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此時趙景暄狼狽的樣子,忙用自己還算干凈的衣袖為其擦拭,趙景暄見狀心頭一動,不自覺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兩人因為這個動作都是愣了一下,隨即松開手,站在原地發(fā)愣。
過了一會兒,趙景暄才如夢初醒一般,急忙跑到河邊洗臉,將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凈,這才緩緩走了回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晚上怕是要在這荒郊野嶺度過了?!?br/>
江籬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他們恐怕真的要在野外度過,不禁有些緊張。不過身邊有同伴陪著,她的緊張還是能稍微緩解的。
“還是先接著走吧。實在不行了我們再休息,不然萬一野外遇上什么毒蛇猛獸就不好了。”
江籬也不知道這山里是不是有野獸,之前他們趕路都是在馬車上,走的又是山路,還真是不清楚這些事情。
她聽說野外有很多野生的動物,如果遇上了就麻煩了。
趙景暄贊同的點了點頭,伸手去扶江籬,想要再背著她卻遭到拒絕。
“我自己走吧,你也累了。萬一路上遇到什么野獸還要靠你將它們打跑的?!?br/>
江籬不想再發(fā)生那種尷尬的事情,而且她很清楚現(xiàn)在他們之中具有戰(zhàn)斗力的就只有趙景暄,他要是背著自己,束手束腳的,要真是遭遇了野獸的襲擊怕是不能隨機應(yīng)變。
還不如兩人一起走著,她扶著趙景暄的胳膊站著,試著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體力也漸漸恢復(fù)了一些。
兩人走了一會兒,江籬便有些跟不上趙景暄的步伐了,趙景暄看她這樣就是一陣心疼,直接蹲下身就不顧江籬的掙扎,將她又背回背上。
“不要鬧了,乖乖聽話!”
江籬一開始還不太情愿,但是在聽了他這話之后,就覺得這句話好像有著某種魔力似的,讓她的堅持跟固執(zhí)一下消失了。
她感覺心怦怦直跳,盡量將自己不去觸碰到趙景暄,安靜的靠在他肩上。
江籬此時就像是一只小蝦米,弓著身,盡量不讓二人的情況變得再曖昧下去。可惜腳下的路不是很平坦,加上天色晚了,趙景暄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背上的江籬也微微搖晃起來,這樣忽近忽遠的靠近,反而更讓人感受到她的存在。
柔軟觸及自己的后背的感覺很美好,趙景暄臉有些紅,不過幸好現(xiàn)在黑夜已經(jīng)深沉,倒是將他的窘迫掩蓋了一些。
他們倆都沒有作聲,許久之后,江籬也累了,懶得再委屈自己,索性直接趴在他的背上安靜的靠著。
天色越來越暗,山上的氣溫也逐步降低,越來越冷。
趙景暄一直都沒有找到人家,兩人無奈只能尋了一處茂密的樹叢坐下,借著樹叢遮蔽一些冷風(fēng)。
江籬此時雖然穿著趙景暄的外衫,還是感覺寒氣從腳底一直往上鉆,忍不住抓緊了衣襟。
“過來吧,靠在一起暖和些?!?br/>
趙景暄血氣旺盛,又是習(xí)武之人,這點溫度對他來說沒有問題,對江籬來說就截然不同了。發(fā)現(xiàn)江籬凍得直打哆嗦,他忙開口對她招呼了一聲。
“沒關(guān)系,我還好?!?br/>
江籬此時也意識到他們倆孤男寡女的,又在這種荒郊野外,要是趙景暄控制不住自己發(fā)生一點什么,她可是沒辦法反抗的。
現(xiàn)在兩人的情況,她明顯就是比較慘的那個。
趙景暄聽了也立刻明白江籬的顧慮,索性就沒再做聲,靠著樹叢仰頭看著天空開始數(shù)星星。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過著怎樣的生活,然而此刻這種寧靜的時刻讓他覺得十分輕松,尤其身邊還有一個讓他萬分在意的姑娘。
他希望如果可以,這一切就定格在此時此刻再也不要有任何改變。
不過趙景暄也很清楚這只是他的奢望。
“如果明天再沒有辦法走出去,我們說不定就要一直在山里生活了。到時候就算你不愿意,說不定還是要嫁給我的。”
趙景暄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轉(zhuǎn)過頭看著江籬,想看看她對這句話是什么反應(yīng)。
“是嗎?如果真是那樣,你能養(yǎng)活我的話,我倒是可以答應(yīng)你?!?br/>
此時兩人不受外界的干擾,天地之間好像也就只有彼此,江籬聽著耳邊嘩嘩的流水聲,身邊又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對象,她竟是覺得如果這一生真的如此簡單也未嘗不可。
趙景暄聽著江籬的話,心里一喜,“真的?”
“假的!睡覺吧!”
江籬不敢去看趙景暄的眼睛,生怕泄露自己的想法,也生怕看到對方眼底的情意。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這樣跟一個人生活一輩子,也不想去許下不負責(zé)任的承諾。
盡管她心底也覺得只要不挨餓受凍,就這么有個人陪著,不去理會世俗紛擾也是件不錯的事。
因為此時他們之間是最純粹的。
夜里江籬冷得睡不著,整個人縮成一團,感覺還是冰涼涼的很不舒服。
突然,背后一雙手臂直接環(huán)住她的腰,帶著她進入到一個溫?zé)岬膽驯е校瑖樀盟郎喩硪活潯?br/>
“你要做什么!”
江籬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可是不得不承認趙景暄的懷里實在是太暖和了,她竟然有些舍不得掙開。
不過,就算是她想要掙扎,趙景暄也不會讓她如愿的。
“別動,我可不想你又染上風(fēng)寒送了命。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救上來的。”
趙景暄強制她靠在自己懷里,男子特有的溫度帶著一種青草的香氣侵入江籬的鼻間,體溫透過衣衫溫暖著她冰冷的身子,讓她禁不住有些眷戀這樣的溫暖,舒服得舍不得離開。
兩人維持這樣親密的距離,誰都沒有主動挑明這樣太過曖昧。
“明天一早我們繼續(xù)趕路,怎么也能找到人的。最起碼,也該遇上上山砍柴或者打獵的人才對?!?br/>
趙景暄說著,想要安撫江籬,放松她緊張的情緒,耳邊卻忽然聽到微微的鼾聲。
低頭看去,就見到江籬不知何時竟然睡著了。
他卻是一點也不敢睡,生怕在他們熟睡的時候會遇上什么毒蟲猛獸。
手臂酸麻,趙景暄也不敢動一下,就怕吵醒了江籬又不肯老實呆在自己懷中。
他寧愿江籬就這么安靜地睡著,如此毫無防備的依靠他。
聽著風(fēng)吹過樹林發(fā)出的沙沙聲搭配著河流的嘩嘩聲,大自然奏響的交響樂章讓人的眼皮漸漸耷拉下來,趙景暄終于也抵不住這濃重的睡意,不一會兒也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