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瀾!你放我下來!”聲音因害怕和憤怒變得有些扭曲。
宋瀾對她的反抗置若罔聞,仍舊抱著她往外走。
周圍有稀稀疏疏的行人側(cè)目,看到一臉淡定的男人和他懷中憤怒的女人,還以為是小情侶吵架鬧別扭,低低笑著討論: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樣呢?”
“哎呀,這是情趣,你不懂?!?br/>
宋靜語默默咬住了唇。
這份沉默持續(xù)到宋瀾把她抱去車上。
副駕駛的空間逼仄,他身材高大,怕碰到她的頭,便往下深深彎腰。起身的瞬間急了點(diǎn),倒是把自己給磕到了。
宋靜語心頭一跳,下意識伸手。
指尖剛剛觸碰到他的頭發(fā),又趕緊收了回來。
宋瀾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唇角噙笑,握住她那只瑟縮的小爪子往自己頭上按去,邊揉邊道:“你看,這可是因?yàn)槟悴抛驳??!?br/>
宋靜語小聲:“明明是你自己活該?!?br/>
“嗯?”他雙眸微斂,屈指捏住她的下巴,“不僅會撒謊,還會說‘活該’了。”
宋靜語心里咯噔一聲。
她自認(rèn)為之前的表現(xiàn)毫無破綻,沒想到還是被宋瀾看穿得一干二凈。
見她沉默,宋瀾悠悠繼續(xù):“所以,你到底要錢做什么。”
她低頭捏住自己裙邊,一點(diǎn)一點(diǎn)往下拉扯。
宋瀾既然問了,那就會想方設(shè)法知道,即使她今天不說,很可能明天他就找林薇去了。雖然她相信林薇不會出賣自己,但這一點(diǎn)私事,她并不愿意牽扯唯一的朋友。
宋瀾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cuò),一手按在座椅靠背上,一手隨意搭上車沿,很有耐性地盯著她,一動不動。
等到宋靜語心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無法再同他耗下去,只能輕輕開口:“我想出去住?!?br/>
“租房?”宋瀾有些吃驚。
在他眼里,宋靜語是乖得不能再乖的女孩子,在認(rèn)識她之前,他還不知道新世紀(jì)還有這樣傻得天真的女生。
可現(xiàn)在,這個(gè)又傻又天真的小丫頭生出了逆骨,想搬出去住。
瞬間明白她要搬出去的原因,宋瀾驀地朝她再靠近一分,拉近和她的距離,低了聲音譏誚道:
“就這么想離開我?”
宋靜語:“……”
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宋瀾接著說:“好?!?br/>
宋靜語眸底劃過一絲驚訝。
驚訝過后,忍不住唇角上揚(yáng)。
她笑得有些傻氣,拉扯他的衣角急于求證:“真的嗎?”
宋瀾笑意漸深,傾下的陰影將她完全覆蓋。
他的呼吸連同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水氣味令人沉醉著迷,宋靜語短暫失神一瞬,正想后退,卻聽到他在自己耳畔曖昧不清地低語:“你可以搬出去住,但有一個(gè)條件?!?br/>
“什么條件?”
“房子,我替你定。”
宋靜語聽罷,長舒一口氣。只要不是他搬進(jìn)來和她一起住,怎樣都沒問題。
于是她爽快答應(yīng):“好。”
宋瀾頓時(shí)抽身,干脆利落地合門,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開門上車。
一夜無夢。
宋靜語很久沒有睡得這樣舒坦了,盡管小鬧鐘上的時(shí)針才指到七,她也心滿意足。
宋瀾是個(gè)言出必行的人,宋靜語并不懷疑,趁時(shí)間還早,她起床洗漱,疊好被子以后從床底下拉出上學(xué)用的行李箱,開始收拾衣服。
宋瀾睡到十點(diǎn)才醒,公司的事多數(shù)由宋嘉泉親手操持,他偶爾一次偷懶,除了宋嘉泉,也沒人敢說一句不是。翻身隨意拿手機(jī)看了時(shí)間,又把手機(jī)丟去一旁。幾秒后他逐漸清醒,昨天的那些事那些話也統(tǒng)統(tǒng)想了起來。
那丫頭說什么來著?
哦,搬出去。
重新摸回手機(jī),解鎖翻開電話簿,找到一串號碼按了下去。
“宋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gè)客氣的男聲,背景還有刺耳的鳴笛,“您有什么事?”
宋瀾:“清月灣那套房子的鑰匙給我寄過來?!?br/>
“啊,現(xiàn)在就要?”
“你說呢?”
“呃,好!等我停車,馬上就給您寄過去哈!”
“嗯。”
按斷電話又把手機(jī)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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