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
雄渾,靜穆,板著個臉,總是給人一種單調(diào)的顏色,永遠是灼熱的黃色。
仿佛大自然在這里把洶涌的波濤、排空的怒浪,剎那間凝固了起來,讓它永遠靜止不動。一個個沙浪向前涌動著,像—只無形的巨手,將沙漠揭去了—層,又揭去一層。
沙漠上偶爾掛起一陣狂風,沙粒飛揚,天昏地暗,這就是沙的世界,簡直無立足之地。
茫茫的沙海中只留下景文一行人清晰沉重的腳印,炙熱的沙海將熱氣透過雙腳進入全身,干渴,燥熱彌漫在所有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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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霞文文弱弱,身體素質(zhì)極其普通,在沙漠前行的路上,慢慢的就走到了末尾。
此時突然聽到余霞尖銳的叫聲。眾人全都回頭看去。
只見余霞兩只腳正慢慢的陷進沙里。
她正奮力的掙扎著,想要爬出來。
“別亂動!亂動只會讓你下陷得更快。”冷峻少年盯著余霞大聲吼道。
“怎么辦,幫幫我,求求你們幫幫我。”余霞焦急的向眾人求助。
“你才剛開始陷落,應該處于邊緣,立刻躺在沙上慢慢的往外滾。”冷峻少年看了看慌張的余霞,接著聲調(diào)加重的道:“不想死就快點”。
余霞不及思考,立刻按照冷峻青年指示嘗試起來。
花費了一些時間,余霞終于成功的從流沙中滾了出來。
她的心里充滿了后怕,對冷峻少年充滿了感激。
青年只是對她點了點頭,什么也沒多說,就繼續(xù)邁步朝前走去。
“大家都小心點?!崩潇o少女喊了一聲,也繼續(xù)前行。
眾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家本以為只要走出沙漠就行了,沒想到還有流沙,一不小心陷進去,還會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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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一望無際,其間更有流沙,稍有不慎就會失足陷入其中。
又前行了一段時間,景文已經(jīng)感覺雙腿如灌鉛,汗如雨下,只是不肯輕易放棄,任然邁步前行。
當初景文以為走出沙漠應該不難,可實際身處其中,卻發(fā)現(xiàn)前方?jīng)]有盡頭,讓人從心底不由產(chǎn)生絕望的思緒。
“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走了如此之久,根本看不到出路?”一個精瘦的少年嘀咕道。
望著前方無邊無際的沙漠,一群人心底也升起了類似的想法。
除了冷峻少年和少女走在最前面,看上去體力尚可。其他人均都氣喘吁吁,緩緩前行。
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一個放棄的。
景文望了眼前方不遠處的胡定。
此刻的胡定正咬緊牙關(guān)堅持著,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他的腦中閃過爺爺期望的眼神。
由于考核令牌珍貴,胡家也僅有一枚。
家主頂著壓力將僅有的機會留給了他。
此事在族中早有各種不滿和議論。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胡定心里徘徊。
就在這時,胡定忽然腳下一顫,陷了下去,身體迅速落下。
突然驚恐的尖叫再次響徹。
不止胡定陷入其中。
行走在景文前面的所有人腳下均是一顫,陷人其中。
這次一共有五人,包括走在最前面的冷峻少年,處在第二位的少女,以及胡定和兩個梁州少年。
“該死,我們可能進入了流沙區(qū)?!崩渚倌昴樕F青的說道。
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很難判定哪里是流沙區(qū),稍不小心,人就會陷下去,因此被流沙埋沒喪命。但如果反應敏捷,也可以脫逃。
確保安全的前提條件是避開流沙區(qū),這就需要有經(jīng)驗的探路者帶路了,這些探路者除了經(jīng)驗之外,還會手帶一根手杖,用它探探前路的沙地是否結(jié)實,如果小心謹慎,采用這種方式一般是不容易陷入流沙的。
但是景文他們都是來參加宗門考核的,根本就沒有手杖一類的東西。
由于先前余霞不小心陷了進去。眾人都知道了爬出來的方法。陷入的四人連忙按照冷峻少年剛才的方法,試著從陷落地出來。
可是五人踏入的流沙區(qū),遠非剛才余霞踏入的邊緣地帶可比。
他們下陷的速度比剛才余霞快了太多。雖然知道方法,但是爬出來的難度卻大了很多。看著陷落其中的五人,后面幾人心里一陣后怕。
“好險,差一點,我也陷了進去。”景文離前方五人最近,眼看著也要踏入流沙區(qū)了。
景文眼見此時情形,頓時腳僵硬在了原地,不敢挪動分毫。
五人中冷峻青年第一個成功離開了流沙區(qū),冷靜女子緊隨其后也脫離了險境。
相比于這兩人,其余三人面對險境的應變能力明顯弱了很多。
此時三人心里已經(jīng)萌生一絲慌亂。
看到脫險的二人,景文開始為陷入其中的胡定擔憂起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胡定和一個黝黑少年也脫離了困境,順利離開了流沙區(qū),剩下的圓臉少年不知為何卻越陷越深。
眼見胡定成功脫險,景文也松了一口氣。
這時,景文身后的余霞向流沙區(qū)走去,她想去把圓臉少年拉上來。
“余霞快回去,你再朝前走,就是流沙區(qū),也許下一步你就會再次陷進去”。冷靜少女看出了余霞的意圖。
“他現(xiàn)在的情況,外人根本拉不上來,只會和他一起下沉。”冷峻少年也朝著余霞警告道。
眾人看著越陷越深的圓臉少年,心里更加沉重。他們沒想到只是一次入門考核,居然會有生命危險。
而且此次的考驗才剛開始,所有人對前路都充滿了擔憂。
流沙已經(jīng)蔓延到了圓臉少年的腰部,再過片刻,就會徹底淹沒他的全身。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心里都充滿了不忍。
畢竟這里的人都不滿十五歲,還是少年少女。
圓臉少年滿臉寫著恐懼和不安,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出不去了,可是他不想死在這里,他求助的看向眾人。
流沙逐漸淹沒了圓臉少年的胸膛,此時的他只有脖子和腦袋還在外面。
他眼里的驚恐越來越濃?!熬让?,救命,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救救我?!彼闹苄沟桌锏暮艉爸?。
眾人看著他無能為力,沉默不語。
余霞更是別過頭哭泣起來。
“你趕緊放棄吧,別因為考核枉送了性命。入塔前叫張鋒的中年人說過,如果半途堅持不住,或者遇到危險,就大聲喊放棄,天選塔自會送你出去?!崩潇o少女嘆了口氣,大聲的對著圓臉少年喊道。
圓臉少年突然醒悟過來,對著天空大聲嚷道:“我放棄!放棄考核!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彼脑捯魟偮洹?br/>
只見天空中出現(xiàn)一道青光,瞬間降落在圓臉少年身上,然后圓臉少年立刻消失無蹤。
直到圓臉少年消失不見,眾人心里才長出一口氣?!爸灰€活著就好?!贝蠹倚睦镞@般想著。
最后看了一眼圓臉少年消失的地方。冷峻少年轉(zhuǎn)身繼續(xù)朝前走去,不過這次感覺他走得更慢了,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更小心了。
冷靜女子也緩步跟了上去。
景文和胡定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里的后怕。
胡定也小心翼翼的朝著冷靜女子的背影緩緩前行。
景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里的害怕。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的繞開了流沙區(qū),遙遙的朝著胡定方向走去。
一行人繼續(xù)在沙漠中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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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單調(diào)的黃色,連一棵樹木都沒有,沙漠的廣闊使每一個人都感到疲倦,似乎永遠走不出去似的。
太陽升得老高老高,曬得沙漠直冒煙。
沙子熱得燙人,景文只感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更怕一旦坐下就再也站不起來。
他對沙漠的可怕,又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由于沒有水源,沒有食物,所有人都面臨著脫水的危機。
在極度干渴的情況下,景文只覺得意識混亂,頭痛,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倒下。
他已經(jīng)分不清前路,只是本能的跟著前面的人,一步一步的前行。
此時面色蒼白,嚴重的脫水,讓景文每前行一步都無比艱難。
時間緩緩流逝,景文意識越來越模糊。
前一刻,好像聽到后方還是前方,有人有氣無力的說出:“我放棄!”。
現(xiàn)在的景文已經(jīng)分不清方向。他也不知道這些同伴到底有多少人已經(jīng)放棄的了。
他現(xiàn)在全憑本能機械的移動著身體。
“我是不是要死了,死在這無盡荒漠里。我都還沒有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還沒有娶個漂亮的媳婦,還沒有為景家開枝散葉。我不能就這么死了,我要活下去。我不能為了考核丟了性命?!鼻笊谋灸茉诰拔男睦锍掷m(xù)升騰。
景文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了頭,對著天空無力的說出一個:“我......”。天空中一道青光逐漸浮現(xiàn)。
可是還沒等到景文說出剩下的放棄二字。
極度的脫水和疲憊瞬間侵蝕了他的意識,景文一頭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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