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眼神空洞的望著白高,聽到白高的話,終于忍不住眼淚落了下來,是她的錯嗎?是她害死了那個人,是她害了那只鬼。
鬼殺了人不管對錯在地府必定會受到懲罰,不管那只鬼是何由殺了人,她都要在地府接受審判。
是她錯了,是她被自己的感情蒙蔽了雙眼,她以為自己這樣做是對的,可是就像白高說的那樣,她錯得太離譜了,太離譜了,她是一個天師,她不該受到感情的影響,不該,不該的。
白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88號棺材鋪的,總之她拖著身子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眼神空洞。
等到白樂離開,白天才動了動嘴,“哥,你剛才對傻樂是不是太重了些,其實吧,這個事也不能全怪傻樂的,她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這些年。”
白高沒有說話,而是鐵青著臉轉頭看向白天,“還有你,別以為我沒有說你,白天,你喜歡玩就算了,但是別玩出火,否則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白高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88號棺材鋪。
白天伸手摸了摸鼻子,呃,怎么就說到他頭上了,他是喜歡玩兒,但是他有分寸的好不!干嘛把火發(fā)他身上,他也很無辜的??!
白樂一直在街上走,像行尸走肉一般,腦子里反復的響起白高的聲音,是她,是她害死了人,是她錯了。
白樂淚眼朦朧,穿過街道來到那個小男孩的那條街,因為是白天,小男孩的魂魄寄居在一棵樹里,不敢出來。
“小鬼,你出來,陪我說說話?!卑讟纷叩铰愤叺囊豢脴淝懊嗣强脴涞臉淦≈ぷ诱f道。
“姐姐?!毙」韽臉淅锫冻鲆粋€頭來。
白高跟著白樂一直走到這里,看到白樂摸著一棵樹,這棵樹里面有一只小鬼他是知道的,這不是白樂第一次同情一只鬼,這只小鬼也是,他本是想讓白樂收了小鬼,可是白樂同情小鬼,讓它留連陽間,兩年為限。
此刻,看到白樂站在樹前,白高知道白樂是真的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他家樂樂也該長大了,該明白身為天師該如何堅守職責。
白高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慕年錦正坐在會議室開會,手機突然震動,慕年錦看了一眼立刻就接聽,“喂?!?br/>
“樂樂在新月街的十字路口,她現(xiàn)在情緒不太好,你能不能來看看她?”白高說道。
他也想看著白樂,怕白樂真的想不通,他知道這個時候白樂需要有人陪著,而這個人最好的人選是慕年錦,所以,他才會給慕年錦打電話,既是給兩人創(chuàng)造機會,也是希望白樂能好受一些。
慕年錦聽到白高的話心驀的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一般,慕年錦臉色有些冷,語氣有些急,“好,我馬上過來?!?br/>
慕年錦掛了電話立刻起身就要往外走,席樾出聲叫道:“慕總。”
慕年錦回頭說了一句,“席樾,你繼續(xù)主持會議?!比缓蟠蟛降倪~了出去。
會議室里一眾高層面面相覷,慕總何時露出這種神情過?難不成有大事發(fā)生?所以,慕總才會如此急匆匆的。
要知道,慕年錦向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像這樣變色的神情還是頭一遭,一時間,在坐的人都心里惴惴不安,紛紛猜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倒是席樾已經(jīng)習慣了,能讓慕年錦放下工作急沖沖的離開的如今怕是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慕年錦的“小白”了。
席樾心里更明鏡似的,現(xiàn)在都為了那位白小姐連工作都丟下,以后可如何得了?席樾幾乎能看到未來的慕年錦將會是一個色令智昏的“昏君”,再也不是那個“工作狂”了。他不知道這種改變到底是好還是壞。
慕年錦開車趕到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白樂對著一棵樹蹲在地上,那模樣孤獨可憐,就像一只被遺棄的小奶狗一樣。
慕年錦呼吸一窒,手指微微顫了顫,他的女孩,一個人在街頭對著一棵樹傷心,他如何能不心疼?
看到慕年錦出現(xiàn),白高才嘆息一聲,轉身離開,心里暗暗嘆息,“樂樂,別怪哥,哥也是為了你好。”
這是這么多年來,他第一次這么對白樂說話,不帶一點余地,看到白樂如今的模樣,作為哥哥,白高自然是心疼的,但是,他卻必須這樣做,這一次是死了一個人,若是白樂再這樣感情用事,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若是傷的是她自己又當如何?
天師,是一個危險的職業(yè),容不得感情用事!
慕年錦一步一步的朝著白樂走了過去,站在白樂身后,聽到白樂哽咽的聲音,喃喃自語,“是我,是我的自以為是害死了人,也害了她?!?br/>
“小鬼,我錯了,你告訴我,你在這里等了一年等到了什么?”
“小鬼,就像我哥說的那樣,我不該心軟,不該感情用事,小鬼,我送你離開吧,你已經(jīng)不屬于這里了,就算你等到了又能如何?”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在這里,我該早些送你去輪回的?!?br/>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br/>
聽到白樂喃喃自語一聲聲的說是我錯了,慕年錦的心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小白?!蹦侥赍\手指微顫,輕聲喚了一句。
白樂緩緩回過頭,抬頭,一雙眼睛蓄滿了淚水,臉上的淚痕未干,就那般無助悲傷的望著慕年錦,看得慕年錦心一陣一陣的抽疼。
慕年錦蹲下身,伸手將白樂抱進懷里,輕輕在白樂的背上拍了拍,“小白,沒事,有我在。”
白樂聽到慕年錦的話控制不住趴在慕年錦的肩頭嗚咽的哭了起來,聲音悲傷得像一頭被困的小獸。
白樂抱著慕年錦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是在她看來自己似乎想要把心里的悲傷全部都哭出來一樣。直到白樂哭累了,眼睛都哭紅腫了,才漸漸冷靜下來。
慕年錦的手一直輕輕的拍著白樂的背,給她安慰。
“慕年錦,你怎么在這里?”白樂擦了擦眼淚,腦袋因為流淚有些疼。
“因為你需要?!蹦侥赍\心疼的看著白樂哭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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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寫咱家樂樂脆弱的一面,但愿大家能接受,畢竟人都有脆弱的時候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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