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原諒我，你們就是辜負(fù)了死去的徐宣寧。

    這男人根本不覺得自己或是艾心蓮有錯，反而潛意識覺得別人對不起他！

    蘇怡笑了笑，口吻平靜，字字千鈞：“姑姑去世的真相，姑夫其實是知道的，對吧？”

    聞言，李長河大怒：“你說什么！”

    “姑夫，這里沒有外人，我們不妨有話直說。”

    蘇怡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長河。

    李長河卻不敢在女兒面前承認(rèn)自己包庇艾心蓮，咳嗽一聲：“湘雅，我有話要和你玉燕姐姐說，你和婆子們下去吧?！?br/>
    李湘雅猶豫地看著蘇怡，眼里都是擔(dān)心。

    蘇怡道：“姑夫，讓湘雅留下吧！”

    “這怎么可以！”

    李長河大急。

    蘇怡：“你是堂堂大將軍，難不成還怕湘雅和我兩個弱女子不成？何況宣寧姑姑死得不明不白，湘雅是姑姑的女兒，有權(quán)知道真相！”

    李長河心中有鬼，色厲內(nèi)荏道：“徐玉燕，你果然不信我！”

    “我為什么要信你？”

    蘇怡微笑，笑里藏刀。

    李湘雅小聲問：“玉燕姐姐，你和父親大人到底在打什么玄機？”

    聞言，李長河也是沒轍，只能讓女兒留下，但是婆子和丫鬟們卻是要退下。

    ……

    婆子們帶著丫鬟魚貫離開，房間氣氛漸漸壓抑，李長河不自然地看著兩位少女。

    李湘雅不安，握住蘇怡的手：“玉燕姐姐，你到底知道什么？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姑姑是和艾心蓮一起深夜賞花時失足摔死的，至于姑姑好端端的為何深夜約艾心蓮賞花，就得請我的好姑夫為我們解釋了！”

    蘇怡懶得給李長河面子，發(fā)言直刺核心。

    李長河不愿承認(rèn)自己與艾心蓮的私情，聞言大怒，道：“徐玉燕，你這是什么意思！好像我做了很齷齪很卑鄙的事情一樣！”

    “難道不是嗎？”

    蘇怡反問：“如果你什么都沒有做，為何反應(yīng)這么激烈？”

    “是啊，父親大人！你為什么這么生氣？”

    李湘雅泫然欲泣地看著李長河。

    李長河心頭一震，詫異的看著徐玉燕和李湘雅。

    這兩個女孩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她們從小崇拜他，對他無比敬愛，可是現(xiàn)在，她們竟開始懷疑他，字字句句都帶著尖刺！

    尤其是徐玉燕。

    她與徐宣寧相仿的面容始終掛著溫柔疏遠(yuǎn)的笑容，眼里也帶著淡淡的不屑，讓他莫名的感覺心煩意亂。

    想到這里，李長河語調(diào)變軟：“玉燕，你是個好女孩，你不會讓你姑姑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的，對嗎？”

    蘇怡笑了笑，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姑夫既然做得出，為何不敢讓別人知道？”

    說完，不等李長河反駁，蘇怡看向一頭霧水的李湘雅，溫柔道：“湘雅，你是不是也感覺到姑姑出事前，和姑夫之間，嗯，有些不對勁？”

    “是?。　?br/>
    李湘雅連連點頭：“娘親出事前一直都悶悶不樂，提到父親的時候還會露出很悲傷的表情……”

    “姑姑疼你，不想你難受，所以姑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情卻不告訴你，”蘇怡舉手帕擦拭不存在的汗珠，“其實這些事情，姑姑也沒有告訴我，但姑姑曾和父親母親提起過，我不小心聽見了……”

    “母親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

    李湘雅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怡看了眼李長河，道：“姑姑希望艾心蓮姑娘能夠嫁給振文哥哥，但是姑姑幾次在艾姑娘面前提起這件事，艾姑娘都不情不愿，最終坦言自己有喜歡的人?！?br/>
    “只是因為這件事嗎？”

    李湘雅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母親不是為了這點小事就唉聲嘆息的人。

    “姑姑得知艾姑娘心中另有所屬，便想收艾姑娘為義女，然后為艾姑娘主持出嫁，但是艾姑娘連姑姑的這份好意也拒了，甚至……”

    “徐玉燕！”

    李長河打斷蘇怡的話。

    他怕蘇怡說出他和艾心蓮的心有靈犀，害李湘雅懷疑母親徐宣寧的失足并非意外，乃是艾心蓮有意造成。

    “姑夫，不要臉的事情，你做都做得，怎么，我還說不得！”

    蘇怡笑盈盈的回敬著。

    李長河怕徐玉燕說出最不堪的真相，只能閉嘴。

    李湘雅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李長河和徐玉燕，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隱約觸到了真相，卻不敢撕開最后一層紗布。

    蘇怡拍了拍苦惱的李湘雅的手背，低聲道：“湘雅，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我和姑夫還有別的事情要說?！?br/>
    “嗯?！?br/>
    李湘雅點點頭，轉(zhuǎn)身對李長河道：“父親大人，女兒回房了，父親也早些回房，讓玉燕姐姐好好休息?！?br/>
    “好?！?br/>
    李長河尷尬地點了點頭。

    李湘雅又道：“父親大人，請你轉(zhuǎn)告艾心蓮一聲，不吉之人就該有不吉之人的樣子，不要成天跑出去克別人！之前是母親，前幾日又是玉燕姐姐……”

    “我記住了?！?br/>
    李長河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禮節(jié)性點頭。

    李湘雅退出房間。

    房里的空氣更加憋屈了。

    李長河看著曾經(jīng)是外甥女的新婚妻子，許久沒說一句話。

    蘇怡看他不說話，只好主動開口：“姑夫，你和艾心蓮的事情，姑姑早就和父親、母親都說過，我也知道這件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主動向振文和湘雅說出這個秘密。在他們面前，我會盡可能保全姑夫你作為父親的尊嚴(yán)！”

    聞言，李長河回過神，看著徐玉燕。

    這女子是如此的鎮(zhèn)定自若，仿佛世間一切都在她的預(yù)料中。

    他不禁想起她的姑姑徐宣寧。

    二十年來，徐宣寧總是溫柔鎮(zhèn)定地站在他身后，為他打理家務(wù)，照顧兒女，孝順母親，相敬相愛……

    結(jié)果……

    回想徐宣寧失足摔死在花園假山下的一幕，李長河心頭一痛。

    或許，我真的有些對不起宣寧。

    但是轉(zhuǎn)眼間，他就又想到了艾心蓮。

    她被徐宣寧的尸體嚇得瑟瑟發(fā)抖，可憐無助地依偎在他懷中，泣不成聲。

    想到這里，李長河對徐玉燕道：“你主動替我我隱瞞，是不是想得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