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三月,草長鶯飛,碧空萬里如洗。茫茫天際,幾個小點一閃即逝,看到的人只當眼花:能有什么,什么鳥也飛不了那么快!
高處不勝寒!
御劍疾飛的幾名少年專心的操控著腳下的寶劍,唯恐一個不慎落在后面。這是第一次跟著師父出門,可不能失了師父的顏面。
一行九人,最前面是一身著灰白道袍的老者,花白頭發(fā),下巴上一把山羊胡。
天氣晴的大好,視野分外開闊。無極山已隱約可見??罩懈╊?,那是一座近乎圓錐的山峰,就那么孤零零一座佇立于中州大地。山頂終年彌散著淡淡云霧,恍若仙境。
老道腳下一動,操控著寶劍俯沖下去,幾名白衣弟子緊隨其后,幾人落在半山腰一處空地。
此處寬敞平坦,仿佛凌空一把巨劍切削了山體。向上看去,一座高大偉岸的牌樓巍峨佇立,上書:太和道。
白色石階沿著山體直通上下,從牌樓下通過。老道整整衣襟,向著牌樓邁步走去。
后面弟子嘀咕:“這臺階一眼望不到頭,要走到什么時候,何不御劍直飛山頂?”
知道內(nèi)情的弟子忙說道:“別瞎說,這太和道給無極山下了禁制,除了他們道門幾位長老,任何人御劍不得入內(nèi)!”
“這樣啊,那只能走了?!?br/>
一行人走了有兩炷香工夫,終于到達山頂,得守山弟子引見,進的大殿,見了暫時主事的兩位長老,公明長老和謙見長老。
“原來是清虛無塵道長,有失遠迎,還望見諒?!惫鏖L老躬身道。
無塵還禮道:“多事之秋,貧道不多贅述,還請貴派掌門出面,引領(lǐng)正派各門,合力剿殺那日漸猖獗的伏日教。邪教發(fā)展迅速,若不及早鏟除,恐尾大不掉,必成大患?。 ?br/>
太和道兩長老互看一眼。這老兒如此著急,不過是被人家搶了老窩而已,上一次合計誅殺那狂躁的水靈獸怎不見你這般積極。謙見道:“道長莫急,掌門師兄正在閉關(guān),不過早已派了蘭師弟前往玉筆峰查看,待他回來,我等方可從長計議?!?br/>
無塵一聽“閉關(guān)”兩字還有些急躁,聽完卻是驚喜交加:“蘭長老親去了嗎?那貧道就放心了!”
謙見微不可查勾了唇角,人是去了,去干什么,可就不好說了。
無極山北,一座小鎮(zhèn)的客棧里。
“大小姐,信送過去了,可是……”一身青衣的丫鬟低著頭,不忍說出結(jié)果。
大小姐梅芳蘊低聲一笑:“又沒送進去,是吧?!?br/>
青衣丫鬟低頭不語,第一次被拒,難過又羞惱,第二次,又羞又惱,第三次,僅僅是淡淡的失望而已。
梅芳蘊站起來,如墨的秀發(fā)瀑布般垂在腦后,挺俏的鼻子拉出一個好看的側(cè)顏,小巧的櫻唇涂了淡淡的口脂,嬌艷欲滴。墨玉般的瞳仁卻蒙上一層陰霾,波光流轉(zhuǎn)間,淡淡愁緒就那么直白的散發(fā)出來。美人傷情,實在是罪過,也不知是誰做下的?
“我們回去吧?!?br/>
青衣丫鬟疑惑:“回去?小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過才等了三日,就要無功而返嗎?”
梅芳蘊倚門淺笑,帶出幾許無奈:“不過一場飛蛾撲火罷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先不說正邪不兩立,他是否記得我還尚未可知。這三日,不過是我給自己的極限罷了?!?br/>
“可是……”青衣丫鬟倒比主子更舍不得一般,實是見主子為那人輾轉(zhuǎn)反側(cè),夜不能眠,于心不忍。
“青綿,我也是有驕傲的。”
“是,小姐?!鼻嗑d低頭應(yīng)下,心中卻想著,“你若果真說得出做得到,此時便不會在這里了!”
青綿退出去,關(guān)上門,梅芳蘊望著窗外春光,喃喃自語:“蘭已竹,你不會忘了我吧?”
無極山以北幾百里,一座筆直如刀削的奇峰在一片連綿群山中突兀的佇立著,云朵在半山腰盤旋,讓地面上的人仰著頭也很難看到山頂。
一柄飛劍載著一高一矮兩人從南到北,朝著這孤峰而去。繞著山峰徘徊一圈,終尋得一處落腳之地,落了下來。
矮的是一名小童,看了一眼周圍的奇石虬木,小臉皺成包子:“師尊,我們要在這山上待幾天?”
被稱為師尊的白衣青年心情不壞,拂開擋路的一截枯枝說道:“此處靈氣充沛,依稀還有些熟悉的感覺,你在此處多待幾天,大有裨益?!?br/>
“是,師尊?!毙“幽槕?yīng)的十分勉強。
白衣青年自然看的出來,招來寶劍踩上去:“你在此處玩吧,為師先隨便轉(zhuǎn)轉(zhuǎn)。”
“師尊,你要把我一人扔在這里!”
“放心,為師不會走遠。且這山上,并無猛獸出沒,你若餓了,暫找些認識的野果墊肚子,不認識的,不可隨便往嘴里送。”
“是。”
一眨眼,白衣青年便連影子都不見了。小童苦笑,這山可真夠荒涼啊,除了山石矮樹,就是黃的綠的雜草,這山陡的恐連采藥人也不來!師尊你明知我御劍之術(shù)還不是很熟練,卻把我放在這不上不下的半山腰,這是要磨礪我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