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在陳蔓妮病床邊,腦海里不斷的浮現(xiàn)出,在危險關(guān)頭,她不顧自身安危,撲到我身上的那一刻,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陳蔓妮黑色的長發(fā)鋪散在白色的枕邊,她緊閉著美眸,眉頭因為痛楚而微皺著,本是鮮艷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起來。
我望著她沉睡一般的臉龐,握住了她冰涼仿佛失去溫度的小手,希望能傳遞給她一點力量,讓她能早一點醒過來。
病床邊的監(jiān)護儀突然發(fā)出滴滴的聲響,我心中一急,大聲的疾呼著,“醫(yī)生,醫(yī)生!”
“狂哥,你別急,我這就去找醫(yī)生!”安云剛見我激動起來,急忙說道,說完他就跑出病房,不大一會帶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趕了回來。
“醫(yī)生,你快看看,她怎么樣了,監(jiān)護儀為什么響了起來?”我急切的說道。
醫(yī)生檢查一番,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病人情況十分穩(wěn)定,剛才應(yīng)該是你壓著儀器線了?!?br/>
“哦,那她為什么還沒醒過來?”我心下稍安,疑惑的問道,來到醫(yī)院已經(jīng)五六個小時了,可是陳蔓妮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
醫(yī)生解釋道:“病人體質(zhì)比較差,身子虛,加上這次傷得挺重,而且她的情緒不是很穩(wěn)定,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你不用太擔心,她應(yīng)該很快就會醒過來。倒是你,不去包扎一下嗎?”
我望著陳蔓妮憔悴的小臉,是?。£惵萸榫w差我是知道的,她在昏迷中一直夢囈著不要丟下我,聽得我真是痛心不已。
安云剛聽到醫(yī)生的話,也是焦急的勸我,“狂哥,你傷的也很重,你先去處理一下吧,這里我守著就行了。”
我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不用,我要一直等著她醒過來?!?br/>
醫(yī)生搖著頭走出了病房。安云剛無奈的嘆息一聲,“狂哥,那我去外面守著,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我麻木的點了點頭,眼神卻不曾離開過陳蔓妮。
我頭上的血已經(jīng)不流了,干枯的粘在頭發(fā)上,發(fā)絲一縷一縷的,看起來極為的狼狽。至于身上的傷,現(xiàn)在因為心痛,反而感覺不是很強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蔓妮的眼睫毛輕輕的眨動兩下,我知道她即將醒過來,心情激動中卻夾雜著惶恐,不知道該以何種態(tài)度來面對她。
我是該繼續(xù)絕情的冷漠,還是應(yīng)似水的柔情?
然而,不等我心中做出抉擇,陳蔓妮掙開了眼眸。
她看著我的眼眸里閃動著驚喜和疑惑,虛弱的聲音仿佛是在低聲的呢喃,“張狂,是你嗎?還是說我......在夢里?”
我內(nèi)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呵,真的是夢。”因為我沒有回應(yīng),陳蔓妮的眼眸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望著她瞬間黯然失色的凄婉小臉,我怎么能對一個肯舍命相救自己的女孩繼續(xù)絕情?我突然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順其自然吧。
我抓住陳蔓妮柔如無骨的小手,顫聲說道:“小妮,是我,你沒有在做夢。我不知道該怎么來報答你,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說,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都會去做?!?br/>
陳蔓妮的小臉重新煥發(fā)出了生機,伸手摩擦著我的臉龐,高興的說道:“那.....那我要求你好好的聽我說,行嗎?”
“就這么簡單?”我楞了一下,沒想到陳蔓妮的要求這么低。
陳蔓妮點了點頭,柔聲說道:“我覺得你對我有誤會,我沒有做過背叛你的事情,也不是你想象中放·蕩的女孩,更沒有跟任何男生發(fā)生過關(guān)系,我……我還是個處女。”
陳蔓妮說完,嬌羞的低著頭,輕聲問道:“張狂,你相信我嗎?”
我真不知道陳蔓妮的小腦袋瓜子在想些什么,這個時候竟然還在意我的誤會!
我憐惜的望著她,輕輕把她拉近我的懷里,“我相信你。對不起,小妮。我曾狠心的傷害過你?!?br/>
陳蔓妮依偎在我懷里,多日緊繃的情緒此刻突然釋放,讓她忍不住的放聲痛哭起來,她哭得撕心裂肺,“張狂,不要離開我,不要扔下我一個人,我害怕,真的好怕!”
我感覺到胸前的衣襟都被這傻丫頭的淚水打濕了。我輕柔的摸著她的秀發(fā),安慰她道:“別怕,有我在。我不會離開的??靹e哭了,一會我該叫洪水沖跑了!”
陳蔓妮的小手抓著我的衣襟,像是怕我突然間會飛掉一樣。我坐在病床上,靠著白色的墻壁,兩只眼睛打起架來。
我一身是傷,而且好久沒有睡了,竟就這樣抱著陳蔓妮,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被處理過了,而我的病床就在緊鄰陳蔓妮的旁邊。
安云剛和范建也在病房里,加上陳蔓妮,三雙眼睛齊刷刷的望著從床上爬起來的我,仿佛我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
我尷尬的訕笑著解釋,“我知道我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亂動,可是人有三急,容我先上個廁所先?!?br/>
當我關(guān)上廁所門的時候,我聽到房間里三人笑得肆無忌憚,我悲哀的想著,哥的一世英名就此毀于一旦。
我剛從廁所出來,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一個讓氣氛瞬間降低到冰點的人,陳惡。
陳惡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無視我們憤怒的目光,大大咧咧的走進病房。
他手里提著一個探望病人常見的果籃,走到病床邊,放到桌子上,裝出一副關(guān)切的模樣,假意而虛偽的問道:“小妮,你恢復的怎么樣了?”
陳蔓妮冷哼一聲,扭過頭不看陳惡。
陳惡這幅丑惡的嘴臉真是叫人惡心,我心中怒火升騰,聲量不由提高了些許,厲聲問道:“你來干什么?”
陳惡看了我一眼,一臉不屑的冷笑道:“老子來看自己的妹妹,關(guān)你屁事!”
這個家伙把自己的妹妹害成這副凄慘模樣,竟然還有臉來看她?
“陳蔓妮是我女朋友,怎么不關(guān)我事了?你把她害成這樣,還敢來醫(yī)院,草泥馬,老子跟你沒了!”我憤怒的朝的陳惡沖去,就想痛揍這家伙一頓。
安云剛急忙拉著我,小聲的在我耳邊說道:“狂哥,別沖動。這家伙敢一個人來,肯定留有后手!”
范建也上前拉住我,沉聲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就是故意來氣我們的,來找茬的,你別上了他的當?!?br/>
陳惡囂張的大笑兩聲,嘲諷的說道:“怎么跟你爺爺說話呢?忘了爺爺是怎么教育你的?一只喪家之犬,也敢朝著我吠,我就站在這,你倒是來啊!”
我想起陳惡在后山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雙目赤紅,我想沖上去跟這家伙拼命,卻被安云剛死死的抱著。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劃破了手心卻沒有知覺,鮮血順著手掌滴向了地面。
我咬牙切齒的說道:“陳惡,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陳惡張狂的大笑,輕蔑的說道:“呵呵.....就憑你嗎?老子真沒放在眼里,在我面前你永遠都是一只狗!”
我聽著陳惡的惡語相向,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恨浪,我壓制下心頭的憤怒,示意安云剛和范建放開我。
我的眼眸里泛著徹骨的寒意,陰冷的盯著陳惡,冰冷的說道:“狗也是會咬人的,而且能咬死人!”
“哎呦,你的眼神好嚇人,我好怕怕哦?!标悙鹤鲎鞯恼f道,繼而伸出右手,比劃一下中指,猖狂的大笑,“老子真是怕的要死??!你倒是來啊,上來咬我??!”
看著陳惡此刻猖獗而裝逼的模樣,我真想直接把這畜生廢掉??捎謸娜f一陳惡有后手,反而連累了范建、陳蔓妮、安云剛他們。
范建和安云剛也被陳惡的話氣得臉色鐵青,暗暗的捏起了拳頭。
這時,陳蔓妮突然尖叫一聲,哭著對陳惡說道:“夠了!我不想看見你,你走吧。”
陳惡看了眼陳蔓妮,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好吧,我先放過他們。小妮,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br/>
陳惡走到門口,停下身形,轉(zhuǎn)身陰測測的笑道:“張狂,你給老子記住了,只有老子在學校一天,就沒有你的立足之地?!?br/>
我望著陳惡揚長而去的背影,喘著粗氣,恨恨的一拳砸到了墻上。
陳蔓妮急的哭了起來,擔憂的抽泣道:“張狂,你別這樣?!?br/>
范建也上來勸我,“是啊,你就當陳惡剛才是放屁好了。別看他今天嘚瑟,等咱們好了,回去再收拾他。”
我知道大家是關(guān)心我,強裝笑顏,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你們放心,我沒事。”
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計,我等不了那么久,我一定要讓陳惡為剛才的言行付出代價!
我眼神示意安云剛跟我過去,在背離病床的廁所旁,悄聲的對他說道:“你跟著陳惡,然后聯(lián)系還能動的兄弟,在路上找個時機,把這畜生給我.....抓起來!”
安云剛的眼神閃過一絲兇狠,點了點頭,“放心吧,狂哥,這事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