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山本長官,我們的碉堡遭到敵人的地雷轟炸!無線電線被剪斷了!”那驚慌失措的日本士兵剛踉踉蹌蹌的跑到山本總部那里,就忙不及的向山本報告說。
“你說什么!”
山本驚慌失措,猛拍一下桌子,“他們在進攻我們的碉堡炮樓那里,是嗎!”
“是……是的!”那士兵也被山本的大怒嚇了一跳,有些口不擇言。
“那地雷是怎么回事,無線電線也被剪斷了,他們是怎么越過碉堡區(qū)域的?”
“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敢說你不知道,八格牙路!”山本反手就給那士兵一個耳光!
“嗨!”那士兵本想捂著嘴,但還是只能忍著,嘴里的血水混著被扇掉的牙齒,那滋味不好受啊。
山本哪還管得了其他,拿著高倍軍用望遠鏡就走到高臺上眺望。
山本望眼鏡的視野內(nèi),碉堡那塊區(qū)域哪里還有亮光,只剩碉堡后方的炮樓在穩(wěn)穩(wěn)的立在那里。
共產(chǎn)黨那邊真有什么高手嗎,竟然能在我碉堡底下布置地雷!山本心里盤算著,眼下碉堡已經(jīng)失去了燈光,一定是已經(jīng)被他們占領(lǐng)了!
楚盡忠此刻在碉堡外圍已經(jīng)讓戰(zhàn)士們停止大范圍扔手榴彈,而是用幾個準的,零零散散嚇唬日軍,為的就是讓他們不敢開碉堡上的探照燈!
山本再也等不及了,直接下令道:
“傳我的命令,炮樓給我放炮,目標碉堡區(qū)!”
“什么?山本長官,那樣會把碉堡全部毀掉的!”山本的參謀疑惑萬分道。
“讓你去就去,廢什么話,我辛辛苦苦建立的碉堡,眼下都被共產(chǎn)黨他們占領(lǐng)了,我可能拱手相讓嗎!”
“嗨!”參謀答應(yīng)一聲,立即搖響了炮樓的電話。
其實日軍炮樓里邊的長官接到命令時也有些疑惑,好端端的為什么要炸自己方碉堡呢?待自己看到碉堡區(qū)域已經(jīng)沒有了燈光,而且還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爆炸聲,心中和山本想的一樣,碉堡已經(jīng)快被共產(chǎn)黨軍隊占領(lǐng)了。
“此刻我大日本皇軍一定在奮力抵抗支那人的攻擊,沒辦法,為了大日本帝國的無上榮耀,你們就和敵人一起死去吧,這是你們作為大日本軍人的光榮!”日軍炮樓里的智慧長官還在喃喃自語,突然一聲大吼,面露兇光!
“給我開炮!碉堡方向!”
“長官,沒有視野??!”
“八格牙路,白天看了多少次碉堡,晚上看不到就失去方向了嗎,要你們這些炮軍干什么吃的,少廢話,給我開炮!”
“嗨!”
不多時,山本眼前的區(qū)域便出現(xiàn)滔天的火光,耳邊傳來一聲聲巨響,爆炸聲此起彼伏,日軍的碉堡區(qū)域此刻正被自己方的炮樓開炮轟炸!
楚盡忠大喜,命令戰(zhàn)士們撤回去,自己和眾人撤退回去,一路后退,只見眼前日軍的碉堡區(qū)正被他們自己的炮彈轟炸,那畫面只覺震撼極了,戰(zhàn)士們一邊后退一邊高聲呼喊著。
“哈哈哈!這下叫小鬼子中計咯!”
“可不是,多虧楚同志計高一籌!”
……
楚盡忠的臉龐被眼前絢爛的火光照耀,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想到終于為無數(shù)死在這堅固碉堡底下的戰(zhàn)士亡魂報了大仇!
日軍碉堡區(qū)內(nèi)的日軍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被從天而降的炮火炸飛了身子,直接被炸的坍塌倒下的碉堡埋在了底下,一個個死得不能再死!他們到死都不明白這漫天的炮彈飛過來為什么是自己人下的手!
第二日凌晨,楚盡忠已經(jīng)早早到達了戰(zhàn)場之上,昨天還是高高大大的碉堡已經(jīng)淪為廢墟一片,眼前更是漫山遍野都是日軍尸體。
“傳我的命令,防線向前推進,趕緊的,壕溝組給我使出吃奶的勁挖!”
“團長放心好了,我們今天把炊事班那群人都給叫來了,保證兩小時之內(nèi),把這片區(qū)域全部挖出壕溝來!”那壕溝組的組長指著如今已淪為廢墟的碉堡區(qū)大聲保證道。
王團長渾厚的聲音再次說道:“媽的,你把炊事班那群人喊來,他們用鐵鍋鐵鏟一起上,以后咱們吃個飯都是吃一嘴的土,你說你小子安得什么心!”
“哈哈,團長那我可管不著,反正整天壕溝里蹲著也沒少吃土,怕啥!”那壕溝組組長打趣道。
“趕快干活,看你小子再說笑,兩小時不挖好了我就讓你去后面炊事班以后專扛大鐵鍋去!”
“是!保證不抗大鐵鍋!”
楚盡忠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是樂了,朝霞初生,一縷陽光照耀他的手指上,他拿著望遠鏡再次看看正前方的炮樓,心中略有些沉重。
王團長遞過來一根煙,楚盡忠擺擺手表示不抽。
“盡忠,煙不抽,酒喝嗎?”
楚盡忠看王團長一臉認真的問自己,笑著道:“王團,有空咱倆一定喝兩杯。”
“兩杯哪夠,至少兩瓶!”王團長笑聲爽朗,揪了揪楚盡忠的衣服,低聲說道:“有沒有信心對付這正前方的日軍炮樓?”
楚盡忠嘴角上揚,“看來王團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你看咱們眼下挖出戰(zhàn)壕,但是日軍的炮樓還是能打到這片區(qū)域,戰(zhàn)士們?nèi)赳v守在這里只怕危險啊!”
王團長面色一縷憂色,手上的煙忽明忽暗,“我何嘗沒想到這個道理,所以我讓他們趕快挖出來壕溝,以備不時之需。”
楚盡忠背著雙手,看著天邊初生的朝陽,仔細分析道:“眼前的炮樓在昨夜打出了那么多的炮彈,據(jù)我的估計,短時間內(nèi)他們不會再敢放炮,所以今天咱們呆在這里應(yīng)該是安全的,換句話說,我們打炮樓,也只剩下二十四個小時!”
王團長聽了楚盡忠的話頓時豪情上涌,走上前拍了拍楚盡忠的肩膀,“老弟啊,你總是能給我信心,今天咱們就把這炮樓端了怎么樣!”
楚盡忠神色冷靜,不急道:“王團,這炮樓后面是不是就是這一帶日軍長官的指揮部?”
“是的,那小子叫山本,不過眼下碉堡被毀掉,這小子是個縮頭烏龜,他肯定是會將自己撤到更后方的!”
“你有幾成把握他會撤走?”楚盡忠再次問道。
“不說十成也有九成,我跟他在這一帶打了三個月,上頭軍長都說我們成了老冤家了,他娘的其實我在當營長那會兒就見過他那張丑臉了!”王團長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說道。
楚盡忠心中突然想到什么,“王團,太陽很快就會升起來了,到時候不管挖到那里,讓戰(zhàn)士們趕快撤!”
“行,我立即下令!”王團長答應(yīng)道,立即向全隊下了命令。
果不其然,此刻膏藥旗高掛的指揮廳已經(jīng)換了個更后方的地方,山本在這邊已經(jīng)氣壞了!
“八格牙路,你說什么,你說我們昨晚開炮開錯了?”他大聲質(zhì)問著一旁的手下。
“是……是的,山本長官,據(jù)屬下的人報告說碉堡區(qū)域內(nèi)未見有共產(chǎn)黨軍隊的尸體,只有……”那手下略微遲疑一下。
“只有什么?”
“只有我們大日本皇軍的尸體,現(xiàn)在共產(chǎn)黨軍隊正在那里設(shè)防!”
山本遲疑一會兒,仔細看著地圖,心中狐疑:難道昨晚我真的中計了?這個幫支那人,太詭計多端了!
“我們的炮彈還剩多少?”
“回長官,不太多了,昨晚打得有點多!”
“怎么搞得,你們一個個都是飯桶!”
“長官,昨晚你讓我們狠狠的打的,還說傾盡全力也不能把碉堡留給支那人!”
山本臉上陰晴不定,“參謀,你過來!”
一旁的參謀腿有些哆嗦,走了過來。
“是你這樣說的吧!”山本質(zhì)問道。
“是我說的,我知錯了,下次不敢了!”參謀已經(jīng)有些在求饒了。
“還有下次,我看你直接上戰(zhàn)場吧,為了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大業(yè)去戰(zhàn)斗吧,來人,給他配上一柄沖鋒槍,讓參謀長前方和士兵們一起戰(zhàn)斗!”山本下命令道。
門外兩名守衛(wèi)過來,直接將參謀拖走了!
“炮樓那邊,現(xiàn)在馬上,給我開炮!”山本幾乎是在咆哮了。
“嗨!”
楚盡忠這頭,王團長已經(jīng)帶著所有戰(zhàn)士撤回來了,前腳剛離開,后腳就聽到身后傳來的巨響,炮樓又向這邊開炮了!
“轟轟!”“轟轟!”火光照耀在每個人的臉上,戰(zhàn)士們實在佩服剛才的命令,讓他們躲過這一劫。
爆炸聲停了,王團長開口道:
“盡忠,還是你算計的對啊,這下又讓小鬼子算盤落空了!”
“他們的炮彈這下應(yīng)該更少了才對,他們的補給不可能馬上就到!”楚盡忠忽然想到什么,“對了,王團,你剛才能肯定山本他們是撤退到了后方是嗎?”
“是的,不行我現(xiàn)在就派人去探探究竟!”王團長回應(yīng)道。
“不必了,王團你看,照你所說,現(xiàn)在山本撤到更后方,那這座炮樓不就成了孤島了不是!”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王團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咱們這樣行事……”楚盡忠又開始和王團長商量了起來,天邊晴空萬里,偶爾飛過一兩只驚慌失措的鳥。
日軍的這座炮樓,當初可是山本的得意之作,如今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背后原本駐守的山本總部如今已經(jīng)撤走,這幾座炮樓眼下空剩一副銅墻鐵壁。
山本已經(jīng)下了命令,今晚必須要奪回陣地,守住炮樓周圍的區(qū)域,一雪碉堡被自己毀掉的恥辱。
奈何楚盡忠早已看出他的計劃,此刻在原本的碉堡區(qū)雙方都沒有設(shè)防,楚盡忠一來顧忌山本炮樓的射程,二來手下的戰(zhàn)士此刻另有他用。
“山本一定會反撲過來,他也知道此刻炮樓成了孤島,不可能坐視不管的,咱們就利用這點……”
楚盡忠的話語還在自己的耳邊響起,王團長此刻正領(lǐng)著部下秘密繞過炮樓,鬼使神差竟來到了炮樓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