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且慢!”
言寧在虬髯壯漢喊出這句話之時,轉(zhuǎn)身冷冷的看著他。
“道友與我等那日在‘聚仙樓’,有過一面之緣吧?”虬髯壯漢上前兩步,甕聲甕氣的說到。
言寧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是又如何?”
青年道士和紅衣女子聽了言寧這話,有些詫異,神色緊張的將手按在儲物袋上。
“哈哈哈!”虬髯壯漢大笑一聲,擺手說道:“相逢即是有緣,既然道友與我等早有過一面之緣,如此說來也應(yīng)當(dāng)算得上是舊識了,那么張某就開門見山了?!?br/>
虬髯壯漢收起笑臉,面色不善的接著問道:“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又是何人高足?”
“哦..這是在盤問在下?”言寧聲音輕蔑反問到。
虬髯壯漢眼神中厲光一閃,繼續(xù)說道:“呵,不敢!只是道友出現(xiàn)在此地過于巧合,張某出于謹(jǐn)慎,自然要弄清楚其中緣由。若是咱們換位相處,想必道友也會有這樣的顧慮吧?”
說完對著另外兩人遞出眼神,語氣更為生硬的說道:“況且道友之前在‘聚仙樓’初遇我等之時,便正值我四人商議此行詔令之事,如今道友恰巧出現(xiàn)這兒,很難不讓人起疑啊!”
言寧清晰的從虬髯壯漢剛才那眼神中,感覺到一絲殺意。雖然只是一瞬便被其遮掩下去,但那一瞬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
緩緩后退兩步,不露聲色的將單手放在腰間。
冷冷掃了一眼將他合圍的三人,將法力運(yùn)足全身,眼神隨之也變得異常陰沉。
面無表情的盯著虬髯壯漢說道:“看來這是要將我留下啊,既然這樣.....”
后面的話還未說完,便見言寧左手甩出兩枚青色小劍,直沖那青年道士和紅衣女子而去。
‘青云子母劍’言寧已多時未動用,如今一出手就是全力!
兩枚子劍呼嘯而來,轉(zhuǎn)眼就要到了二人眼前。二人雖早就做好了出手準(zhǔn)備,但并沒有料到對手會在三人合圍的情況下率先發(fā)難,而且還是同時對他們兩人出手。
倉促間,青年道士和紅衣女子也顧不得許多,一邊身形快速后撤,一邊祭出法器防御。
但就在子劍來到兩人身前時,并未出現(xiàn)法器撞在他們防御之上的這種情形,反而是兩枚小劍有些顫抖的輕鳴著,這讓兩人為之一愣。
然而正是此時,輕鳴的青色小劍突然炸開。
“轟?。 钡膬陕暰揄?。
法器自爆卷起了附近無數(shù)殘枝飛石,兩人頓時被這巨大波動籠罩在其中,場中四處落葉飛散,幾乎難以視物。
青年道士尚算冷靜,將一面盾牌死死護(hù)在身前,雖說被這突如其來的自爆攻擊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也總算是勉強(qiáng)應(yīng)付下來,只是稍顯狼狽而已。
反觀紅衣女子那邊,相比青年道士而言,差了不止一籌。
法器自爆時就傳來女子驚恐無比的尖叫聲,劇烈波動之后,那女子手中一張丈寬錦帕已然片片碎裂,全身火紅衣裙多處破損,頭發(fā)散亂,看上去凄慘無比。
就在這二人驚魂未定之時,兩枚人頭大小的青色雷球緊隨子劍自爆之聲而至!
兩人來不及做下一步反應(yīng),就見那泛著耀眼青光的雷球在他們頭頂炸開,化作兩張雷網(wǎng)分別從其頭頂罩下。
尖鳴之聲響起,雷網(wǎng)迅速收攏,隨即傳來二人掙扎怒吼,和慘叫的聲音。
言寧引爆法器,祭出雷球的同時,‘風(fēng)雷隕’也一同出手,對著虬髯壯漢飛速斬去。
虬髯大漢到底是筑基中期修士,斗法經(jīng)驗(yàn)比那兩人要深厚不少。
在言寧還未出手之時,便感覺到其那種陰冷眼神大為不妥,那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再結(jié)合之前言寧面對他三人合圍那種有恃無恐的神態(tài),更讓他打心底多了幾分小心。
就在言寧出手之際,虬髯壯漢便將早已扣在手中的盾牌激活在身前,迅速后退數(shù)丈,與言寧拉開距離,還不忘給自己貼上一張金剛符箓。
‘風(fēng)雷隕’隨即斬在虬髯壯漢身前那張漆黑盾牌上,發(fā)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響。饒是如此,虬髯壯漢仍是被這突然而來的攻擊帶出了數(shù)丈之遠(yuǎn),甚至地面都被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拖痕。
‘風(fēng)雷隕’一擊即走,破空之聲圍繞著虬髯壯漢四周瞬起。
虬髯壯漢面對這行蹤詭異難尋,快如閃電的飛劍沒有絲毫辦法,只能龜縮在盾牌之后苦苦支撐。待他見不遠(yuǎn)處兩位同伴被言寧用雷法瞬間收拾的場景,立時嚇得驚懼萬分。
“道友!快快住手,這是誤會!”
“我等并沒有要對道友不敬的意思,還望道友手下留情!”
虬髯壯漢此時已然被言寧一連串雷霆手段震懾,激不起半點(diǎn)與之相斗的勇氣,只盼眼前這煞星能停下手來,那‘含青蓮’哪還有那么重要,自己一時歹念,竟然讓這東西成了催命符一般的存在。
言寧面對壯漢的求饒沒有任何反應(yīng),冷冷的看著他一邊用盾牌護(hù)住全身,謹(jǐn)慎的捕捉‘風(fēng)雷隕’軌跡,一邊將身形掩入密林,不斷后退。
心中一聲冷哼,將法力灌注雙腳。
就在‘風(fēng)雷隕’要再次擊中壯漢盾牌之時,言寧此時雙腳青光大盛,一聲極為清脆的雷鳴聲乍起,整個人影隨之突然消失在原地。
雷遁!
便是在這瞬息之間,言寧身形猛然出現(xiàn)在虬髯壯漢身后!
借著‘風(fēng)雷隕’擊中盾牌之機(jī),那劇烈的波動讓虬髯壯漢絲毫沒能察覺到,言寧已然出現(xiàn)在他身后。
言寧單手為爪,其上附著著密密麻麻的青色雷電,輕松破開護(hù)罩,向下抓去。
虬髯壯漢被從身后傳來“刺啦”作響的雷鳴聲嚇得魂飛魄散,正要轉(zhuǎn)頭回望,就被一直手掌死死抓住后頸。青色雷電盡情尖鳴吐露,虬髯壯漢連慘叫聲都還沒來得及發(fā)出,身體冒出滾滾黑煙,成了一具焦尸。
言寧深呼出一口氣,剛才使用青色雷法滅殺掉虬髯壯漢的情形,似乎是讓他從內(nèi)心深處有一種無比暢快的發(fā)泄之感,就好像是做了一件期盼已久的事情,極為滿足。
這是之前他在用雷法斬殺‘赤風(fēng)雙頭蟒’時,并沒有出現(xiàn)過的情緒,讓他一時有些為之愕然。
熟練的扯下壯漢尸體上的儲物袋,冷冷的掃了一眼站在另一顆樹干前目瞪口呆的少女,言寧隨即向兩張雷網(wǎng)處走去。
少女原本是想著趁亂離開此地,但她才走了幾步路,便親眼見證了這黑衣青年的雷霆辣手。
張姓虬髯壯漢以筑基中期修為,在其手上竟然連半盞茶時間都沒撐過,更不用提與她實(shí)力相仿的其他兩位了。剛才那掃過來的眼神陰冷之極,不帶任何情感,就像在看死人一樣。
怎么辦,走還是不走?
少女心中異常糾結(jié)。
言寧卻沒工夫去計較少女內(nèi)心諸多心思,因?yàn)閮蓮埨拙W(wǎng)有一張被破開了,正是罩住青年道士那張!
在他擊殺壯漢之時,便感應(yīng)到青年修士破開雷網(wǎng)的動靜。但其脫身之后反應(yīng)之迅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以極快的速度遁離逃去。
就連與其同在網(wǎng)中,向他開口求救的紅衣女子也毫不理會,甚是果決。
言寧望著青年道士飛速遁離的背影,斟酌了一下,便打消了追上去斬草除根的念頭。
青年道士遁逃時所使用的法器明顯有些特殊,附在其身上如同翅膀一般,與他的遁速相比也不逞多讓。短短這點(diǎn)時間內(nèi),已經(jīng)逃出十余里開外了。此地山高林密,即便是用上雷遁追趕,也會頗費(fèi)一番手腳,太過消耗法力。
若其只是普通散修,倒也還不懼,相信那青年道士在見識過自己手段之后,也生不出報仇的心思。但若其有些背景,那還真是不小的麻煩,須得防著其搬動他人前來報復(fù),此事還得回城后再打聽一番。
不過這雷網(wǎng)的束縛之力,對于同階修士來說,明顯效果不太理想。如果能進(jìn)一步了解探究到其中玄妙,想來就算是那青年道士有些手段,也難以掙開束縛。
這帶有屬性的雷電,他也是初有接觸,短時間也難以找到最為有效的運(yùn)用方法??磥碇筮€得在這方面下多下些功夫,這空有利器在手,卻不知如何運(yùn)用的滋味,當(dāng)真不太好受。
眼下卻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全因此地尚還有兩人沒解決掉。
“道..小哥,還請手下留情,妾身愿為奴為婢,侍奉于您!”
紅衣女子被束縛在雷網(wǎng)中,全身上下異常狼狽。紅色法衣破損不堪,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青雷電得焦黑。顫顫巍巍蜷縮在一起,用盡量還有幾分嬌柔的聲音求饒。
為了能保住性命,此女甚至不惜出賣自身,來換取言寧寬恕。
言寧只是冷冷的掃了其一眼,對她的求饒之言如充耳未聞一般,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指尖一搓,將一枚雷針彈出。
隨即,在紅衣女子眉心中間出現(xiàn)了一個細(xì)小血洞。綻開的血珠灑落在她睫毛上,配上那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以及一身殘破不堪的紅衣,多少有些凄美之感。
言寧對這朵消逝的嬌艷,并未顯出有什么憐惜之意。
依然熟練的扯下儲物袋,轉(zhuǎn)身向靠在樹干上不知所措的少女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