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仿佛灌了鉛,沉重無比。△▽韓青努力抬起眼簾,看著場中突然出現(xiàn)的兩道人影。
小白臉一方的高手是個女人,蒙著白色輕紗,一襲淡白色的宮裝,將她整個嬌小的身軀嚴實地裹在里面,掃了一眼依然在地上不住抽搐慘嚎的小白臉,黛眉下面那雙清澈的眸子射出一道寒光。
出乎韓青意料的是,自己這方,也就是剛才囂張到極點的話語,竟然是出自老瘋子的口中。望著老瘋子那不修邊幅的造型,韓青真想沖上去抱著他啃上幾口,從來沒有感覺到老瘋子是這么的可愛。
“這位前輩,此人傷了我寒月島弟子,不知可否交予我處置?”宮裝女人沉吟半晌,緩緩開口說道,聲音那叫一個甜,如珠子落玉盤那般清脆悅耳。
老瘋子臉紅脖子粗,好半天憋了個屁出來,把對面那女人氣的渾身發(fā)抖?!鳕屓缓?,老瘋子貓腰撅腚地對著韓青笑道:“小子,要不要喝點酒?今天你是跑不掉地!”
韓青好懸沒暈過去,這都什么時候了,還顧著喝酒呢。再不出手老子都要被大卸八塊扔湖里喂王八去了。
“寒月島的素神還在吧?”老瘋子手掌一翻,一道白氣直接從掌心噴薄而出,將韓青托在了空中,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宮裝女人立即恭敬地彎了彎腰,道:“師叔他老人家云游四方去了,已經(jīng)很久沒見到他老人家的蹤影了?!?br/>
“哦,看樣子還沒死?!崩席傋拥脑挷铧c讓宮裝女人吐血。
強自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宮裝女人還待說話,老瘋子的下一句話就把她震在了當場,“素神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憑你一個小小的武王,還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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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不出韓青所料,木云一把抄起他直接丟到木桶里面泡藥水去了?!鳕屵€給他嘴里塞了一把亂七八糟的丹藥。
吧嗒吧嗒,木云吞云吐霧,好不愜意。
“我說,木老怪,你就不問你那好徒兒是如何受傷的?”老瘋子手中拎著一壇美酒,笑道。
木云頭也不抬,淡淡說道:“自從跟我進了隕落森林,他哪一天是沒有受傷的?年輕人,多鍛煉鍛煉,是好事?!鳕尅?br/>
“可惜啊,這次他招惹上了素神的徒子徒孫?!崩席傋痈鷤€沒事兒人似地。
木云手中的動作瞬間停滯了些許,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寒月島誰敢動他一根毫毛,我便滅了誰。”
“咳咳…”正在喝酒的老瘋子直接就噴了,酒水從鼻孔中都流了不少出來。
“你這老家伙還是如此的變態(tài)!”老瘋子恨恨地罵了一句。
只是兩日功夫,韓青這個怪胎的傷勢就盡復了。再次讓老瘋子和木云目瞪口呆了一番。
“想不想喝酒?”老瘋子開始誘惑起韓青來?!鳕尅鳕尅鳕?br/>
韓青非常用力地搖著頭。
“想不想跟著我老人家混?”
韓青的腦袋繼續(xù)朝左右擺動。
“想不想不去翠塔山?”
韓青習慣性地搖了搖頭,然后忽然發(fā)現(xiàn),上了這老東西的當了。
老瘋子得意地大笑起來,“這可是你小子自己選擇的,怪不得別人!”
“我沒…”韓青話還沒說完,老瘋子便張開大手,抓著韓青消失在了原地。
“老家伙,快放開我!”韓青不住地反抗,可是反抗無效。△▽這幾日從老瘋子和木云的談話間了解到,那寒月島乃是天羅帝國赫赫有名的三大宗派之一。慕容倩所在的玄云門和寒月島比起來,頂多算是二流門派。而自己竟然把寒月島現(xiàn)今的三代弟子給活生生地打成了太監(jiān)。想想寒月島那護犢子的作風,韓青就是不寒而栗,這下麻煩真是大了。
不過韓青還是知道待在老瘋子和木云身邊是最安全的,起碼這兩個老家伙都是一副不怎么把寒月島放在眼里的架勢。
耳邊風聲呼嘯,景物急速倒退。這會功夫,不知道被老瘋子帶出去了多遠。韓青心里也沒個底,希望老天保佑,不要讓自己碰到寒月島那群家伙。
依然保持著一個狗吃屎的造型,韓青在滿是枯——&網(wǎng)——都無從下手。
翠塔山,山如其名。
整座山都是翠綠翠綠的,山水草木都是如此。山如塔形,許是綠色色調(diào)過于濃重,整座山都是潮濕的很,到處都是重重的水霧,吹在臉上怪不舒服的。
水汽多了,就連山路都是滑溜無比,有幾次韓青險些順著陡峭的山路滾落下來。
“嗯?”韓青耳朵一動,發(fā)現(xiàn)數(shù)丈外有陣陣細碎的響聲,收斂了全部的氣息,發(fā)現(xiàn)一條長約兩丈的巨蟒從草叢中游動了過去。
好家伙!韓青心中長出了一口氣,這隕落森林比之蠻荒也差不了哪里去了。
又是小心翼翼地行進了幾里,前方傳來一陣嘶吼尖叫,韓青將真氣提到最高,躡手躡腳地扒開了一人高的野草。
“吱吱,吖!”兩只兩米多高的金毛猿猴正在和一只水桶粗細的綠皮蟒蛇爭斗,綠皮蟒蛇那巨大的尾巴掃來掃去,兩只猿猴竟然短時間內(nèi)近不了身。
不過,兩只猿猴顯然也是妖獸中的高階,已經(jīng)生出了智慧!兩只猿猴分工合作,不停將附近的石塊砸向綠皮蟒蛇,光是聽那破空聲,韓青就知道,這兩只猿猴怕是有不下萬斤的力氣。
“好強大的臂力!”
韓青倒吸一口冷氣,如此力道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怕是骨頭要斷上幾根,但是那綠皮蟒蛇卻只是鱗片凹陷,連血都沒有流出來一絲。
這時候,一道金光快速馳來,抓著樹枝,一個晃動,就是數(shù)十丈遠。
“又來一只!”韓青心中忐忑,看來這就是金毛鐵猿了。翠塔山,是金毛鐵猿的天下,這話果然不假。
后來的金毛鐵猿比之剛才的兩只還要高大強壯,兩只閃著寒光的爪子對著一棵足有成人腰桿粗細的一劃,那棵樹就如被利刃割開一般分為兩截。
“好鋒利的爪子!”韓青不由自主地撫摸著自己的腰,雖然如今身體強度大增,但恐怕對上這金毛鐵猿,勝負也是未知數(shù)。
不但力氣大,爪子鋒利,這金毛鐵猿最強悍的是他如精鐵堅硬的皮膚,根本就沒法破開。
真是讓人頭疼啊,韓青苦笑了一聲。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