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一夫來捎話說稅務(wù)局要來查建軍平民大藥房的賬,是孫胖子下的陰招,使的壞,舉報建軍平民大藥房偷稅漏稅。
范一夫走了,小何回前店了,只是孫怡蘭留了下來。
“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
彩鈴響了。
秦建軍接過手機(jī),一個勁地點(diǎn)頭哈腰:
——“是,我是?!?br/>
——“認(rèn)識,認(rèn)識?!?br/>
——“好的,好的?!?br/>
——“我立馬過去?!?br/>
孫怡蘭歪著頭,看著秦建軍奴顏婢膝的滑稽樣,忍不住“嘿嘿”地笑了,問:“你點(diǎn)頭哈腰的,誰的電話?”
秦建軍說:“派出所的?!?br/>
孫怡蘭“哼”了一聲,說:“你大事小情經(jīng)得多了,派出所來個電話,至于點(diǎn)頭哈腰的?”
“這個世界上敢和警察較勁的,一是警察的爹娘,二是警察的婆娘,我二者皆不是,能不點(diǎn)頭哈腰,俯首稱臣?”——秦建軍又忽悠起來。
孫姐“嘿嘿”了兩聲,“你就忽悠吧,派出所有什么事?”
“梅婷婷關(guān)局子了?!?br/>
“梅婷婷,安芮的閨蜜?這小妮子惹什么事了?”
“不清楚,派出所叫我去協(xié)助處理。”
“啥意思?”
“還能啥意思,撈人唄?!彼粗鴮O姐那疑惑的臉——梅婷婷和藥房并沒有業(yè)務(wù)關(guān)系——接著說“看在安芮的面兒上,我還真得去一趟。”
“你去吧,事兒小,就撈,事兒大,就撤,別小雞子給黃鼠狼拜年——沒事兒找事兒?!彼A讼卵燮?,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話音一轉(zhuǎn),說“哎哎,我說,建軍,你和這梅婷婷沒事吧,你這么上心?”
“姐,哪里話,我和她沒一毛錢的關(guān)系,就看在安芮的面子上。”
“安芮的面兒?她屁股上畫眉毛,好大一張臉?!?br/>
“行了,別多想了,姐,你抓緊時間和張會計師聯(lián)系,一定搶在稅務(wù)所查賬前完成自查,叫小何和巧玲跟得緊點(diǎn)兒,熟悉情況,到時候好有問必答?!?br/>
“知道了,你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了。”
秦建軍聳聳肩,詭異地一笑,“我去了?!蹦闷鹗痔岚?,下了樓,出門,開車,路過銀行,取了點(diǎn)錢,趕往清水第二派出所。
二所在清水大街上,坐東朝西,門口有兩顆高大的梧桐樹,茶碗粗的枝椏向四下里伸展著,像兩把大傘。秦建軍在警務(wù)室做了登記,進(jìn)入辦公室,了解了情況,交了1000元罰款,領(lǐng)出了梅婷婷。
“哎,妹妹,你走呀,不等我們了?”
秦建軍回頭一看,只見沿墻有一排車棚,棚柱上拷著兩個渣男,一個四眼,頭上裹著一圈紗布,一個光頭,灰頭土臉,臉上似乎有一道傷痕。
發(fā)話的是四眼,他對秦建軍說,“大叔,把我也撈出去吧?!?br/>
秦建軍沖他一笑,“抱著柱子,挺舒服,是吧?爺們,你盡情地享受吧?!?br/>
秦建軍的凱迪拉克在路上緩慢地行走者,正是晚高峰,著急也沒用。路兩旁的梧桐樹慢悠悠地向后撤著,從后視鏡里看著梅婷婷低著頭,悶不聲地坐在那里,他“嘿”的一笑,“梅大小姐,怎么了,進(jìn)了趟局子,就霜打茄子——蔫了?”
梅婷婷抬起頭來,話音從嗓子眼里羞澀地冒出來,說:“建軍哥,這事不能和別人說?!?br/>
“也不能和你老爸說?”
“絕對不能,我老爸高血壓,心臟病,他一生氣,犯了病,就麻煩了?!?br/>
“你還蠻孝順的,知道心疼老爸,就不該辦這些糗事兒?!痹捯粢晦D(zhuǎn),秦接著問道,“你怎么有我的手機(jī)號?”
“安芮姐告訴的?!?br/>
“安芮,也不能說?”
“又不是好事兒,太丟人了?!?br/>
“嘿嘿,小豬仔戴口罩——你還蠻在乎這張小臉。”
一句玩笑話,倒讓梅婷婷緩過氣來,嚷了一聲“建軍哥,有這么漂亮的小豬仔嗎?”
“洋豬仔,荷蘭豬?!?br/>
“你就是大壞蛋?!泵锋面玫穆曇粲痔岣吡藘啥取?br/>
汽車來到秀苑小區(qū)停了下來,“下車。”梅婷婷下了車,說:“建軍哥,你不到家里坐坐?”
“我還坐坐?我怕說不清?!?br/>
“我明天去店里還錢?!?br/>
“我這是高利貸,驢打滾,借一千,還兩千。”
“三千也行。”梅婷婷完輕松了,又“二”起來,湊到車窗前,“老公,你真好,拜拜!”轉(zhuǎn)身,邁著貓步,風(fēng)擺荷葉扭著小屁屁進(jìn)了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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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叢拾粹》的《人生篇》暫且寫到這里,下面轉(zhuǎn)到《讀書篇》,依然摘錄于書本、網(wǎng)絡(luò),與諸位共賞。
古今中外贊美讀書的名人和文章,多得不可勝數(shù)。張元濟(jì)先生有一句簡單樸素的話:“天下第一好事,還是讀書?!薄疤煜隆倍帧暗谝弧?,可見他對讀書重要性的認(rèn)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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