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雖然沒有阻止她搬出去,但卻為她準備了一間房子。
當他把鑰匙拿給林羨妤的時候,林羨妤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她不要!
甚至都不看他一眼,林淵握著鑰匙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差到極點。
現(xiàn)在的林羨妤,林淵說讓她向東,她一定逆著向西,以前雖然她也是撒嬌任性,但是卻從來不會和林淵針尖對麥芒,因為她知道林淵做任何事的出發(fā)點一定為了她好。
收拾到一半,夏墨白發(fā)來短信說自己在他們家門口等著接她,林羨妤回復說讓他再等一下。
林羨妤現(xiàn)在環(huán)視自己房間里的每一件物品,好像每一件東西都不是屬于自己的,哪怕是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林羨妤看了看盒子里的各種珠寶首飾,講真的以前她還真沒有仔細看過這些東西。
這些大多都是林淵送的,每一顆寶石都顆粒碩大,款式很精致的,如果拿出去變賣,說不定還很值錢呢。
林羨妤簡單的歸類放好,又把林淵送自己那一枚戒指,放進盒子里留在了桌子上,就當還他了。
最后她只是帶走了一些尋常的衣物,還有自己的書。
走到門口的時候,鐘悠韻正和夏墨白說著什么。
“小妤!”鐘悠韻還想著她可以留下來,“要回來看看,媽會想你的。”
這一聲稱呼讓林羨妤停了一下,拉著行李箱的手,瞬間有些僵硬,腳步有些沉重。
“有時間,我會回來看您的?!绷至w妤艱難的說道,做出這個應該不會兌現(xiàn)的承諾。
夏墨白不想來兩個人這樣尷尬著,接過她的行李箱,放進后車廂,又為她打開車門,讓她坐進車里。
“阿姨,我會好好照顧小妤的,等過段時間她想明白了,我?guī)貋砜茨??!毕哪讓︾娪祈嵆兄Z道,看的出鐘悠韻是真心的心疼林羨妤。
這里面的誰對誰錯,自己也不好妄下斷言。
“好好照顧她?!辩娪祈嵰酪啦簧帷?br/>
林淵站在二樓窗口,冷冷的看著大門口,眼眸深邃似水,似一潭深淵,握著戒指盒的右手因為極力克制指骨間泛白。
她留下這個,是想要和自己劃清界限?
不可能!
“剛才阿姨說,要我好好照顧你?!毕哪走€是忍不住說出了鐘悠韻剛才對自己的囑托。
雖然鐘阿姨瞞著她,是有些不對,但是畢竟精心養(yǎng)育了十幾年,他只希望在林羨妤的心里,不要有怨恨,或者遺憾。
林羨妤不說話,心里很不是滋味,鐘悠韻越是舍不得,自己心里就越難受。
自己并不是介意他們瞞了自己真相,因為這件事她確實沒有資格去指責誰,他們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家庭,自己健康的長大,她就沒有資格去埋怨。
因為林淵是不會放手的,如果因為自己的存在,讓家里雞犬不寧,就真的對不起爸媽了,更不要說孝敬他們了。
到時候這才是最大的不孝。
這也是她為什么堅持搬出來的原因。
林家養(yǎng)了她十幾年,這份恩情她本來就無以回報,如果沒有林淵這件事,她是可以留下來,好好孝敬他們。
夏墨白看她不說話,自己也就不說了,默默地陪著她。
車子開進了了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qū)。
夏墨白替她拉著箱子,帶她上了樓,是一間復式的小公寓,樓上是臥室。
“這是哪里?”林羨妤看著公寓不知所措。
“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一間公寓,一直都空著,我已經讓人從新打掃過了,以后你就住這里,什么都不用擔心?!毕哪桌_房間里的窗簾。
林羨妤環(huán)視了一下,房子向陽,窗明幾凈,陳設簡約,客廳桌子上的花瓶里還擺了一束滿天星。
“謝謝你?!绷至w妤對他笑了笑,把包放在沙發(fā)上,自己現(xiàn)在真的是窘迫到家了。
“恩!謝什么?”夏墨白覺得林羨妤的話反而見外了,拉著她坐下來,“你是我未婚妻,我為你做什么都是應該的?!?br/>
“好了,你就在這里好好,餓了吧,我去做飯?!?br/>
夏墨白炒了一個青菜,一個雞塊燉土豆,還炒了一份豬肝,簡單營養(yǎng)。
林羨妤米飯都是一粒一粒的吃的。
夏墨白知道她心里有事,吃不下,也不勉強,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要不然我晚上睡沙發(fā),陪陪你?!毕哪资帐昂脧N房,為她熱了一杯牛奶,不放心她。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你明天不是還要去學校?晚上要好好休息?!绷至w妤不想讓他辛苦了一天,晚上還睡不好。
“好!”夏墨白再三囑咐她要好好鎖好門,晚上不要出門,有時給他打電話,才離開。
林羨妤去洗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夏墨白已經細心的為她準備好了各種生活用品,小到牙刷毛巾,大到各類生活電器。
就連喝水的杯子都是自己喜歡的樣式。
床頭有一盞朦朧的小夜燈,還有一個足足兩米長的維尼熊。
他總是在不經意間給自己很多暖心的感動。
洗漱之后,林羨妤躺在床上,已經過了十二點了,還是睡不著,講真的她一個人住在這里,還是會有些害怕。
可是不是有這么一句話,每一個人都要經歷一段孤獨的成長。
夏墨白發(fā)來晚安的消息,林羨妤說自己要睡了,不然他一定會一直陪著自己,也不睡。
翻來覆去,林羨妤就是睡不著,腦子還特別的清楚,打開手機,時間已經午夜兩點了。
心里像是等著誰的消息一樣,打開手機,下意識的翻到林淵的手機電話號。
怎么會?自己怎么會想起林淵?居然會在意他會不會給自己發(fā)消息,越想越亂,林羨妤翻來覆去更睡不著了。
直到五點多,林羨妤才迷糊睡著了。
而另一邊,林淵卻是一夜未眠。
商場上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他都能游刃有余,大局在握,波瀾不驚,但是面對林羨妤,他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只怕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恨不能把她藏在一個只有自己的地方,只有兩個人。
他不阻攔林羨妤搬出來是為了給她時間,慢慢接受自己,而不是為了疏遠自己,但是林申極力反對,為了保護她不受傷害,不如讓她搬出去。
但是這丫頭現(xiàn)在脾氣越來越倔,自己的話她一句都聽不進去,就算撞了南墻也不回頭,更不會向自己妥協(xié)。
她既是自己的軟肋,也是自己的鎧甲,是自己一直以來拼搏的動力,也是唯一可以傷到的利刃。
他可以不計手段強留她在自己身邊,卻不能讓她真心的愛上自己。
要我拿你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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