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事件告一段落,孟念慈終于安靜了下來,如同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醞釀著更大的風(fēng)暴。
孟宅。
孟記良靠在床上,渾濁的瞳孔中,滿是懺悔,人只有即將要死的時候,才能幡然悔悟,過去的事無時無刻壓在他的心頭,對孟晚吟的愧疚與日俱增。
孟母端著一杯咖啡輕飄飄的走了過來,站在孟記良的身邊,眼神詭異,雖然將他接回家中,但是對這個生活二十年的丈夫,她是失望至極。
諾大的公司也有很多她的心血,然而股份卻都給了孟晚吟那個小雜種,這讓孟母心中十分不服,對孟記良的態(tài)度也是越發(fā)惡劣。
現(xiàn)在的孟記良動一下手指都困難,已經(jīng)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整個孟宅的資產(chǎn)也已經(jīng)被她轉(zhuǎn)移,唯獨公司的股份,在很早之前就被他安排好,現(xiàn)在根本無法改動。
望著身旁的男人,孟母美眸微瞇,她們之間二十年的感情,也比不過他心頭的那抹白月光,真是諷刺。
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
察覺到妻子的面色變幻,孟記良閉上了疲倦的眸子,整個孟家現(xiàn)在恐怕都換了姓名,他僅僅把公司的一點股份給女兒,卻還是遭到了她強烈不滿。
人心不足蛇吞象,孟記良渾身生出無力感,身體上的疼痛,遠抵不上他心中的痛意。
二樓臥室,孟念慈臉色冰冷的將眼前的瓶瓶罐罐摔在地上,聽到噼里啪啦的響聲,這才舒服許多,又一次的計劃失敗,讓她底線受到了挑戰(zhàn),想起岳江丞冷漠的面孔,漆黑的眸子,她就恨不得殺了孟晚吟。
如果不是她的出現(xiàn),岳江丞根本不可能這樣對待她,她才是真正的岳太太。
到手的東西這樣被孟晚吟偷走,孟念慈胸口充滿了怒意升騰,她一個雜種,憑什么搶走她的一切?
“孟晚吟,我要你生不如死。”孟念慈咬牙切齒道,神色如同毒蛇一般,陰郁的雙眼暗藏毒素,隨時給敵人致命一擊。
“啪。”地上的玻璃碎片被孟念辭踢飛,撞擊在潔白的墻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孟母無奈的看著一屋子的狼藉,緩緩走到女兒身邊勸慰道:“你爸爸活不了多久了,到時候孟晚吟是死是活不都是我們說了算?岳江丞能保護她一時,又不能保護她一世。”
話落孟母眼里閃過歹毒的光芒,她當(dāng)年能人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孟晚吟她媽,現(xiàn)在就能了無痕跡的讓她去地獄找它媽。
看著母親信誓旦旦的模樣,孟念慈這才舒服了幾分,只要孟晚吟消失了,岳家少奶奶的位置,就還是她的!
時間仿佛白駒過隙,轉(zhuǎn)眼間到了二十四號,孟晚吟佇立在窗前,感受著微風(fēng)陣陣,明天就要去法國參加Fasezhe設(shè)計大賽,可是她心里卻有隱隱擔(dān)憂。
岳錦煜情緒還不太穩(wěn)定,孟晚吟實在不愿意這個時候離開兒子,可是這場比賽對公司對她來說,都至關(guān)重要。
傍晚,來到醫(yī)院,看著母親蒼白的,孟晚吟心情沉重,她感覺到母親的病越發(fā)嚴(yán)重,隨時要離她而去的感覺。
那雙渾濁蒼老的眸子里,丟失了光華靈氣,孟晚吟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心里充斥著涼意,她到底要怎樣,才能留住她的母親。
“晚吟,站在那做什么,快過來?!碧K君如看到女兒,嘴角上揚,嗓音溫和而柔弱。
孟晚吟跑到母親身旁,緊緊握住她纖細的雙手,心中的悲傷難以附加,為什么上帝對她們母女總是那么殘忍。
淚水在她澄澈的眸子中打轉(zhuǎn),孟晚吟仰著頭,堅決不讓淚水滑落,不讓母親看到她的難過。
病房內(nèi)十分靜謐,母女倆靜靜的坐在一起,這一刻彌足珍貴。
“咚咚咚”病房外傳來敲門聲,孟晚吟疑惑的像外看去,這個時間會是誰來的?
只見一身古板的黑色西裝映入眼簾,孟晚吟記得他,是孟記良的律師。
“媽,我出去一下,你不要擔(dān)心?!泵贤硪髋牧伺哪赣H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擔(dān)心。
之前股份的事她就一直沒和母親說,生怕母親多想,畢竟心狠手辣的孟記良突然那么大方,的確很不可思議。
其實孟晚吟真的不想和孟家再有任何關(guān)系,和孟念慈也并無深仇大恨,雖然她有時候真的很討厭。
但是歸根結(jié)底兩人還是有著血緣關(guān)系,同父異母的妹妹,但是她最不能原諒的是孟母,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只是她沒有證據(jù),對過去也是一無所知。
孟晚吟起身,走出了病房。
看著女兒單薄的身影,蘇君如只覺得有心無力,她很想給女兒撐起一片天,然而現(xiàn)在的她,卻成了累贅,非但幫不了女兒什么,更是將她墜入深淵。
蘇君如眼眶通紅,死亡的念頭再一次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病痛已經(jīng)將她折磨的不成人樣,
死亡,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病房外,西裝革履的律師看到孟晚吟,恭恭敬敬的點了個頭,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有事嗎?”孟晚吟輕聲問道,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孟記良的事。
“孟先生希望你能回趟孟家,認祖歸宗?!甭蓭熒裆珮O為認真的說到,孟晚吟因為身份特殊,所以名字并不在孟氏族譜中,這也是孟記良最大的遺憾。
他這一輩子最愛的女人他沒有娶,最愛的女兒也是孤苦無依。
“認祖歸宗?不可能。”孟晚吟毫不猶豫的拒絕。
心里卻是亂七八糟,孟記良自從生病后,就像換了一個人,他之前明明只想利用她,也從來沒有提起讓她會孟家,孟晚吟對這個父親可謂是失望至極。
她甚至覺得孟記良根本不配做一個父親,連親生女兒都要利用,之前的二十年也是不管不問,任由她自生自滅。
“你父親真的病的很嚴(yán)重。”律師一字一頓的說道,神情十分嚴(yán)肅。
“他若是死了,那就是報應(yīng),他沒有我這個女兒,我也沒有他這種父親!”孟晚吟冷冷的說道,嗓音嘶啞。
看著孟晚吟冷漠的神情,那雙烏黑的眸子里交雜著委屈與不滿,律師突然有些可憐這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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