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焱卻不讓她逃開,輕輕的捏住女孩的下巴,仔細(xì)的端詳著她紅腫的唇瓣,嗓音溫柔:“抱歉,弄疼你了?!?br/>
葉冷兒臉上的緋色還沒褪下去,聞言,只輕輕地?fù)u了搖頭,示意她沒關(guān)系。
“冷兒?!彼蝗唤辛怂拿郑唵蔚膬蓚€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仿佛帶著說不出的繾綣深情。
“嗯?”她下意識的抬眸看著他。
隨后,是男人俊美的臉龐突然靠近過來,抵著她的額頭,近在咫尺,與她呼吸交融。
他就那么靜靜的注視著她,久久未語。
葉冷兒有些疑惑,正準(zhǔn)備開口問他的時候,卻見男人薄唇輕啟:“我愛你?!?br/>
三個字,卻如同驚雷,一下子在她的腦袋里面炸開了。
葉冷兒瞪大了眼睛,一時愣愣的沒有反應(yīng)。
在她的記憶里,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三個字,甚至連喜歡都是她一直在說。
她一直都覺得,既然她是主動的那一個,哪怕得不到回應(yīng),哪怕他對自己的喜歡只有微小的一點點,她都心滿意足了。
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她。
哪怕是她主動表明心意,他也只是淡淡的笑,好像并不怎么在意似的。
所以她覺得,可能自己不是他喜歡的那個樣子吧,所以不管怎樣努力,可能都得不到回應(yīng)。他對自己好,也只不過是因為他的禮儀和涵養(yǎng),再加上她身世可憐,所以才對她特殊一些罷了。
可是剛剛,他說什么?
他說,我愛你。
她是不是聽錯了?
葉冷兒就那么愣愣的看著男人深邃的眸子,剛剛他的那句話,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切。
君焱看著女孩這副模樣,心間又是隱隱抽痛了一下。
是他一直以來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嗎?才會讓她連聽到自己對她表明的愛意時,都會如此惶惶不安。
他天生便是如此沉悶的性子,所以,他做的比說的要更多,只是這個小東西,竟偏要讓他都說出來,才會明白他的心意嗎?
他輕嘆了一聲,修長如玉的手緩緩的撫摸著少女幼嫩的肌膚,似乎很無奈:“我若對你無意,怎會將你帶在身邊,又怎會容忍你一次次的逾矩,與我同榻而眠?”
他雖然為神界所不容,可墮神這六界第一美男子的名號,還是吸引了許多的女妖女神不怕死的靠近,只為一睹他絕美的容顏。
若說皮相之美,六界之中絕對不乏出色的皮囊。
可墮神君焱的美,已經(jīng)是脫離了皮相精致到骨子里的那種驚世容顏,清冷孤傲矗立在云端上的絕嶺之花,是真真的可遠(yuǎn)觀而不可褻玩。
他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舍棄了七情六欲的神祇。
被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盯著,葉冷兒莫名的有些不自在,心臟的位置擂鼓般的跳動起來,剛想掙脫他的手,和他拉開一些距離。
腰間的大手卻驀的收緊,將她往懷里又扣緊了幾分,葉冷兒身軀不自覺的就往前傾,唇瓣猛地壓上了男人的薄唇。
她驚了一下,隨后迅速的離開他的唇,就怕男人會調(diào)侃自己占他便宜。
卻見他動了動唇瓣,低低的道了一句:“有一天晚上,你趁我睡著,偷偷親了我。”
葉冷兒:“(°ー°〃)”
他這是什么意思??
“我第一個吻的人,是你?!本臀⑽肯马?,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處,少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冰冷,多了幾分平易近人的溫順,“第一個抱的人,也是你?!?br/>
他身上有股恐怖無比的力量,從他有記憶以來,任何有呼吸的生命觸之即死,所以他從不與人接近。
遇到她以前,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他不說,只是因為把所有的情都深藏在了心里,只是她若不懂,她若想聽,他可以說給她聽。
“知道君棠為什么總喜歡欺負(fù)你嗎?”君焱問她。
葉冷兒一愣,隨后點頭:“因為他看我不順眼唄,怕你帶我回來后,他就失寵了?!?br/>
君焱卻笑道:“我從來沒寵過他?!辈贿^,他拈酸吃醋這是一方面原因,“他知道,你與我而言是不同的,就好像我總是會袒護犯錯的你,卻會訓(xùn)斥他?!?br/>
葉冷兒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疑問。
那是為什么呢?
明明君棠跟在他身邊的時間更久。曖昧43
“因為他與我,是主仆?!本蛷奈刺澊^君棠,也未曾用上下級的尊卑制度去要求他。
只是他是神,骨子里天生就帶著高高在上的尊貴,又是擁有毀滅之力的墮神,沒有生靈不懼怕他,君棠自然也不例外。
他雖然和君焱感情深厚,偶爾也會和孩子似的撒嬌賭氣,可骨子里還是尊敬他,畏懼他的。
所以,他是萬萬不敢越過那道線冒犯自己的。
而這只小狐貍。
君焱湊近了少女的小臉,高挺的鼻梁輕輕地蹭了蹭她的,嗓音溫柔磁性:“而你,是我的伴侶,說了喜歡我,要和我生小狐貍的話,就不能再反悔了?!?br/>
葉冷兒一瞬間紅透了小臉。
這個男人話不多,情話更是甚少會說,可是他每次一說,都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他的話了,只好害羞般的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里,聲音蚊子似的小聲呢喃:“誰反悔了……”
她才不會反悔呢。
不但要生小狐貍,還要生一只妹妹和好多只哥哥。
這樣以后就不怕妹妹被人欺負(fù)了,不要再像她的傻阿姐一樣。
一想到阿姐,葉冷兒情緒頓時就有些低落了。
她這些年因為誤會神君哥哥,白白吃了這么多苦頭,還讓他們兩個這么痛苦,她真是蠢透了。
君焱就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似的,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大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柔聲道:“既然你已經(jīng)記起了一切,接下來,無論你想怎么做,我都會幫你。”
葉冷兒一怔,剛要開口說話,男人的手突然從她的脊背滑下,隨后落到了她垂在身側(cè)的手背上,與她十指相扣:“感覺如何?”
他的掌心冰涼,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力量傳達(dá)她全身。
葉冷兒驚訝的感覺到,她的妖力好像突然間增強了不少,甚至比當(dāng)年全盛時期也差不了多少。
她忍不住問:“這是怎么回事?”
君焱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當(dāng)年你拜托亦非漣用魔族的秘術(shù)將記憶抽離,卻不知道這秘術(shù)對自身是有一定傷害的,他想必也告訴過你。”
亦非漣確實有說過,只是耐不住她堅持,所以才不得已保證了用最小的風(fēng)險幫她抽取記憶,只是風(fēng)險再小,還是存在危害的。
一直在暗中注意她的君焱怎么可能會無動于衷?
所以他介入了其中,甚至助了亦非漣一臂之力,將這最小的風(fēng)險化小為零,并且在過程中下了一道禁制,只有當(dāng)她恢復(fù)記憶的那一天,力量才會全部回歸。
葉冷兒知道了所有的來龍去脈,才知道君焱有多么用心良苦,對于自己當(dāng)年對他的誤會以及傷害,越發(fā)的愧疚和自責(zé)。
君焱哪里舍得責(zé)怪她,只摸了摸她的腦袋,輕笑著說道:“既然知道對不起我,日后便要乖乖聽我的話,不許再說要離開我的話?!?br/>
葉冷兒頓時眨了眨水波瀲滟的眸子,用力的點點頭:“不離開,我打死也不會離開你的?!?br/>
她多喜歡他啊,恨不得天天黏著他才好。
而且她現(xiàn)在知道了,不是她一直以來在單相思,這個男人也早就開始喜歡她了呢。
想到這里,葉冷兒不禁彎著唇角笑了起來,羽睫輕輕的撲閃著:“神君哥哥是從什么時候喜歡我的呀?”她好想知道。
君焱笑:“從你第一次看到我,便把我的手指當(dāng)食物吃的時候?!?br/>
葉冷兒驚訝,那不是,在她剛剛出生的時候就……
她有些害羞了,抿了抿唇瓣,扭扭捏捏:“我那時候還很小呢,連個人都還不是,你為什么會喜歡我?。俊?br/>
君焱眸光柔軟,看著她緩緩的開口:“因為你和上一世一般,不害怕我,是第一個看到我便想與我親近的生靈,讓我感到很幸福?!?br/>
上一世,她還是個火靈的時候,是他第一個接觸到的生命體,意義非凡。
說實話,葉冷兒其實對她還不是狐貍時候的記憶有些模糊,若不是從君焱的那些回憶中看到,她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前世是個什么玩意兒,她興趣并不大。
不過,有件事情她得搞清楚了。
“那你是更喜歡上一世的我,還是這一世的我?”葉冷兒眉心微蹙,“是因為上一世的我陪伴了孤獨的你,所以才會喜歡我的嗎?”
聽到她這話,君焱輕挑了下眉梢,神色有些興味。
小東西這是在和前世的自己吃醋嗎?
他有些好笑,湊過去親了一下女孩有些不高興微微鼓著的小臉:“兩個都喜歡,只是上一世的你是個淘氣愛玩的孩子,不懂情愛,這一世卻是個把情愛掛在嘴邊的小磨人精,總是喜歡撩撥我。”
不得不說,君焱這番話說的可謂是相當(dāng)有水平,不但哄好了吃醋的小狐貍,還順帶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