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聶仁衍有些無語地看向大師:“老頭子,你的反射弧是不是長了點?要我說,你所謂的混亂其實很早就開始有苗頭了,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大概是是什么時候,現(xiàn)在只不過是一些因素加快了混亂的發(fā)生。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br/>
大師恨恨地瞪著她:“老夫反應(yīng)迅速如虎豹!不是遲鈍,只是老夫一直不愿意去想最壞的那種情況,那不是咱們能輕易化解的,或者說,那種混亂的局面不可能為個人的意志轉(zhuǎn)移,到時候就真的得聽天由命了,以咱們的能力最多能護住這里人的性命,要想回到曾經(jīng)的那種生活,至少百年之內(nèi)都很困難。”
“護住性命就夠了,有了性命才有資本去想跟復(fù)雜的事情。況且保命是你的事,發(fā)展這種深奧的問題就交給那些整天埋頭鉆營那些的人吧,不然養(yǎng)著他們干嘛呢你說是吧?!甭櫲恃苓呎f邊懶洋洋地走到大師面前,“這么大把年紀(jì)了想那么悲觀做什么,有那功夫不如多去市區(qū)撒點樹種?!彼焓窒肱呐拇髱煹募绨?,結(jié)果大師相比他來說實在太過矮小,于是一個沒落準(zhǔn)拍上了大師的頭。
原本還蔫兮兮的大師瞬間就暴怒地蹦起來了:“臭小子沒大沒小要死了你!老夫的頭是你能摸的?!簡直放肆!”他吼完,扭頭沖等著他的那人道:“帶路!老夫去給那些被蜮射傷的人治瘡!讓那些白天去外頭的人少走那些有水洼的地方,被那種蟲子射到影子也會生瘡,不及時治命都會丟!”
說完他仰著頭沖聶仁衍哼了一聲道:“今晚就你一個人,小心被那些傻鳥揍得嗷嗷叫!”然后扭頭昂首闊步地出了門。
葉昭賞了聶仁衍一個“干得不錯”的眼神,道:“大師精神了不少?!?br/>
“嗯,之前那萎靡不振的樣子看得老子渾身起雞皮疙瘩?!甭櫲恃苻壑直圻至诉肿斓溃骸袄项^子那臉實在不適合做那種憂郁的表情。”
他從葉昭大衣口袋里拿出匕首,一手轉(zhuǎn)著匕柄,一手插著口袋走到陽臺邊,看了看外面徹底黑下來的天色,回頭看著葉昭沖外面偏了偏頭,“我去上面轉(zhuǎn)轉(zhuǎn)?!闭f著手掌一撐陽臺欄桿整個人便躍了出去,黑霧一閃而過,瞬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葉昭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輕輕“嘖”了一聲,兩根修長的手指覆上眼睛,在眼瞼上按了按。他靜了一會兒,然后走到陽臺邊原本聶仁衍站著的地方,仰頭朝上望去,掃了一圈并沒有看到任何身影,估計聶仁衍正隱匿在某個陰影濃重的地方等著那些鬼車。
“你怎么啦?”羅小晨看葉昭一直皺著眉似乎在擔(dān)心什么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葉昭回到屋里,又伸手按了按眼睛:“只是眼皮一直在跳……”
“哪邊眼睛?”
“………………”葉昭看了看自己剛放下的右手,有些無語地道:“右眼,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br/>
羅小晨瞪大眼睛:“怎么?難道是今天聶仁衍一個人去你擔(dān)心的緣故?”
本來還好,被他這么一提葉昭還真有些放不下心,他起身打算去陽臺看看,卻被瞬間撲過來的羅小晨死死攔住。
“我勒個去你想不開???!你就是去上面也幫不了他什么忙啊,況且你要怎么去屋頂!身為鎮(zhèn)宅之寶你要么把我們一起帶上要么就乖乖在這呆著!”
“……………………”葉昭面無表情地拎開他的爪子道:“你腦補太多了,我沒打算上屋頂。不過——”他索性也不去陽臺了,以聶仁衍的能力就算少了大師,也不至于出什么問題。坐回床上,他翹著長腿抱著手臂朝后靠了靠,挑了挑下巴淡淡道:“鎮(zhèn)宅之寶什么你也想太多了,之前沒被鬼車襲擊不一定代表它們避著我,可能只是我們運氣好而已,所以我在屋里也不代表就絕對不會遭到襲擊?!?br/>
一旁一直在抽煙的夏之銘聽到這句手一顫,煙頭的火燒到了指尖,不過他完全沒注意到燙,只是抽了抽嘴角無聲地看向葉昭:“………………”
羅小晨:“……………………”具備隱藏性烏鴉嘴技能的某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一說壞預(yù)感就靈的問題……腫么辦?!
不得不說,英明神武冷靜睿智(……)的葉大人有時候情商忘了充值,遲鈍起來真不是用語言可以形容的。他一臉淡然地掃視著屋內(nèi)默默看著他的四人,愣是沒領(lǐng)能會他們眼神中的意思。還沒等他用眼神對眾人輪上第二遍,他突然敏銳地覺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急速掠了過來。
基地北面林中一棵極為高大的古樹葉子抖了兩下,發(fā)出“沙沙”的輕響,自然得似乎只是因為微風(fēng)拂過一般,很快便恢復(fù)了先前的平靜,然而極為茂密的枝椏中卻比之前多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隱在最為繁茂的那株枝干之后,寬大交疊的樹葉幾乎將他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即便是目力極好的人盯著那處看,也只能看到一雙在黑暗中隱隱泛著煙金色的眸子。
聶仁衍之所以選擇在隱在古木枝椏中,是因為這兩天那些鬼車越發(fā)精明,似乎老遠(yuǎn)便能感覺到他身上與眾不同的氣息,兇悍、危險、殺氣十足。這大概源自于他兇獸的原型,也因為同樣身為獸類鬼車對可以威脅自己生命的敵人天生的敏感。
而這些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木本身具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氣息,那是千百年來日夜沐浴日月山露,只有草木才具有的無法比擬的靈氣,濃郁幽遠(yuǎn),可以掩住他身上的兇煞之氣,讓那些鬼車放松警惕。
在夜晚青黑的天空中,沒有正對著的燈光的映照,加上自己異于常人的視力,聶仁衍想要發(fā)現(xiàn)鬼車的蹤跡并不算難,而且遠(yuǎn)一些目標(biāo)反而更為清楚明確,只是因為距離不近而鬼車本身速度極快,所以追起來要花一番功夫,最好的獵殺時機便是在它們落上屋頂打算吸食屋內(nèi)人靈魂的時候,從感覺到聶仁衍的氣息到起飛總會花費一點時間,盡管對平常人來說不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對聶仁衍來說,那一眨眼,也就差不多足夠了。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比如有些其他因素影響了聶仁衍的反應(yīng),哪怕只是稍有怔愣,鬼車或許就能趁機得手然后疾飛而去。畢竟鳥類永遠(yuǎn)是空中的強者,至少在速度方面。
這一晚就是這種例外最好的印證。
當(dāng)聶仁衍發(fā)現(xiàn)一群鬼車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夜幕中,滑翔的速度快得簡直讓人眼花,卻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悄然如鬼魅,它們自如地運用夜空中每一絲流動的空氣,雙翅舒展在空中靜靜地盤旋,如果不是視力極為逆天,普通人就算抬頭死死盯著夜空眼睛一眨不眨,也發(fā)現(xiàn)不了它們的蹤影。
聶仁衍收起之前有些懶散的姿態(tài),背部微弓,銳利的目光靜靜地盯著那些繞著基地尋找目標(biāo)的鬼車,肩背及手臂繃起的肌肉蓄滿了力量,隨時都可發(fā)動攻擊。就在他右腳極為輕微地朝后挪了一步,渾身的肌肉牽扯拉伸到一觸即發(fā)的狀態(tài),沉靜的雙目微微一動,如一汪深潭中落入一枚石子,在漣漪還沒暈開的瞬間,便要一躍而出時,那群鬼車的舉動讓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只見那群周身暗紅到發(fā)黑的鬼魅般的影子在幾棟樓上幽幽盤旋了幾圈后,并沒有如往常般落上其中某棟樓的屋頂,而是將翅膀拉至最大張力如離弦之箭射入東側(cè)那棟房子最邊上的那間屋里子,速度快到除了留在瞳中的虛影,什么也看不到。
“操!”
聶仁衍那一瞬間簡直有種窒息的感覺,窒息過后便是前所未有的憤怒,急火從心口一路燒至眼底,原本煙金色的雙眸在那一刻竟然幽幽閃著暗紅色的血光。
第一次……第一次有東西敢在他的眼前去襲擊他看得跟命一樣重要的人。
在他意識到之前,他的身體已經(jīng)本能地給出了反應(yīng),幾乎即刻便極速朝那棟樓掠去,在模糊成線的景物中,在被生生劈開從兩邊滑過的氣流中,他的全部意識都陷在被陡然激起的暴怒之中,盛極的怒火燒透了他的理智,在一片混沌中挑起了血液里靜息了千年的邪性和兇性,似乎這簇心火在被塵封的記憶中燒出了一個口,于是,沉寂千年的東西在這一刻噴涌而出……
血腥!狠絕!嗜殺成性!恣意妄為!沒有對錯,沒有是非,只有殺或者不殺,必死無疑或者饒汝一命……
一切由血光和殺意拼合而成的殘片如大雪紛落,在眼前劃出一道暗色的光影。
從來沒有過……
從來沒有什么東西敢這樣挑釁他!
所有讓他不舒服的東西……獸也好、魔也罷……都得死!
作者有話要說:盡情中二了一把~yoyoyoyoyo~~~【泥垢!貓撲中文