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東對咕嚕嚕招了招手,待咕嚕嚕藏好之后,這才起身打開了房門。
“人呢?”葉東見只有店小二,問道。
“哦,那位好像是楚府的王管家,他在下面等公子?!?br/>
“他有沒有說找我什么事?”葉東再問。
“這個他倒是沒說,不過可以看得出,他似乎對公子極為重視和客氣,否則以他的身份,也不會在下面等了?!钡晷《狭藫项^,道。
葉東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前面帶路。”
兩人下樓。
果然只見下面靠窗的桌子旁邊坐了一個中年人,樣子很是精明,看見葉東下來,便是朝他點(diǎn)頭一笑。
店小二道:“王管家,您要找的人我?guī)У搅?。?br/>
王管家起身,笑了笑,走了過來,伸手入懷,摸出一錠銀子,遞給店小二,道:“行了,你去吧?!?br/>
店小二雙眼一亮,頓時精神起來,笑容滿面,接過銀子,道:“好嘞?!?br/>
不等葉東說話,王管家便是笑著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br/>
“老板,樓上雅間?!蓖豕芗覍χ习逭f了一句。
老板答應(yīng)一聲,然后由店小二領(lǐng)著他們上樓去了。
王管家做了個請的手勢,要葉東走在前面。
葉東也不與他客套,直接邁開腳步走了上去,道:“既然要樓上談事,何必在樓下等我?”
王管家道:“家主對公子十分看重,再三叮囑我不可怠慢了公子,沒有公子的允許,我不敢擅自上樓唐突了公子,如果令公子心生不快,我回去可無法向家主交代。”
葉東不由放慢了一些腳步,這王管家行事之周密穩(wěn)妥,令他心里很是受用,看樣子,其人在楚家很得重用。
店小二找了間安靜、隔音效果又好的房間,房間里面布置雅致,窗外風(fēng)景秀麗。他知道楚家的分量,而且這王管家出手又闊綽,他自然不敢也不想得罪。
進(jìn)入房間,王管家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等店小二出去后,道:“有間客棧在璃州頗有名頭,經(jīng)營已有數(shù)十年,幾乎沒人敢在這里鬧事,公子真會選地方。”
兩人落桌,葉東看了看窗外的風(fēng)景,道:“我這個人其他可以隨便點(diǎn),但是衣食住行不能差了,平時又喜歡看點(diǎn)風(fēng)景,剛好這個地方都滿足了,所以也就將就著在這里住下了?!?br/>
王管家笑著給葉東倒了杯酒,道:“公子真是位雅客?!?br/>
葉東盯著他倒的那杯酒,沒有立即拿起來,而是忽然看著王管家的臉,道:“我與楚家好像沒有什么關(guān)系瓜葛吧,不知王管家找我何事?”
“哈哈哈,”王管家估計(jì)也是沒想到葉東如此直接,“公子真是快人快語?!?br/>
“實(shí)不相瞞,前些日子公子在夜市的英雄壯舉,家主也是有所耳聞。”王管家頓了頓,續(xù)道,“家主聽說過后,對公子的人品修為很是欽佩,對李家的蠻霸行為一向看之不慣?!?br/>
“李家在璃州橫行霸道,招搖過市不是一天兩天了,李家家主李成坤乃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其顏面受損,想必不會善罷甘休?!?br/>
“而家主又聽說公子似乎還涉及到王家少主王朝之死一事,只怕王家也不會就此罷休,公子藝高人膽大,所行之事皆不違天理正道,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會將這些事放在心上,可是如果這兩家連起手來,沆瀣一氣,則公子危矣?!?br/>
葉東轉(zhuǎn)動桌子上的那個酒杯,道:“依王管家看,在下該當(dāng)如何才能避過這兩家的聯(lián)手對付,化解此次危機(jī)?”
王管家道:“家主向來識英雄重英雄,頗有愛才之心,不忍公子受到迫害,此次令我前來,便是想與公子交個朋友,以后若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楚家對公子的境況絕對不會坐視不理?!?br/>
葉東忍不住笑道:“天下沒有免費(fèi)的午餐,王管家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就是了。”
王管家豎起了大拇指,道:“好,公子果然是個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說了,家主聽說李家那先天初期的外功高手段品,在公子面前,竟是連還手之力也沒有,家主很是驚訝,不知何時璃州竟出了如此高手,經(jīng)過多方打探,便是了解到了公子住在有間客棧?!?br/>
葉東目光炯炯,道:“于是你的家主便想要我進(jìn)入楚家,為楚家效力?”
王管家的表情瞬間有些不太自然,咳嗽了一聲,道:“公子是聰明人,當(dāng)懂得權(quán)衡利弊,如何取舍,全在公子一念之間?!?br/>
葉東道:“既然王管家都說了我是聰明人,我當(dāng)然不會傻到以一人之力,去與璃州兩大世家硬碰硬,那樣對我有什么好處呢?”
王管家道:“這么說,公子……”
葉東舉起酒杯,道:“來,干杯!”
王管家是也是個聰明人,極會察言觀色,雖然葉東的臉上戴著面具,看不見其表情,可他的言行舉止無不表明,這件事,成了。
他頓時笑容滿面,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也是舉起酒杯,道:“干杯。”
兩人一飲而盡,事就這么成了。
店小二上菜進(jìn)入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相當(dāng)和諧的畫面,葉東和王管家就像是多年的朋友一般,談天說地,有說有笑,酒逢知己千杯少。
他們觥籌交錯、酒酣耳熱、指點(diǎn)江山的樣子大大感染了店小二,令得他都是激動起來,心潮澎湃。
葉東舉杯喝了一口酒,道:“五花馬,千斤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兩人都喝了很多酒,王管家酒量很大,葉東想要把他灌醉,不是一件容易事。
葉東的酒量其實(shí)很淺,之前都沒怎么喝過酒,不過他的體質(zhì)卻是很特殊的,也許是他身體發(fā)生過的那些異變所導(dǎo)致,他即使喝再多的酒,身體也會自行解酒,通過毛孔把酒水慢慢排出,肉眼并不可見。
是以,起初王管家也是仗著自己酒量了得,認(rèn)為葉東雖然修為還過得去,但畢竟年輕,沒什么酒量,不過是裝出一副豪邁痛飲的樣子,不想喝了半天,自己竟然漸漸感到不支,竟是有了一絲醉意。
他不敢再喝,怕自己喝醉之后,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這些話一旦泄露,輕則滾出楚家,重則性命不保。
葉東裝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王管家招來店小二,道:“幫我把公子扶進(jìn)房間,讓他好好休息?!?br/>
借著這個由頭,趁著進(jìn)入葉東房間之際,王管家仔細(xì)觀察了葉東房間里面的情形,確定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可以表明葉東的身份來歷。
看著似乎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的葉東,王管家萌生了一個好奇的念頭;這小子長什么樣,莫不是個丑八怪。
要不要揭開他的面具,看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