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有一位自稱安格斯的訪客想見您。”
是小區(qū)入口的保安處來的電話,自從陳傳譽找上研究所后未免他故技重施,俊祎特別囑咐了保安處的人任何他的訪客都需要排查一下,更重點將陳傳譽的名字和模樣告訴了保安處。保安處以為這個人圖謀不軌,自然非常盡責(zé)。也就有了今天這個電話。
得知是安格斯,俊祎趕忙讓人放行。
“你遇到了什么麻煩嗎,”
寒暄了兩句,讓經(jīng)紀(jì)人離開的安格斯就忍不住詢問了。
俊祎開門迎他進(jìn)來,“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我不想見而已!
安格斯微笑,“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能幫上忙的話,也一定不要客氣。”
“謝謝!笨〉t讓他坐下,“喝飲料嗎?家里應(yīng)該有喝的……我去廚房看看。”家里大小事都是顏律一手打理,俊祎對這種事情還真一點都不清楚。
“顏先生不在么?”
“他啊,”俊祎將好不容易將茶具擺在玻璃桌上,“前幾天回國了。喝茶怎么樣,華國茶?y國紅茶?抱歉,其他的我不拿手。哦,對了,應(yīng)該還有咖啡。怎么樣?”
“你是要自己泡制嗎?”
看著這套齊全精美的茶具,安格斯似乎已經(jīng)不需要選擇了。
看著泡茶的俊祎,這就是華國的茶藝吧……真的有折服人的魅力,就是看著也是一種視覺享受,更別說越發(fā)清雅的茶香了。他雖然不是喝茶的人,但他想,或許從今天開始,他會愛上華國茶的。
“怎么了?”俊祎見他有些出神,不由出聲問道。
安格斯暗自吃了一驚,趕緊收回看著俊祎的手失神的目光,“不,沒什么……你的手真美,哦,抱歉,我是說,你的手像是彈琴的手!
俊祎莞爾,“你不是第一個說這話的人。我干媽,就是顏律的母親,她每次就愛看我的手,然后夸上幾句!
“這樣啊。”
兩人很快又說到了鋼琴的話題上,安格斯也沒了之前對話中的笨拙,表情熠熠生輝?〉t也難得有這樣一個談得來的朋友,時不時有笑聲傳出。若不是顏律給他定的外送餐廳打來電話詢問是否送餐過來,他都沒注意到已經(jīng)到晚餐時間了。
“已經(jīng)是這個時間了么?”安格斯看了看手表,又掏出手機看了看,果然他的經(jīng)紀(jì)人已經(jīng)打過很多通電話給他了。
“你還有行程?我耽誤你了嗎?”
安格斯搖了搖頭,“你有安排了嗎?我想請你吃晚餐。晚上我本來打算去以為老伙計家里看看的,聽說他最近制作了一臺不錯的鋼琴。韋恩·蕭伯納,你知道他嗎?”
“是他!鋼琴皇后的制造者,韋恩·蕭伯納先生嗎?”俊祎驚喜,他立即答應(yīng)了安格斯的邀請,“這是我的榮幸。”
兩人離開了小區(qū),又到餐廳吃了飯。
俊祎就隨安格斯到了韋恩·蕭伯納的家。
韋恩和安格斯的交情顯然不錯,對于他帶了伙伴來觀看自己的作品的事情也不介意,熱情地將他們迎到了家里。
見了那臺純黑色的感情,安格斯一絲不敢錯漏地看著,在每一個琴鍵上彈奏而過,那聲音一下子就捕獲了他和俊祎的心!
安格斯贊道:“它和皇后一樣迷人!韋恩,你到底要給我們多大的驚喜才罷休啊!我可以預(yù)見,它的出現(xiàn)將給咱們鋼琴界帶來多大的波瀾!”
韋恩爽朗地大笑道:“我不打算將它和皇后一樣推到外界去了,皇后至今的去處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一想到他會被一個毫無眼光的貴族擺在家里成了一件觀賞品……那實在太殘忍。安格斯!
安格斯點頭表示理解。
察覺到俊祎的安靜,他看向了俊祎,問道:“。俊币娍〉t恍然回神,分明是被這臺鋼琴迷住了,安格斯看了眼韋恩,笑道:“你也被它迷住了!是不是特別厲害,比之皇后,也讓我向往啊。”
“是啊,”俊祎輕嘆道:“它像皇后的伴侶一樣,和純白色的皇后的高貴和優(yōu)雅比起來,它顯得英俊,音色也富有十足的侵透力,更像是王者的號令。”
韋恩聞言,不由注意起這個安格斯帶來的伙伴,“你很懂鋼琴。你也是鋼琴家嗎?”
俊祎怔了下,“實不相瞞,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彈過鋼琴了。我是一名醫(yī)生。”
安格斯關(guān)注的重點和韋恩不盡相同,他問道:“俊,你似乎對皇后很了解,你見過么?”
俊祎的手指還在琴鍵上流連,“我沒有說過么?”他看向安格斯,“皇后,現(xiàn)在正在我華國的家里呢。我很喜歡,它現(xiàn)在是我弟弟最好的朋友!
“啊!”
“皇后在你手上?”
安格斯和韋恩同時出聲!
韋恩激動非常,失去皇后的下落很久了,他還以為有生之年再也聽不到皇后的消息呢!年過七十的韋恩,一生都獻(xiàn)給了鋼琴,他制造它們,已經(jīng)不是一個樂器,而是他珍視寶貝的孩子了!
這時候聽到皇后的下落,如何能不激動?
俊祎對抓著自己肩膀激動詢問的韋恩也不介意,笑著道:“是的,我愛人從一位伯爵手里買回的。你放心,我弟弟很喜歡彈琴,他會好好珍惜皇后的。如果你想見它,我可以為你安排,蕭伯納先生!
韋恩有熱淚盈眶的沖動。
他松開手,擺了擺手嘆聲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成了那些無聊的貴族的玩物,我就很滿足了。比起在這里陪我老死,能成為一個愛琴的人的朋友,才是這些琴最好的歸屬啊!
俊祎理解的點點頭,他心里想著記下了韋恩的地址,回國后可以拍些皇后的照片,讓他慰籍相思也是好的。
韋恩道:“你說的不錯,我制造它的初衷,原本就是想要他成為皇后的伴侶。你相信嗎,鋼琴和人一樣,擁有著屬于自己的靈魂。要是一直孤孤單單的,那就太可憐了。”
或許可以說這是韋恩作為人類的一廂情愿,但在早年他的愛妻去世后,韋恩就覺得孤苦伶仃真的是件殘忍的事情,也是這樣的心情,才讓他制造了這一架鋼琴。
“他有名字了嗎?”俊祎問道。
安格斯也看向了韋恩。
韋恩點頭,“既然是‘queen’的伴侶,自然就是‘king’了。”
“帝王!笨〉t一笑,“這個名字確實很合適。”
安格斯聞言笑著對韋恩道:“俊很喜歡這架琴呢,韋恩。”
韋恩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這架琴還沒有人正式彈奏過呢,若是你成為第一個,我想它會很高興的。你也不會介意,對吧,安格斯!
安格斯直點頭。其實他也沒聽過俊祎彈琴,他對此也十分期待。
俊祎也不推辭,能成為喚醒帝王的第一人,是他的榮幸!
他的手撫過琴身,一如當(dāng)初珍視皇后一般。
他開始彈奏。
曲調(diào)激昂,透露著王者降臨的肅穆,和君臨天下的霸氣。
那是他的即興之作,安格斯再清楚不過了,他在曲調(diào)中血脈沸騰,之前只聽俊祎說略會彈幾首鋼琴,現(xiàn)在看來根本是謙虛太過了!
……只怕是自己,都無法這樣完美地駕馭帝王,讓它產(chǎn)生這樣興奮的旋律!
安格斯卻沒有絲毫的妒忌,他很興奮,也很激動,這是一種得遇知己得逢對手的情懷!他的眼神,無法從俊祎身上挪開!
而韋恩也已激動得手指顫抖。
他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孩子——帝王的暢懷和興奮,像是等到了它一直想等到的那個人一樣!而這個人還擁有著皇后,似乎連上帝都希望帝王能夠有這樣的歸屬。
俊祎的手指停了下來,還意猶未盡地舍不得離開鋼琴。
“顏律——”
他興奮地回頭,第一個想分享這種喜悅的人就是顏律,一時間都忘了他不在身邊的事情。
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這讓俊祎陡然間回神過來。
他起身,感激地對韋恩鞠了一躬,“謝謝你給我這樣的機會,蕭伯納先生,我很高興。”
“不,不。”韋恩上前一步,“是我該說謝謝!哈哈,安格斯,你瞧瞧你,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現(xiàn)在我將帝王贈與你的朋友,你一定沒有怨言的吧!”
俊祎和安格斯得知韋恩的決定俱是一怔。
俊祎連忙推辭,“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欸,若是你不能擁有它,我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人再可以征服它了!”韋恩輕撫著琴身,看著俊祎道。
安格斯這時候也回過神來,“韋恩說的對,俊,你不用推辭,能被你擁有,我相信帝王也一定愿意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俊祎推脫不過,也只好答應(yīng)了。
他也沒提要付報酬的事情,這里若是扯上金錢,反而失了誠意或是輕看韋恩的心意了。
韋恩提及明天將將帝王送到俊祎家里,這最后一晚,他需要對帝王做最后的修改,也想好好陪陪它。
從韋恩的住所出來,俊祎還有點不真實感。
直到被安格斯擁抱住。
“恭喜你,俊!
“謝謝!
安格斯禮貌地退開一步,他笑著道:“你真是太謙虛了,雖然我早就聽說華國人都十分低調(diào),可你可把我騙慘了,要是沒有聽過你的鋼琴,我還自大地以為自己比你強呢!”
“我說的是實話,比起你,我可不算什么!
“我當(dāng)你這是照顧我的感受了,可以后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會羞愧難當(dāng)?shù)摹!?br/>
兩人說笑著離開。
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鎖定著他們,此時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冷笑。
俊祎一到家就等不及給顏律打去電話說了今天的經(jīng)歷,“我真是太幸運了!哈哈,顏律,你不知道我多高興!”
說了一陣,俊祎嘆道:“不過,可能要冷落它好一陣子呢,你知道我又忙,你也不會彈。”
“放心,我會照料好它的!
不用多說,保養(yǎng)帝王的工作毫無疑問會落到顏律頭上。
俊祎嘻嘻笑著道:“等俊馳好了,我也不忙了,可以每天彈給你聽啊。你一個人的專場,別人想要還不行呢。……這樣也不好,很容易膩的!
“不會!鳖伮珊V定地道。
而隔天,顏律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航空郵件。
一信封的照片,有安格斯進(jìn)入小區(qū)和出小區(qū)的照片,時間標(biāo)注顯示他和他的少年獨處超過五個小時,還有兩人在餐桌上的相視而笑的照片,甚至有安格斯擁抱著俊祎,眉眼溫柔得超過友情的照片……
顏律狠狠皺起了眉頭。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有加更喲~~
真是勤奮的作者君吶~~(自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