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復(fù)婚這件事,施暖和穆封誰都沒有主動提起過。
如今這生活狀態(tài),復(fù)婚不過是那一個小本本存不存在的問題,施暖和穆封似乎都不介意。
老太太知道兩個人現(xiàn)在處于離婚的狀態(tài),看著施暖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那里面的小家伙似乎隨時都會一個發(fā)動來到這個世界上,她其實是急的。
也曾經(jīng)旁敲側(cè)擊的對施暖提了那么一提,結(jié)果施暖嘻嘻哈哈的把話題岔了過去,老太太也不是糊涂之人,知道施暖是不想說這個事情,所以最后也只能作罷。
不過不和施暖說,穆封那邊可還是要提一句的。
不過老太太只是對著穆封說了句孩子快生了,這婚還沒復(fù),后面的話還不等說出來,穆封就拉著她的手,說是讓她安安心心等著小孩子生出來就好了,別的別想。
把老太太氣的,要不是體力不夠,真的就抽他一頓了。
什么叫別想,不把小本本領(lǐng)回來,這孩子雖然是自己的孩子,老婆也就不一定是自己的老婆了。
可是穆封似乎完全不介意,笑呵呵的說起公司的事情。
老太太的談話一點作用都沒起,穆封還是正常上下班,和從前沒什么兩樣,不過是沒了應(yīng)酬,晚上都是正常回來,吃過飯陪著老太太和施暖散散步。
不管老太太怎么想,施暖是覺得這樣的生活就很好了,她從前簡直想都不敢想。
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施暖晚上睡覺就開始沒那么舒服,翻身總是會醒過來,還容易透不過氣。
施暖前幾天被折磨的脾氣煩躁,每次翻身醒來,想一想,也總是要一腳把穆封踢醒。
他在旁邊睡得那么舒服,她不甘心。
穆封雖然不問,也知道施暖這點小心思,也只好坐起來,等著她睡著了,自己再躺下睡去。
但是到了后面,她自己也就習慣了,每次翻身醒來,氣的罵兩句,也就躺好再次睡過去。
這天穆封早早的上班去,施暖和萬柔在客廳里陪著老太太聊天,萬柔的笑話才講了一半,施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她拿出看了一眼,居然是穆封。
他很少在上班的時候打電話過來,興許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他沒了從前的那些殷切,好似和她進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中。
施暖接了電話,穆封那邊似乎有些著急,“我有一份文件忘在家里了,你能不能幫我送過來?!?br/>
施暖皺眉,按理說她現(xiàn)在大著肚子,穆封是怎么也不應(yīng)該讓她做這樣的事情的,可是想了想,老宅這邊,似乎除了她,也沒別的人能去了。
她心里那點小疑慮,也就沒了。
施暖說了好,然后上樓去。
床頭柜那邊確實是有一份合同放著,施暖看著兩眼,換了衣服后下樓。
老太太一點也不覺得穆封此舉不妥當,還叮囑施暖路上小心之類的,若是不舒服馬上說。
施暖笑笑,“還沒到預(yù)產(chǎn)期,沒關(guān)系?!?br/>
老宅這邊的司機已經(jīng)等著,施暖上了車,靠在椅子上。
車子一路開的都慢,一直慢慢的磨蹭到了穆氏公司門口。
施暖還坐在車子,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車子停下來,她也沒第一時間醒過來。
還是司機回頭看著施暖,“二少奶奶,到了?!?br/>
施暖忽悠一下子睜開眼,“到了啊?!?br/>
她推開車門,然后愣住。
穆氏公司還是那個穆氏公司,不過這公司外邊裝扮的,好像老板要結(jié)婚的樣子,喜慶的有些夸張,到處是鮮花,到處是氣球。
施暖也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今天穆封和老太太稍微的不對勁是怎么回事了。
她笑著搖搖頭,很小心的下了車,一只手托著肚子,慢慢的沿著鮮花鋪出來的路朝著穆氏公司的門口走。
穆封就站在公司的門口,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門口這邊沒有別人,不過樓上的窗戶那邊倒是擠滿了人看熱鬧。
穆封看著笑著的施暖,咳了兩下,“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br/>
施暖笑呵呵的把文件遞給穆封,“稍微有點意外,我覺得你不是能做這樣事情的人?!?br/>
穆封臉色微微的發(fā)紅,“我之前沒任何的表示,總覺得這次不能讓你稀里糊涂的再嫁給我?!?br/>
他從兜里掏出之前被施暖留下來的那枚戒指,左右看了看。
施暖差點笑出來,盯著穆封看。
穆封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尤其是樓上不停的傳來議論的聲音,還有人起哄的喊著什么親一個。
他什么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這張老臉,不知道還能不能要了。
穆封心理建設(shè)了半天終于單膝跪下,把戒指慢慢的舉起來,“阿暖……”
“行了行了。”施暖趕緊開口,她似乎也不是很適應(yīng)這樣場景的人,她直接拿過來那枚戒指,自己套在自己的手指上,“我愿意,你可以站起來了。”
她那敷衍的態(tài)度,讓穆封不那么尷尬了,他自己笑了起來,慢慢的站好,“我似乎不應(yīng)該弄這些東西?!?br/>
“是啊,你難道不了解我,我是那種浪漫的人么?”施暖把手舉起來,看了看那閃著光的鉆石。
穆封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
不過他們兩個這邊氣氛沒燃起來,樓上的尖叫聲倒是一波比一波高。
穆封這萬年不給人活路的閻王居然也能跪下來求婚,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況且還是給老婆補的求婚場景,可見他真的是愛慘了施暖。
一個連自己老爸都能不給面子的人,可以放下面子做這樣的事情,似乎戳中了其他人內(nèi)心很柔軟的地方,那些人比施暖和穆封還高興,還激動。
穆城就站在人群后,根本看不見樓下的情景,也聽不見樓下任何的聲音,只能聽見耳邊聒噪的叫聲。
那些男男女女好像自己被求婚送鉆戒了一樣,笑的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穆城翹著嘴角,看著外邊的天空,過了好一會才從走廊離開,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今天事情不多,索性把辦公室從里面反鎖了,就坐在辦公桌后面,盯著某一處發(fā)呆。
穆封讓人裝扮外邊的時候,他差不多就明白這是用來干什么的了,要說不難受,那是假的,可是似乎也沒那么受不了了。
有些事情,早就想到結(jié)局,所以等著結(jié)局來的那一天,也能承受了。
穆城在里面坐了很長時間,他聽見有人敲門,聽見有人扭動門把手,聽見有人奇怪的說沒看見他出門,也聽見那些人離開。
他自始至終都沒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他只是突然就覺得有點累。
施暖回到家的時候,老太太還在客廳里面,看見她回來,馬上就站起來,“這么快就回來了?”
施暖笑了,“這還快?”
送個文件,送了好幾個小時,這哪里快了。
老太太盯著施暖,“跟阿封有沒有去什么地方轉(zhuǎn)轉(zhuǎn)?”
施暖眨著眼睛,“哪里也沒去,我過去的時候,他在開會,我怕文件機密,在那邊等著很久,給了他就回來?!?br/>
“???”老太太明顯很失望。
施暖嘻嘻的笑著,把手包打開,拿了個東西出來,“奶奶問這么多,是不是想問這個東西領(lǐng)了沒有。”
那紅本本不大,可卻著實晃了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趕緊湊過來,拿著那本子看了半天,連著點了好幾下頭,“好好好?!?br/>
施暖笑了笑,想起了穆封,這小本子剛領(lǐng)到手,他也是說了這三個字。
施暖扶著肚子,“奶奶,我有些累了,先上去躺一會?!?br/>
老太太看著施暖,“阿封呢,怎么沒跟著你回來。”
施暖笑了一下,“公司那邊來了客戶,他說去處理一下?!?br/>
穆封當時走的匆忙,也沒說要處理多久,施暖也不想等著,她現(xiàn)在容易疲憊,索性就先回來休息了。
老太太趕緊說好,說是晚點吃飯的時候再去叫她。
施暖回了房間,把衣服換了,想了想,把結(jié)婚證拿出來,看了好半天。
她其實還記得和穆封第一次領(lǐng)結(jié)婚證是什么場景,這二少爺,老大的不愿意,全程拉著臉。
可是剛才,笑的最開心的是他,最配合的也是他。
他出來的時候還說,“好在沒把你弄丟了。”
施暖看著結(jié)婚證半天,最后把證件放在抽屜里面,然后躺在床上。
她確實是累得不行,躺下就直接睡了過去。
只是這一覺睡得并不太長,感覺剛睡著,就被人給親醒了。
施暖睜開眼,就看見穆封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施暖推了他一把,坐起來,看了看外邊,“這么早怎么就回來了?!?br/>
穆封摸了摸她的臉,“今天日子特殊,回來慶祝一下。”
施暖覺得好笑,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紀念的日子,沒什么好慶祝的。
晚上穆封下廚,做的是西餐,老太太在餐桌這邊等著,笑著對施暖,“這是沾了你的光,要不然我這輩子估計都嘗不到他的手藝。”
施暖彎著嘴角,轉(zhuǎn)著手指上的戒指。
……
施暖是在產(chǎn)前最后一次產(chǎn)檢的時候看見蕭雅的,蕭雅生了之后瘦了很多,比從前還要瘦,瘦的并不自然,看起來些微的病態(tài)。
她帶著墨鏡和口罩,頭發(fā)散著,看起來很憔悴。
施暖當時產(chǎn)檢完正和穆封還有齊陽站在一起聊天。
蕭雅正好從旁邊經(jīng)過,她應(yīng)該是看見施暖他們了,不過沒停下,還加快了腳步離開。
施暖看著蕭雅的背影,想了想,問齊陽,“她那個孩子怎么樣了?”
齊陽嗤笑一下,“孩子是沒什么大事,不過是現(xiàn)在沒地方去,還在醫(yī)院呆著?!?br/>
施暖一愣,有些不明白。
齊陽接著說,“那男人的事情鬧開了,據(jù)說他老婆要離婚,可那男的死活不離,為了留住老婆,和蕭雅要劃清界限,孩子也不要了,對了,那藏在后面的小四小五也出來了,據(jù)說現(xiàn)在也在和男的鬧,那男的更是顧不上蕭雅?!?br/>
施暖皺眉,“那男人既然舍不得老婆,怎么還弄出這么多的事情,難不成他以為這些事兒,能瞞得住一輩子?”
齊陽搖頭,“可能是當初沒想到和老婆離婚代價那么大,這次事情鬧出來,我聽說他們離婚的話,男的得到的東西并不多,他是很想要兒子,可是更想要現(xiàn)在的好生活?!?br/>
施暖咧著嘴,孩子都不要,蕭雅這次虧得有點大啊。
齊陽接著轉(zhuǎn)頭看著穆封,“話說,蕭雅落得今天這地步,你功不可沒啊,我可是聽說,要不是你在背后幫忙,那男人的老婆,可沒那么大的本事把財產(chǎn)都轉(zhuǎn)到自己的名下?!?br/>
施暖豁然轉(zhuǎn)頭看著穆封。
穆封沒什么表情,大有深藏功與名的樣子。
施暖想起之前穆封說的那些話,他怎么能讓蕭雅當槍使,他那么小心眼的一個人。
穆封似乎不愿意提蕭雅,摟著施暖,“走吧,回家吧?!?br/>
施暖朝著蕭雅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有些唏噓,她算計了所有的東西,把自己或者說還有個孩子的未來都搭進去了,可人生還是沒走出一條她想要的路。
施暖和穆封回了家,老太太讓張嫂把施暖待產(chǎn)的東西都準備好,說是防止她突然發(fā)動。
施暖即便是肚子大了,行動還算是靈活,過去拿了水果啃,點點頭,“好?!?br/>
穆封出去接了個電話,施暖趕緊把手機拿出來。
她最近真的是過的太好了,網(wǎng)上那些八卦都沒心思看,今天看見蕭雅,她那早就沒了的好奇心再次翻了上來。
施暖翻了手機看了看,蕭雅的信息網(wǎng)上還是有的,蕭雅現(xiàn)在似乎也不藏著了,有人拍到她,她不躲不藏,那些憔悴全都展現(xiàn)在鏡頭前面。
蕭雅本來在模特圈也不是很出名,現(xiàn)在弄出這么多的事情,工作差不多就沒了,只剩下一些商演,還是不入流的。
新聞上報道了幾個,看起來十分的鄉(xiāng)村流,蕭雅穿的也不上檔次,在臺上笑的很敷衍,整個人的狀態(tài)根本不好。
她現(xiàn)在收入都成了問題,孩子根本沒辦法帶在身邊。
那孩子也是夠可憐的。
施暖順著蕭雅的新聞,看了幾個推送的相關(guān)新聞,是那男人的。
那男人被查了個底朝上,不過查下來,才發(fā)現(xiàn)不過是一只紙老虎,他家里的財產(chǎn)差不多都在他老婆手里,然后他的丑聞爆出來,他老婆直接提了離婚。
那男人這時候知道事情玩大了,死活不肯離婚,還站出來對著媒體說自己是一時糊涂,說什么最愛的還是他老婆之類的。
這不要臉的話,沒讓任何人動容,要知道除了蕭雅,他可還養(yǎng)著好幾個在外邊。
施暖不愿意看著亂七八糟的,只要知道蕭雅翻不了身,她就舒服了。
穆封接下來幾天沒去上班,一直守在施暖身邊,公司那邊穆錦生看著。
穆錦生這人是吃不了苦的,一天就跑來老宅,說是為穆封做了多少多少的事情,說是自己一把年紀,還要讓兒子這么折騰自己,簡直活不下去。
他說的自己好委屈,但是旁邊的蘇芬有些受不了了,推了推穆錦生,“行了,這些話說出來也不臊得慌?!?br/>
穆錦生這張老臉就是皮厚,一點也不變色,“我說的都是實話?!?br/>
蘇芬不想搭理穆錦生,過來拉著施暖,“暖暖最近一定要注意一點啊,你現(xiàn)在啊,隨時都可能發(fā)動,阿封別聽你爸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這邊守著暖暖……”
她話還沒說完,施暖就皺了一下眉頭,這肚子稍微有一點點的疼痛,不是很明顯,卻也不能忽略。
蘇芬看著她,“怎么了?”
施暖搖搖頭,“沒事,就是說的我有點緊張了。”
后面說了什么施暖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這肚子一點點的抽痛,雖然不是很痛,但是她本來就不耐痛,心里馬上就煩躁起來。
施暖撐著沙發(fā)站起來,“我來回走走啊,坐的腿有點麻了?!?br/>
穆封在旁邊趕緊跟著起來,過來扶著施暖,“沒事吧。”
施暖抓著穆封的手,聲音有點小,“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事,我沒經(jīng)驗。”
穆封嚇了一跳,“要不然我們?nèi)メt(yī)院吧,有什么事情,醫(yī)生在旁邊也好?!?br/>
施暖轉(zhuǎn)頭看著一下那邊在聊天的老太太和穆錦生兩口子,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不是要生了,萬一風風火火的過去,發(fā)現(xiàn)離生孩子還遠著,那不是很尷尬?
不過這一陣一陣的痛意,真的是讓她有些惱火,她點點頭,“走吧走吧,我們先偷著過去,若是真的要生了,再和奶奶他們說?!?br/>
穆封點頭,“好,我知道了?!?br/>
兩個人像是出去散步一樣,什么也沒帶,直接開車去了醫(yī)院。
醫(yī)院那邊齊陽早就安排好了,施暖過去直接住進病房,醫(yī)生過來檢查一下,宮指一點也沒打開。
施暖是第一胎,醫(yī)生有些嘆息,“你這個啊,估計要疼一段時間的?!?br/>
施暖被嚇得不行,她抓著穆封的手,“怎么辦,我會不會疼死?”
穆封也被醫(yī)生的話嚇了一跳,難得的緊張了起來,抓著醫(yī)生問怎么緩解這種疼痛。
醫(yī)生估計看慣了穆封和施暖這樣的,笑了起來,“開始忍一忍,后面打了無痛就好了。”
施暖扁著嘴,可是她開始也不想忍。
醫(yī)生說施暖陣痛開始了,自然是不能再回家的,要在這邊觀察,離著預(yù)產(chǎn)日期還有四天,這種時候生是正常的。
這沒辦法回去,只能通知了老宅那邊的人。
老太太聽說之后差點炸起來,“你們出門怎么也沒說一下?!?br/>
穆封有些無奈,“沒想著會生。”
老太太似乎有些手足無措,“你等等,我讓人收拾東西給你送過去?!?br/>
穆封也不著急,說了兩句掛了,又過來拉著施暖的手。
他哪里見過女人生孩子,見施暖側(cè)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皺著眉頭。
施暖是那種情緒不外放的人,這時候這個樣子就證明,她挺難受。
穆封嘆了口氣,這種事情,他真的幫不上忙。
施暖閉著眼睛,感覺自己像是要睡了過去,不過這迷迷糊糊的也確實是睡了一小覺,不過是不安穩(wěn),夢里什么都有。
再次醒來是疼醒的,這一次比之前疼的厲害了,她一下子醒了過來,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這是哪里,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穆封在旁邊趕緊問,“怎么了,很疼么?”
施暖盯著穆封看了一會,才緩緩地閉上眼睛,“真不想看見你,憑什么疼的不是你?!?br/>
穆封被施暖弄得哭笑不得,這時候他還真的愿意替她疼,可是沒辦法。
后期的陣痛來的就頻繁了,施暖開始的時候咬著牙忍著,可是后來真的是忍不住,就縮在床上,小聲的哼哼。
穆封急的汗都出來了,叫了好幾個醫(yī)生過來,醫(yī)生檢查了,宮指還是沒開,這個誰也沒辦法,商量一下,只能掛上催產(chǎn)素。
催產(chǎn)素上了,疼的更厲害,施暖抓著穆封的胳膊,開始說胡話了,“你怎么就把我扔下了呢。”
穆封摟著施暖的肩膀,“我就在這里啊?!?br/>
施暖腦子已經(jīng)混亂了,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她被一個女人牽著,從她阿姨身邊帶走,她阿姨看著她,一直看著她。
施暖恍恍惚惚的,眼淚就出來了,“我不想回施家,我在施家過的不好?!?br/>
穆封神色復(fù)雜,“好,再也不回去了。”
施暖哼哼唧唧的還說了很多的話,說的全是從前的事情,穆封沉默的聽著。
施暖從前過的不好,他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后來結(jié)婚,她一句不提,他也就忘了。
可如今聽見,他心疼的不行。
簡直不敢想,那時候瘦小的她是怎么面的那樣一家子人的。
穆封抱著施暖一段時間,張嫂和趙姨就過來了,帶著待產(chǎn)的東西。
趙姨說老太太沒來,怕受不住。
穆封也理解,嘆了口氣,“醫(yī)生說估計要等一段時間?!?br/>
趙姨看著施暖,有些心疼,“第一胎都是這樣的,第二胎就好了?!?br/>
還第二胎?
看著她疼成這樣,他這一胎都后悔要了。
施暖疼的根本不知道身邊多了人,趙姨過來,“暖暖,你加油,小家伙在你的肚子里,他也想出來的?!?br/>
施暖微微的睜開眼,“趙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