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云本來就有些害怕玄清,加上這次的意外之后,內(nèi)心更是不想見到這個人。
一路上,兩人都是斗嘴回去的,許云不愿有人跟著在身邊,尤其是玄清這個人,無奈怎么樣都擺脫不了,就只好讓他跟在身邊。
回去之后,許云立馬借口要去煎藥,見玄清一下子愣住,便立馬溜走,跑去了找沈清池。
沈清池躺在床上看了看許云帶回來的藥,覺得沒有任何問題之后,便告之了煎藥的方法,就讓許云自行去處理藥材。
由于之前的事情,許云為了安全起見,請示過墨元慎之后,便把煎藥的爐子給搬了過來,放在了寢殿當(dāng)中,煎藥起來會更加令人放心。
去搬爐子的時候,剛好又遇見了玄清,本來想躲了開來,結(jié)果自己手里的爐子就被眼前這男人給搶了過去。
“這爐子那么重,你還一個人搬?!毙灏鸭逅幍臓t子搬在手上之后,徑直往自家主子寢殿走去,嘴里淡淡地道。
他還是懷疑許云的身份,只不過看自家王妃和王爺都默不作聲,自家王妃還進(jìn)行重用,他便沒有再去多想什么,只不過那天半夜鬼鬼祟祟的身影倒是一直讓他覺得奇怪。
如今他和這許云又鬧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從心底感到尷尬,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許云站在原地,糾結(jié)片刻,最終還是追了上去,在玄清身邊默默道了句:“我覺得我一個人是可以的?!?br/>
“不管怎樣說,都不會像我這般輕松?!毙宓?,輕輕松松地把爐子給搬在手里。
看著玄清如此,許云再次沉默了下來,不再跟他爭辯什么下去了,腦海里面滿是玄清擦著自己臉過去的畫面,以及當(dāng)時那一瞬間的心悸。
藥爐搬進(jìn)來寢殿之后,玄清沒有多說什么,便直接退了出去。
許云見狀,心里雖然覺得有些疑惑,但還是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事情,越想越覺得心里很亂。
藥材處理好了之后,許云便按照沈清池交代的方法,把藥材一一給放進(jìn)了藥爐當(dāng)中,先用大火把藥材給煮上,然后再用小火慢慢熬制。
煎藥的過程很是無聊,就只能坐在旁邊看著,許云擔(dān)心會有人偷偷溜了進(jìn)來,便一直守在藥爐旁邊寸步不離,一開始還有沈清池會隔著老遠(yuǎn)的距離跟她聊幾句,后面沈清池覺得困了,便打算先瞇一會兒。
徐云看著爐子下面的火花,內(nèi)心莫名其妙就變得躁動起來,跟著那火花一般跳動。
她的腦海里面再一次浮現(xiàn)玄清的臉,以及當(dāng)時那擦臉而過的一瞬間,實在是太印象深刻了,對于許云現(xiàn)在來說,就像是刻印在腦海里面一般。
過了許久,許云都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忘了自己還在給沈清池煎藥。
這時候,墨元慎走了進(jìn)來,進(jìn)來的那一刻,觸及空氣當(dāng)中的那一絲奇異氣味之后,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
隨即,他的目光便被不遠(yuǎn)處的許云給吸引,再看看旁邊的藥爐,煙變得濃密起來,看樣子是藥爐里面的水都給蒸發(fā)了,藥給煎糊了。
他馬上走了過去,站在許云的面前,沉聲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徐云一下子便被這聲音給驚醒,連忙抬頭看著眼前的人,立馬嚇得站了起來。
“王爺奴婢在這里給王妃煎藥,只不過……只不過奴婢一不小心發(fā)愣就給忘了奴婢知道錯了,馬上給王妃再重新煎過藥?!痹S云把頭低了下來,聲音很是抱歉。
“不用了,你可以出去了,本王親自來?!蹦鞫⒅紫碌乃帬t,眼神莫名沉了沉,寒聲道。
“王爺,奴婢我……”許云聽了墨元慎這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地把頭抬頭來,想要說自己來的時候,卻被對方給直接打斷了。
“出去?!蹦鞑辉敢飧矍暗氖膛嗾f什么,直接打斷道,聲音變得更加冰冷起來。
許云不敢再多說什么,把藥放下之后,立馬便退了出去。
只不過她還真的很是震驚,沒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三王爺,居然會為了自家主子而煎藥,還是挺少見的,之前一直聽沈清池吐槽墨元慎很如何如何不好,可是在自己看了之后,發(fā)現(xiàn)墨元慎對自家主子還是很上心。
墨元慎見許云離開,自己便在藥爐旁邊坐了下來,把藥爐里面煎廢掉的藥材都給倒掉,重新?lián)Q上了新的藥材,開始按照沈清池交代徐云的方法煎制。
之后,沈清池睡得差不多了,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遠(yuǎn)處變成了墨元慎,一開始的許云早已不見。
“墨元慎?怎么變成了你在煎藥了?”沈清池好奇道,發(fā)現(xiàn)是墨元慎在煎藥之后,心里居然默默感動起來,沒想到這男人還會給自己煎藥。
墨元慎聽見聲響之后,一邊扇著爐子的火,一邊淡淡道:“還不是你那侍女實在不靠譜,給你煎藥都可以走神,就只能夠我來了?!?br/>
沈清池聽了之后,便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躺在床上微微側(cè)頭看著墨元慎在不遠(yuǎn)處忙碌著,心情變得復(fù)雜起來。
“這藥還要煎多久呢?”墨元慎毫不在意自己親自煎藥有什么奇怪,不懂的就直接問向了沈清池。
“你如今煎藥煎了多久了?”沈清池問道,突然發(fā)覺這男人在煎藥的時候也挺好看的。
“我已經(jīng)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樣子了?!蹦骺粗鵂t子,一邊回答道。
“那你還需要再煎一刻鐘?!鄙蚯宄芈犃酥蟮?。
之后,兩人便不再說話,墨元慎只顧著專心看爐子,并沒有看到沈清池一直盯著他看,他莫名想要把眼前這一爐子藥給煎好,想要讓沈清池的傷快點(diǎn)好起來。
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起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會關(guān)注起那女人的一舉一動,上次看見她受傷也會不知覺地難受起來。
想著想著,墨元慎自己都發(fā)起了呆來,忘記了爐子里面還熬著藥,直到沈清池的聲音慢悠悠傳了過來,他才反應(yīng)過來。
“你還說我侍女煎藥發(fā)呆,你自己不也是嗎?快點(diǎn)看看你面前的藥了,要煎糊了?!鄙蚯宄卣{(diào)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