聲消失了,我心里松了口氣,但還沒等我緩歇,忽然一雙帶有寒冷刺骨的手,就這樣冷不丁的搭在我的肩頭。
我渾身打了一個寒顫,雙腿止不住的顫抖,此時我已經(jīng)很確定,自己身后就站著一個臟東西。
他就站在我的身后,身子貼著我的脊背,不斷在我耳邊吹著陣陣冷風(fēng)。
我不敢尖叫,更不敢有任何的不正常的舉動,明知道背后趴著一只鬼,可卻要當(dāng)做沒有,若無其事向前走。
這樣的煎熬,想必大家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身后的冷意消去,我長長吐出一口氣,看來那只鬼應(yīng)該是走了。
但還沒等我走出幾步,皎潔的月光下,卻見到前方拐角處,慢慢伸展出一個長長的黑影。
那黑影從拐角慢慢走出,我看到影子的主人,心頭頓時急墜,腹中的心臟快速跳動,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嚇死的崔胖子,他的瞳孔渙散,瞪著一雙死魚眼,沖我傻傻的笑著。
“天一,走,咱們?nèi)灥兀灥毓?!?br/>
他的笑聲讓我渾身發(fā)毛,牙齒在不停的打顫,我知道這并不是崔胖子,也不可能是什么詐尸。
這一定是那只鬼,幻化出來的幻象,想把我嚇的叫出聲來。
不能發(fā)出聲音,不然我的命,就沒了……
我壯著膽子,假裝沒看到,若無其事的繞開崔胖子,在繞開后,我在心中長長的松了口氣。
我賭對了!
當(dāng)我低頭一看,懷里的那只大公雞,不知道啥時候,竟然已經(jīng)死了,身體略微冰涼,只是那雙眼睛,卻瞪的很大,雞喙張的很大,不像是平常死亡的雞,和崔胖子倒是有幾分相似,都是被活生生嚇死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放下公雞,也不敢回頭,繼續(xù)朝前行走,等走到十字路口,想著把那沓錢拿出來,燒掉也就算完活了。
在我拿出打火機,正準備燒錢,就在此時,棺材楊的聲音卻突然爆呵傳來:“不能燒,之前我看錯了,要是燒了那只鬼會纏你一輩子!”
我拿著打火機的手,頓時一顫,急忙回頭,見到棺材楊站在我身后,焦急無措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副詭異的微笑,也不說話,就是這樣笑著看著我。
我當(dāng)下意識到不對,媽的,千防萬防,還是被鬼給騙了。
他壓根就不是棺材楊,而是想弄死我的那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