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紀言無奈輕笑,他站在原地看著女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眉宇間帶著溫柔的神色。
只要她可以開心,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白念晚腳步匆匆地趕到后臺,工作人員也正在等待她來交付錢款。
她將手里的支票和早就準備好的卡交給了工作人員。
交付成功后工作人員禮貌地笑著將一旁擺放在錦盒中的珠寶拿起。
“白小姐,珠寶給您?!?br/>
白念晚薄唇微抿神色間帶著幾分緊張。
她沉默地點點頭,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錦盒。
女人的眸底隱隱浮現(xiàn)出難以抑制的激動情緒。
這原本就是屬于他們白家的東西,可是經(jīng)歷了這么久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這讓她怎么能不激動?
恍惚間白念晚仿佛透過面前晶瑩的珠寶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媽媽,你放心,屬于我們白家的東西,我會一點一點奪回來的。
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臉上帶著滿滿的堅定。
白念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拍賣會場。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昏暗了下來,冷風席卷而來吹起了她的衣角。
白念晚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zhàn),她蹙眉將手中的錦盒握緊。
下一刻,白念晚只覺得肩膀一沉,再次抬眸的時候卻猝不及防的對上了薄紀言溫柔的目光。
“太冷了,先上車吧?!?br/>
男人深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他說話間已經(jīng)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白念晚沒多說什么沉默地點點頭,然后上了車。
薄紀言今天沒帶司機,他坐在主駕駛然后開車向著白家的方向而去。
路上兩人都沉默地沒有說話。
車內的空氣有些沉寂,白念晚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不知道出神的在想些什么。
“珠寶已經(jīng)拿到了,但是怎么看著你還是不太開心?”
薄紀言在看穿了她低沉的情緒后,忍不住開口詢問,語氣中帶著隱隱的關心。
白念晚收回飄遠的思緒,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以前珠寶沒拿到的時候,也算是我的一個執(zhí)念,但是現(xiàn)在拿到手里,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的能力還是不夠,如果我有足夠強大的能力,當初珠寶就不會丟失,或許白家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原來是在自責……
薄紀言的眸底閃過一抹了然的神色。
“你也不用為了這種事情發(fā)愁,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現(xiàn)在不管怎么說你已經(jīng)在一點點地彌補,屬于你的屬于白家的,你都在努力地拿回來,這就是好的開始?!?br/>
說到這,薄紀言的話頓了頓,似乎是在猶豫什么。
白念晚察覺到后也下意識地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她沒有開口,似乎是在沉默地等著薄紀言的下文。
男人抿唇猶豫了一下后才再開口。
“何況,還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只要你需要,我會盡自己的所能去幫你,真的。”
薄紀言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說才可以證明決心。
他總覺得用嘴上的話去說,不如實際行動。
何況所謂的付出也是不需要那么多回報的。
所以以前他總是默默地在背后幫白念晚解決那些麻煩事。
盡管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最近,他聽到有人說。
如果你做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在她那里就是無足輕重的存在。
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講薄紀言才會隱隱覺得不安。
他擔心白念晚會因為沒察覺到自己的感情,而將注意力放在別人的身上。
畢竟,盡管她自己不承認。
但是別人都看得很清楚,白念晚是很優(yōu)秀的存在。
她身邊的男人自然也不會少。
想要最終將人留在自己的身邊,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付出也總是要回報的,我不能什么事情都靠著你,總是要自己有能力才行?!?br/>
白念晚沒有聽出薄紀言話中的含義。
她輕笑地勾唇,說話間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變化。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薄紀言沉默地開著車,腦海中卻是思緒萬千地不知道要怎么表達想法。
如果貿然說出來的話,他也不知道白念晚的打算。
要是讓她為難了反倒是不好。
還是,再等等吧。
車子最終還是停在了白家的門前。
“今天謝謝你,欠你的錢我會盡快想辦法還給你的,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br/>
白念晚笑著開口,話音落下后就打算直接打開車門離開。
她的手剛放在開門的把手上,薄紀言便再次開了口。
“念晚?!?br/>
女人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有些疑惑地轉頭重新將目光落在了薄紀言的身上。
“怎么了?”
她疑惑地詢問,有些不理解。
“錢的事情不著急,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我說過,我會是你最堅強的后盾,我不想讓你和我之間分得那么清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薄紀言神色嚴肅地開口,他眸光深沉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白念晚略微頓了頓后勾唇輕笑地點點頭。
“知道了,我也只是不想欠著別人而已,不過,如果是你的話,也沒關系?!?br/>
話音落下,白念晚沒有再停頓直接打開車門離開了。
薄紀言看著女人逐漸離開的背影,下意識地握緊方向盤。
他沒再說話,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了白念晚剛剛說話的聲音。
她的意思是不是代表……
至少自己在她這里還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意識到這一點,薄紀言原本壓抑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男人的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笑容,也不自覺地微微舒了口氣。
還好,只要還有可以接近她的機會就好。
畢竟來日方長。
白念晚回到房間,她洗了個澡后換上睡衣,這才躺在床上重新將錦盒拿在手中。
丟失已久的珠寶總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白念晚緊繃的神經(jīng)也總算是放松了不少。
女人纖細的手指將錦盒打開,精致的鉆戒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地散發(fā)著光芒,一時間竟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白念晚看著面前的鉆戒出神,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總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